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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卧室(3)

陸沅離不動聲色的沖他比了個“ok”的手勢。

“左手一只雞,右手一只鴨,身上還背着一個胖娃娃呀!”

焦旸就一路哼着歌,回了他自己的辦公室。

可因為案子未破,一直加班,等兩人來到焦家的時候,都已經10:00多了,晚飯直接變成了宵夜。老兩口早已經吃過了,專門給他們留了菜和湯。其實,焦旸和陸沅離也在辦公室裏,吃了統一訂的盒飯。

只是,節前有案子,國慶節焦旸帶着陸沅離,跑了個近郊游,沒有回家打卡。他就有點心虛,老爺子一打電話,就趕緊答應了。

“哎呀,你慢點喝,沒人跟你搶!”

焦旸正呼呼啦啦誇張的喝着一碗扁節老鴨湯,周佩言忽然道:“你跟沅離,國慶節出去旅游了?”

焦國平知道自己說的那套說辭,未必能搪塞過去,老伴兒這是還沒死心,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了。

“昂……”

焦旸渾身一個激靈,“奧,是這麽回事,有同事家屬在那邊公園裏上班,國慶節發的福利券,沒發完,最後剩幾張,就給我們分了分。他給的太晚了,就提前一天說,我忘了問你們,國慶要不要加班,就和沅離去了。”

“我說呢!”周佩言道:“你李阿姨也去那邊玩,說看見你倆了。”

姓李的太多,焦旸在心裏整個盤算了一遍,也沒鎖定目标,到底是哪個李阿姨。

眼看要冷場,陸沅離适時道:“阿姨,你做得這道小梅魚炖粉皮真好吃!”

“好吃伐?”

周佩言笑道:“不是炖粉皮,是燒的。這個粉皮是聽我們同事介紹的新産品,山藥粉皮。有沒有說得那麽多營養不知道,我吃着這個口感,确實不一樣的!我在網上買的,少了人家不發貨。沅離你喜歡的話,給你們裝一點回去。省得在家裏白放着,時間長了吃着就不新鮮了。”

焦旸跟着陸沅離,把桌上的菜跟湯都好一通誇,周佩言好像才把那個茬忘了。

焦旸心有餘悸道:“爸,媽,時候不早了,我們先回去了!”

“焦旸啊,”

周佩言道:“人家都說外甥狗,才吃完就往回走。怎麽你也把飯碗一推,就要走啊?莫不是……”

“你不看看,這都幾點了?”

焦國平指指牆上的挂鐘,“孩子們明天早上還要上班呢,回頭我收拾吧。”

焦旸刷的一下,背後的冷汗就下來了,這老太太要是把一句“娶了媳婦忘了娘”說出口來,他是接,還是不接呢?叫他可怎麽接?!

焦旸忙道:“媽說的是,我這就去刷碗!”

陸沅離也伸手去收拾桌上的菜。

“哎呀!”

周佩言笑道:“沅離呀,你坐着,你是客人,怎麽能讓你動手呢?!”

這話就不禁叫陸沅離也怔了一下,這可是老兩口好久沒有的臺詞了。

兩人回到家裏,焦旸見陸沅離路上一直沒說話,随口問道:“怎麽了?怕老太太給帶的那堆粉皮吃不了啊?”

“焦旸,”陸沅離轉頭看着他道:“我覺得你父母,還是不能接受我。”

焦旸愣了一下,“幹嘛這樣說?就因為我老太太剛才那句客人,也太敏感了點吧?”

陸沅離一笑,“如果只是我敏感,你會注意到這句話嗎?”

焦旸一時,有點無言以對的感覺,“陸沅離,這個時候,案子都還沒破,一點眉目也沒有。咱們好像,不該談論這些吧?”

“那應該談論什麽,繼續研究兇殺案嗎?”

陸沅離道:“焦旸,很多人的工作都有特殊性,但這不是免死金牌。我也是普通人,不可能一天24小時只關注,兇殺跟碎屍。我也有自己的各種生存基本需求,包括情感。”

“那你現在的意思,是埋怨我沒有公開?”

焦旸道:“潛臺詞,就是指責我沒擔當是嗎?!”

“我不想跟你吵架。”

陸沅離轉身進了卧室。

焦旸想了想,跟進去伸手摟住了他,“我以為,警嫂跟軍嫂一樣,都默認是要受委屈的,你都知道的呢!”

陸沅離聽他口氣變了,也覺得剛才自己有點矯情,其實沒必要,就鼓了鼓嘴,咕哝道:“那人家別的警嫂,也不能公開的嗎?”

“就……”焦旸傻笑道:“我剛才漏了一句,男的警嫂特別委屈!”

“切!”

陸沅離擡手搗了他一下,想推開他,卻被焦旸摟得更緊。

焦旸懇切道:“你是對的,對不起。雖然現階段還沒有辦法公開,但是我應該跟我父母說清楚的。這個我能做到,你放心。等處理完手上這兩個案子,我會回去跟他們交代。”

陸沅離怔了一下,“但我覺得,他們現在還接受不了。是不是太急了,要不再等等?等他們有個心理準備,能夠接受的時候再說?”

焦旸苦笑道:“沒有男人的父母,願意做這種心理準備。其實什麽時候說,都差不多。但是無論如何,我都應該面對,你已經替我承受了太多東西。我父母都是受過高等教育,很有理智,也很開通平等的父母。我覺得,至少我父親會很冷靜面對這個問題。就像你說的,婚姻是兩個家庭的事。知會他們一聲,是應該的。但是,跟你在一起,我并不需要取得他們的同意。”

“我的小狼狗,真得長大了。”

陸沅離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其實你也不需要給自己太大壓力,我只是發發牢騷,也并沒有那麽脆弱。”

焦旸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我會盡我所能,給你最好的。”

經過再次對比夏珂的DNA,物證發現,現場找到的胃部內容物,并非屬于夏珂所有。這就說明,案發現場還有第三個人。這個人很可能就是兇手,但是在內部數據庫裏進行比對之後,卻沒發現這個DNA的資料。

焦旸想了想道:“咱們再去問一下夏珂。”

夏珂一看見焦旸,就撲上來道:“警官,我求求你放我出去吧。我不想在這鬼地方再呆下去了,我一分鐘都不想呆,實在受不了了!你們再這樣下去,我會發瘋的!”

現在的情況,就是沒有兇器,沒有證據。夏珂沒有時間真的說不清,他那半小時在做什麽。

但是,警方也沒有證據,就是夏珂殺人。

為了怕出現不測的情況,焦旸報李金生簽字批準,暫時将夏珂扣在了看守所。

張顯寧跟焦旸說:“我怎麽看着,這個夏珂神神叨叨的,精神狀态不太好啊。他老婆應該不是他殺的吧?”

焦旸道:“現在就是沒有證據,我們找了運營商。當時,夏珂的手機,确實一直在上網。但是只要開着手機,就會有流量反應。他只要打開網頁不關閉,也證實不了什麽。”

侯希勇湊過來說:“兩位頭,你們不覺得,這個夏珂神神叨叨的,也許就是想藉此脫罪嗎?”

焦旸說:“但是現在,已經查出來了,現場還有第三個人,而這個人并不是夏珂。”

見案發現場這邊,已經發現不了新證據。焦旸就将人馬分為兩組,一組專門盯着小區監控,跟物業一起反複觀看,案發當天的所有進出人員,同時走訪女死者的鄰居,了解她有沒有在小區內與人結怨。另一組全面排查死者與夏珂的社會關系。

但是還沒有什麽發現,案子暫時陷入了僵持。

深夜了,兩人才回到家裏。

陸沅離洗了個澡出來,見焦旸還在看卷宗,就問道:“你真的覺得,兇手是夏珂嗎?”

焦旸道:“不知道。但是現在沒有別的線索。”

陸沅離道:“說不好。我只是覺得,有不符合常理的地方。”

焦旸道:“說說看。”

陸沅離道:“現場混亂,其中有半小時,夏珂交代不出他的時間證明。也就是說,這其實是很大的破綻和纰漏。但是現場,又沒有搜查到兇器。還進行了清理洗刷,湮滅了大部分痕跡。按說在這麽緊張的時間內,兇器藏匿,會就近。但是,現在案發現場,死者的地下室和車庫,你們都檢查過了。除了那個鞋印,卻沒有發現更多線索。這其中,我感覺自相矛盾。”

焦旸道:“沒有無懈可擊的現場,你也知道,總會有破綻的。”

陸沅離眨了眨眼睛,“也許是我想太多了吧,我再梳理一下案情。”

清晨,一個老人牽着條邊牧犬在馬路邊的草叢裏溜達,忽然狗叫了幾聲,硬掙着繩子,蹲在了一個黑色垃圾袋旁邊,還把爪子放上去按着。

家裏的狗很聰明,還曾經在學校裏待過一段時間,接受過專業訓練。

老人疑惑的拿手裏的馬紮腳撥了撥,塑料袋系得很緊,破口的地方,卻露出來一只發黑的手掌。這是……人手?!

老人心口一疼,就直接歪倒在地,被其他人發現,送到了醫院。

這人也發現了旁邊的裝屍袋,立即打電話報了警。

“焦隊!”

莫科接了個電話,就起身道:“110指揮中心接到報警,有晨練市民在市郊的一片草叢裏,發現了一只黑色塑料垃圾袋,裝有手掌等人體殘肢。”

焦旸急忙帶着刑偵大隊趕到現場,發現袋子裏,只有雙手、胳膊和部分肩部。但是,除了殘肢之外,現場沒能發現有用的其他物證和線索。

這裏肯定不是第一案發現場,只是抛屍地點之一。且地處偏僻,視頻監控自然沒有,目擊證人似乎也無從談起。

焦旸觀察了一陣,發現這個黑色塑料袋上,塵土很少,即使有,也是蹭上去的。焦旸有些意外道:“這個抛屍袋,居然不是埋在土裏的,而是就丢在草叢裏,那不是馬上就會被人發現了嗎?如果真不在意處理屍體,不會碎屍。那這一袋……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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