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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失蹤(1)

焦旸忽然想到,這附近有個垃圾中轉站。

他讓餘曉光等人,繼續對周邊地區和附近居民,進行調查走訪,同時向該區域內發布協查通報,張貼布告,希望周圍居民能夠提供線索。

他則帶着侯希勇,去了那個垃圾中轉站。

垃圾站的值班人員聽焦旸說明來意,非常重視,立即報告了領導,組織工作人員,準備工具,對今天送來的垃圾,進行全面排查。

焦旸在周圍忙了一圈,中午剛回到局裏,準備篩查最近的失蹤人口,垃圾站那邊就來了電話,說發現了其他部分的屍體。

在垃圾中轉站的努力之下,終于找全了80%以上的屍體殘肢。

焦旸跟張本春一起趕到現場,對垃圾中轉站員工表示了感謝。

然而,雖然找到頭面部等部分,但是因被人為毀損嚴重,死者面目根本無法辨認。

焦旸要求隊員,根據垃圾收集車的線路,調閱沿途視頻監控,尋找嫌疑人或被害人的蹤跡。

等張本春對十幾塊屍塊,努力進行了拼接還原之後發現,屍體遍身傷痕累累,渾身上下有幾十處,嚴重程度不一的外傷。

張本春進行完屍檢之後說:“死者是男性,根據測算,約高1米75左右。死因懷疑為被長期毆打之後,內出血或多器官衰竭,死亡時間大概在一周左右。鑒于頭面部無法辨認,建議先做個骨齡測試。”

“好,做吧。”

焦旸道:“DNA呢?數據庫比對了嗎?”

張本春說:“比對過了,但是沒有發現。死者生前被多次毆打,有很多器質性損傷。除此之外,暫時沒有發現,胎記或黑痣。”

“好家夥!”

焦旸苦笑道:“就是屍體上,什麽特征都沒有呗!這回可真行,之前那個小區裏的案子還沒頭緒,又來個連死的是誰都不知道的!”

經過骨齡測試,死者年紀約為25~30歲之間,是個年輕的小夥子。

警隊先對申城近期的失蹤人口,進行排查梳理,尤其是與推測的被害人死亡時間,比較相符的失蹤人口報案。但是,暫時也沒有發現,符合屍體特征的人員。

這下子,連開會彙總案情都省了,線索和沒有一樣,沒得彙。

焦旸悶在辦公室裏半天,忽然想到了一個辦法。

焦旸找來張顯寧道:“我想到了一個笨辦法,咱們這樣被動尋找也不行。能不能主動出擊?”

張顯寧問道:“怎麽個主動出擊法?現在不是已經在聯系各地警隊,讓他們也排查失蹤人口的情況,一直在找了嗎?”

焦旸道:“目前已有的死者信息,就是兩點,推測的年齡和身高,實在太模糊了。其實我們已經找出來了,多個符合這些信息的。但是具體哪一個才是死者,無從判斷。目前,唯一最準确無誤的,就是DNA信息。

我想,能不能根據自願原則,叫最近報失蹤的人員親友,自行檢測,失蹤人口本人或者直系親屬的DNA,來進行比對。”

“我的個老天爺啊!”

張顯寧說:“光申城近期,就這麽些報失蹤人口的。全國各地都加起來,得有多少人?小地方可能根本就沒有這種機構,還得跑到大城市裏去檢測。這得檢測到什麽時候?你這個提議挺好,起碼能救活八個民間基因檢測機構!”

“我這不就說是,個笨辦法嗎?”

焦旸笑道:“但是有備無患啊,做一次檢測,這次發現的不是,也許之後,就能比對上了呢?或者等失蹤人口有了案底,不就找到了嗎?!”

“得得得,打住把你!”

張顯寧笑道:“誰家父母也不想這麽比對上!”

雖然這個方式耗時長、花費大,但是,在目前沒有其他辦法的情況下,似乎也可以姑且一試。兩人就一起去找李金生彙報。

李金生一聽,就托着後腰站了起來,“焦旸,你不好好破案,又給我整這些幺蛾子!”

焦旸笑道:“領導,這不是我能力不夠,技術來湊嗎?!”

李金生想了想道:“行吧,這也不是什麽新鮮東西了。好幾年前,國內就有一些城市警方,在失蹤人口報案時,會建議家屬采集血樣留存,或者直接提供DNA數據。只是一直就是個建議,立案程序裏,沒有這一項規定。

我們也只能,說是再提議一下。讓各地同行跟人說明白,失蹤人口家屬純自願原則去檢測。

但是,各地的刑偵技術研究室,不能動用。別說你我,就是市局的老大,也沒這權限。而且,我們跟各地同行,只能是提議,他們要不要跟失蹤人口家屬說,這個我們也管不着。就看你的臉有多大了!”

焦旸傻笑道:“領導,我頭小,我這臉哪行,還是得您出面啊!”

李金生嘆口氣道:“我跟周局說吧,我們跟附近的市局都打打招呼。那你也得再想辦法,好好破案,別整天想着把事往上推!”

焦旸跟張曉寧趕緊拍胸口表态,“不會不會,我們肯定盡快破案,請領導放心!”

“哦,對了。”

李金生道:“這個周六的普法教育,是在育才中學,你還能去嗎?”

“去,怎麽不能去啊?!”

要求失蹤人口家屬自檢DNA,是非常大的工作量。領導剛頂着這麽大壓力,幫你使這笨辦法,你能駁人家這面子?!

焦旸一口答應下來,就回到辦公室裏。他一邊翻看卷宗,莫名地就覺得,死者這種因為被多次毆打,全身器質性損傷的情況,好像很熟悉,以前似乎在什麽案子裏見過。那這是個什麽案子來着呢?

忽然,他口袋裏的手機,就嗡嗡的響了起來。

焦旸掏出來一看,居然是太後。老頭老太太一向體諒他的工作,怕耽誤他辦案,別說上班時間,就是下班,也很少主動給他打電話。

他接起來道:“媽,怎麽啦?”

焦旸這個工作,上班時間打孩子的手機,周佩言也很不好意思。周佩言為難的說:“焦旸啊,你李阿姨家裏出了一點事情。她想讓我跟你說一聲,托你幫個忙問問,看這種事兒好不好破案,得需要多長時間?”

又是這個李阿姨?她到底是哪位啊?!焦旸問道:“出了什麽事情?”

周佩言嘆口氣道:“她不是辦了內退,提前退休了嗎?老兩口身體不錯,經常出去旅游。”

焦旸說:“出去旅游,這個很好啊,可以鍛煉身體,也能增廣見聞。怎麽了?旅游中,受了傷嗎?還是導游逼迫她們買旅游紀念品了?”

“這些倒沒有。”

周佩言說:“之前她也是聽朋友說,有個地方有專家健康講座,還可以免費旅游。她在家閑着也沒事,就去了。開始挺好,還經常發一些小禮品,她就帶着老伴一起去。雖然是交了錢,才能領這些小禮品,但是每次一講完課,錢就都退回來了。說是很講信用的,之前他們還真的一起出去旅游了一次,機票車費什麽都是免費的。

沒想到,前兩天,他們又去聽課的時候,她也不知道怎麽的腦子一熱,就讓人宣傳着,買了一萬多塊錢的保健品,錢沒退。你李阿姨說,當時大家都買,覺得特別便宜劃算,還有買三萬多的呢!”

焦旸一聽,心裏就有數了,問道:“都買的什麽東西一萬多啊?”

周佩言道:“也沒太出奇的,就是些維生素,魚肝油,橘紅膏什麽的保健品。她家孩子回來吃飯的時候,偶爾聽說他們花了這麽多錢,就說是被騙了,催着他們老兩口去派出所報了案。他們這才知道,原來這種情況好多呢!”

“這不就是典型的會議營銷詐騙嗎?”

焦旸道:“媽,你以後也要多提醒自己的親戚朋友同事,老年人不要貪小便宜,記住免費的東西最貴。除了這個,也不要參與各種民間借.貸、非法集.資。那個騙起錢來,才厲害呢!動辄幾十萬幾百萬!

這種案子倒是不難破,但是錢不好追回來啊!他們都是團夥流動作案,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在一個城市呆一陣就跑了。而且人員流動性很大,騙到錢就把得手的錢一分,拍屁股走人,很難追回被騙資金的!行,媽你放心,我這就去問一下經偵那邊。還上班呢,有消息我給你回電話!”

被焦旸說得,周佩言臉上一紅,好像被騙得是她,但也油然而生一種,兒子真的已經長大了的自豪感。

焦旸放下手機,腦中靈光一閃,猛然想到,李阿姨這個案子,是會議營銷。營銷……對了,他想起來了。之前看到的類似情節,是在一個傳銷團夥,将新進人員毆打致死的案例裏。

焦旸嚯得跳起來,讓周瑩通知侯希勇他們來開會。

焦旸道:“最近兩起案子接連發生,一起還沒有明确的線索,一起更是還未确定受害人,大家壓力可能會比較大。

但是,人家重案六組那時候,都能同時偵辦六起重大惡性案件,就咱大隊這一百多人,這人員,這配置,這設備,這經費,不說六個,同時搞個三四起案子,我覺得,應該還是可以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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