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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面筋(13)

侯希勇看焦旸一直站在屋裏發愣,不由道:“這也太邪門了吧!頭兒,你說這是怎麽回事兒啊?”

焦旸看了看那盒牛奶,忽然道:“男人出軌這回事嘛,就是只有零次,第一次和第n次。聞采玉就快出國了,當然要叫李健熙來舊夢重溫,留個念想再走。誰知道,櫃子裏的東西,突然掉了出來。李健熙可能認出來,那是心心的東西,一下明白過來,聞采玉是殺害心心的兇手,沖動之下,就行兇殺人。”

侯希勇剛要說話,就見焦旸沖他打了個手勢,搖了搖頭。

侯希勇畢竟是一直跟着他的人,立即心領神會,道:“是啊頭,我看也是這樣,這裏怪滲人的,咱們先走吧!”

兩人封閉了聞采玉的房間,來到樓下警車裏,焦旸才若無其事的低聲吩咐侯希勇道:“回局裏,去找一套電磁幹擾設備。”

侯希勇一怔,就反應過來道:“好,我馬上就去辦!”

結果警車剛往前一開,就見申銳和莫科那一組的警車,被王亞茹攔住了。

王亞茹就穿着家常的睡衣,披頭散發的撲到車頭上,哭天搶地的喊道:“你們不能抓他啊!心心已經死了,你們再抓走他,可讓我怎麽活啊?”

雖說不年輕了,畢竟是女同志,還有點衣衫不整。申銳和莫科面面相觑,不知該從何着手,勸說王亞茹。

焦旸打開車門,從警車裏走出來,俯下身子,低聲對王亞茹道:“目前李健熙只是在案發現場出現,需要協助我們調查,是不是他的問題還不清楚。本來他已經在農科院請了假,院裏沒人會注意,你們在不在家裏。但是現在夜深人靜,你這樣吵嚷,引來了鄰居關注,別人就都知道李健熙涉案。如果他沒事出來了,你覺得以後他這個官,還能繼續做嗎?”

王亞茹一怔,嗡動了幾下嘴唇,卻沒說出話來,顫抖着身體閃開了。

焦旸叫莫科送精神狀态很差的王亞茹回去,聯系一下李健熙的親友,找個人來看着她。

他跟侯希勇兩人則一起回到局裏,找了一套高精度、大功率的防竊聽、防監控電子設備探測幹擾儀,另找了讀卡器和大容量的內存卡,換了輛不顯眼的車,悄悄返回到聞采玉家裏。

為了謹慎起見,兩人沒有開燈,剛一進門,探測儀上藍色的指示燈就亮了。焦旸啓動了屏蔽信號裝置。

兩人稍微等了一會兒,焦旸戴上手套,直奔那盒剩了一半兒的牛奶跟前,将還沒有喝完的牛奶,輕輕的一盒一盒拿出來。然後把箱子底部,對着手機上的手電筒一照。

一般的紙箱內部,都有一層瓦楞紙板。焦旸将紙板小心的揭開,果然,在這層紙板的空格空心處,有一個小小的竊聽器。

“奧……”

侯希勇驚訝的張大了嘴,剛想出聲,就猛的把自己的嘴捂上了。

焦旸輕巧的取出內存卡,身手利落的用讀卡器将裏面的內容讀取了一遍,複制出來,然後原樣放好。

到了車裏,侯希勇才小聲說:“我草,這是誰呀?這麽厲害!”

“這就是兇手可以步步為營,始終占據主動,搶在我們前面,随時清理掉替罪羊的原因。”

焦旸道:“你想知道他是誰,問下李健熙就可以了。”

兩人重新開了探測器,來到李健熙家中。為了怕情緒不穩定的王亞茹洩露目标,她已經被妹妹接回了自己家中。

現在李健熙家裏,只有匆匆趕來的李健熙的老父親。

焦旸道:“老先生,您不要擔心。我們很快就可以還李健熙清白的。

在老爺子的見證之下,兩人重新開了屏蔽,依樣取出了李健熙家中的竊聽器,複制好裏面的內容後,原樣放回去。

兩人回到警局,先聽了一遍,在聞采玉家裏發現的竊聽器裏的內容。

發現內存卡裏的監聽內容很短,只有幾個小時,剛一開始,李健熙就來了。

侯希勇道:“這人真賊,我還以為能直接查到他殺人的證據呢!”

焦旸道:“這人精于計算,不可能會留下這麽明顯的證據。所以,他應該是在李健熙來到聞采玉家之前,更換了內存卡。而這個更換內存卡的時間,就是聞采玉準确的死亡時間。那個內存卡,雖然不足以證明誰是真兇,但已經能夠證明,李健熙不是兇手。”

接待室裏,莫科和申銳,正在詢問李健熙前後發生的事情。

焦旸進來,問道:“你家裏的果籃和牛奶,是誰送來的?我們在裏面發現了竊聽器。”

呆若木雞的李健熙,半晌才擡起頭來,“什麽,是他?!”

焦旸召集起在警局裏的幾個人道:“今天是周五,案發已經十幾天了。我已經找到了真正的嫌疑人,為了拿到更多證據,我準備引蛇出洞,這個周大家都要加班。”

侯希勇道:“沒說得頭,你分派任務吧!”

周六上午,技偵加班檢測出來,現場的餐具上,只有聞采玉的使用痕跡,那把兇器水果刀,以及兒童電話手表上,都沒有任何指紋。書包上,只檢測出來了,被害人李壹的指紋。經過王亞茹辨認,也确認了電話手表和書包屬于李壹所有。案發當天,她就是帶着這個手表和書包去的繪畫輔導班。

餘曉□□道:“兇手太狡猾了,居然什麽指紋都沒有留下!”

侯希勇說:“但是這樣,也根本沒法證明,聞采玉就是殺害李壹的兇手,或者她是李健熙殺的。”

焦旸道:“兇手肯定要戴着手套之類的東西行兇,不留下自己的指紋。但是上面,如果只有被害人的指紋,又不能作為物證指證。

所以,兇手就只能把這些東西上的指紋全部抹去。這樣就可以完全推給聞采玉和李健熙。說電話手表與匕首上的指紋,是他們各自清理的。”

餘曉光搖頭道:“這個兇手也太毒了,不知道這幾個人,跟他有什麽仇什麽恨!”

“兇手的心理世界,交給陸教授去探究。”

焦旸道:“我們只是負責抓捕他,收網吧!”

侯希勇和餘曉光又來到聞采玉的房間。

侯希勇罵罵咧咧的說:“草,大周末的也不讓人休息,還得接茬跑這來繼續查證據!就這麽個小破1室1廳,昨天就翻了個底兒掉,還有什麽好查的呀?!”

餘曉光說:“沒事,破案就這幾天的事兒了。昨天宿舍樓裏有個老太太,去局裏反映情況,說她案發那天,看到有個男的帶走了李壹。”

侯希勇道:“別又是瞎扯吧?當天看到了,怎麽這都十幾天了才來說?!”

餘曉光說:“聽說是個70多的姓江的老太太,輕易不出門,就那天出去曬太陽的時候看見了。這個歲數的人了,又不看書不看報不看手機的,他家保姆請假回老家了,回來才跟老太太說起來這些事,人這不是才知道嗎?”

兩人又裝模作樣得弄出一陣亂翻的動靜來,才打道回府。

這幾天,焦旸一邊靜待魚兒上鈎,一邊也沒閑着,叫同志們到處查找兇手購買牛奶,果籃的證據。

周二是國慶節。放假第一天上午,江愛華聽見門鈴響,就出來開門。

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提着一盒牛奶,一個果籃,笑微微的走進來道:“江大姐,我來看看江阿姨。”

“哎呀!”

江愛華關上門,迅速讓開幾步閃到一邊,顫聲道:“你,你看你來就來,還帶東西來幹什麽啊?”

焦旸背着手從書房裏走出來道:“你好啊,李科長。”

李科長看見焦旸就是一愣,“焦隊,你怎麽在這裏?”

“來抓捕兇手……”

焦旸話音未落,一昂頭,餘曉光和侯希勇已經一起從兩側的廚房和衛生間撲出來,擰胳膊按肩膀,就把李科長按倒在地,直接铐了起來。

“你們這是幹什麽?!”

被按在地上的李科長竭力掙紮道:“你們憑什麽抓我?!”

焦旸拆開牛奶的底部,從其中一盒瓦楞紙板的夾層裏,取出一個□□。雖然兇手狡猾的分別使用了三個不同樣式的竊聽器,但這幾天戰果頗豐,這些已經無關大局了。

“李科長,”

焦旸道:“你能解釋一下,為什麽要在贈送給別人的禮品中,放入一個竊聽器嗎?”

“我……我不知道!”

李科長争辯道:“我只是來探望下江阿姨的,我不知道竊聽器是誰放進去的!”

“哦,那就這麽巧。”

焦旸道:“你送給李健熙和聞采玉的牛奶盒中,也發現了竊聽器。這是哪個牛奶廠家,這麽做慈善?賣個幾十塊錢牛奶,還要搭個幾百塊錢的竊聽器啊?”

“這我就不清楚了!”

李科長冷笑道:“你們要問就問廠家去就好了!”

“我想不需要問廠家,還是問電子科技市場比較管用。”

焦旸道:“李卓群,當我們發現,你最近沒有網購記錄之後,這幾天我們的警員,巡查了多個申城市內的電子科技市場。終于在一個市場的角落裏,查到了違規出售的監聽、監視設備。

在看到照片之後,店主迅速認出了你,在他那裏購買了多個微型監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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