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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家長(4)

“你幹過什麽事,你自己心裏不清楚嗎?”

侯希勇照例唱黑臉,把一打通訊和轉款記錄,故意用力拍到桌上道:“李樂霞你認識嗎?你們是什麽關系?!”

鞏秋義點頭道:“認……認識。她是我兒子同班同學的母親。”

“就這樣嗎?!”

侯希勇把那打A四紙推到鞏秋義面前,“你經常跟李樂霞通電話,是聊孩子們的學習嗎?”

鞏秋義臉上的肌肉一抽,“是,是的吧,偶爾也閑聊。”

侯希勇冷笑道:“閑聊也要收費嗎?你一次就給李樂霞轉款一兩萬。這陪聊費挺高啊,還提供特殊服務嗎?!”

“不是,警官,沒有!”

鞏秋義緊張地連連擺手道:“她前幾年跟她先生離婚了。我們熟悉一點了之後,她就老是跟我說,她一個人帶着孩子生活挺艱苦的。需要錢買什麽東西,又不夠了。我考慮到孩子們都是同班同學,能幫的盡量幫。能借的就都借給她了,我們有打借條的!”

給陸教授比哈特……焦旸下意識地擡頭看看攝像頭,現在人民群衆的演技,果然是日漸提高了……

侯希勇不屑的冷哼一聲,“我剛才給你的證據,你沒好好看看嗎?平時打電話,是聊日常工作生活學習,給死者打款,是解決實際困難。那你們去開房是什麽原因?互相做按.摩松弛神經嗎?”

鞏秋義的臉一下子垮下來,“你、你們憑什麽查我?這是我的個人隐私!”

“鞏先生,你想多了。”

侯希勇笑道:“我們是在調查女死者李樂霞的情況,拔出蘿蔔帶出泥,你只是被捎帶出來的,這我們也沒辦法啊!”

焦旸覺得差不多了,就示意一下侯希勇,開始進正題,“鞏先生,你10月10日晚上5:00到第二天淩晨,這段時間在幹什麽?”

鞏秋義緊張的添添嘴唇道:“前、前兩天我們結婚紀念日,那天下午我沒什麽事,就從單位早走了一會,陪老婆逛街。然後去了超市買菜,回家一起吃燭光晚餐,沒再出去過。”

焦旸挑眉道:“也就是說10月10號當天,你并沒有見過死者李樂霞,是嗎?”

鞏秋義連連點頭道:“是……是的,其實我們很久沒見過了。”

陸沅離用耳麥道:“他的一系列微表情與小動作實在太多太零碎,就這個問題來說,他大概率在撒謊。前面幾個問題,應該也有些地方是假的。”

焦旸點點頭,繼續問道:“那你知道,死者李樂霞與其他什麽人結過怨嗎?”

鞏秋義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只是聽說,她跟齊先生關系也不錯。”

焦旸心裏盤算,這位挺賊,故意說我們都清楚的情況。

他點頭道:“那麻煩您了鞏先生。有需要我們會再跟您聯系的。”

侯希勇把鞏秋義送出去,順道又把齊懷光請了進來。

“齊先生,請坐。”

這回就又換了個方式,餘曉光問道:“齊先生,你知道我們為什麽把你請回來嗎?”

齊懷光苦笑道:“當着明人不說暗話,知道。莫莉他媽死了。是被人殺了吧?警官,你們幾個也不用跟我兜圈子了。實話實說,這事跟我無關。我知道你們肯定也是有相關的證據,才來找我的。但你們也可以看看,我們已經半個多月沒聯系過了。我一直也沒再見過李樂霞。”

焦旸問道:“但是我們還是要例行詢問。齊先生你10月10號下午5:00到第二天淩晨8:00在什麽地方,在幹什麽?有沒有人能夠證明?”

齊懷光道:“我真的什麽都沒幹,那天我下班回家就三個人一塊兒吃個飯,看看報紙,看看電視,上上網,三口人聊聊天就休息了。”

送走這兩人,焦旸直接打電話給張顯寧,“搜查證批下來了嗎?”

張顯寧笑眯眯的說:“焦隊,你同時申請三個人的,你說哪一個啊?”

“別跟我來這套!”

焦旸笑道:“當然是一起啊。少一個要是漏了真嫌疑人怎麽辦?!”

“批是批了!”

張顯寧唉聲嘆氣的說:“什麽證據都沒有,就要申請搜查證,哪回這種背鍋頂雷的事,你都讓我去幹!”

“怎麽能叫沒有證據呢?”

焦旸一本正經道:“通話記錄,開房記錄,轉款記錄,這都不叫證據嗎?小同志,不要做一點工作,就抱怨牢騷嘛!”

“你說誰小?!”

張顯寧笑道:“剛才還想給你打電話呢,都批下來了,明天咱怎麽分?”

“別明天,打鐵趁熱就今天!”

焦旸想了想道:“我還是覺得鞏秋義比較可疑,我去他那兒。你帶人去李樂霞前夫那裏,讓申銳跑一趟齊懷光家吧。”

迅速整裝出發,鞏秋義剛到家,後腳,焦旸他們就跟着來了。

“誰呀?”

鞏聞亞的媽媽劉芳聽見門鈴聲走出來,透過貓眼看了看,就給外邊這個陣勢吓了一跳,“你……你們是幹什麽的?!”

侯希勇一亮搜查證,“警察。”

都是這個死色鬼引出來的事兒!劉芳無可奈何,咬牙切齒的開了門。但是,她為了給他們留個好印象,還是硬推出一臉笑來道:“幾位警官請進吧。”

鞏秋義有些緊張的跟着出來,“警官,你們來了,快請坐!”

“坐倒不用了,也別倒茶那麽麻煩了,我們一會就走。”

這間房子是裝修的很氣派的4室2廳。侯希勇一進來就說:“看來衛生局的福利很不錯嘛!”

劉芳忙道:“也沒有,他那單位收入其實不行,就是前些年我炒股掙了點錢!”

焦旸觀察了一下,這位看起來十分富态的中年女子,看來很有覺悟嘛!

焦旸使了個眼色,餘曉光、李東臨等人分散開來進行檢查。

焦旸則笑道:“鞏太太,你有時間嗎,咱們坐下來聊聊吧。”

“哦,好啊。”

劉芳大方的坐在沙發上,幫焦旸倒了一杯功夫茶。

焦旸問道:“你認識李樂霞嗎?”

劉芳皮笑肉不笑道:“認識。他家小孩跟我們小亞是同班同學嘛,家長會上見過兩次,不過不是很熟。”

焦旸審視的看着她道:“鞏太太,10月10號下午5:00到第2天淩晨8:00之間,你在哪裏?在幹什麽?”

“哦,那天是工作日,我上午就正常上班嘛。”

劉芳對答如流道:“我在超市做行政工作,下午我正好休班。平時不方便,就想去別的超市逛逛。沒想到我一給老鞏打電話,問他想要買點什麽。他就說,正好是快到結婚紀念日了嗎?陪我一起去買東西,好給我買件禮物。我們就一起去逛超市了,逛完一塊吃個飯慶祝一下,就回家了。”

她的說辭,跟鞏秋義如出一轍,看來兩人已經提前對過詞兒了。這個反應,多少有點不正常。但是,也不能排除,有人特別謹小慎微。

“關于李樂霞的一些傳聞,你聽說過嗎……”

焦旸一句話還沒說完,忽然聽見卧室裏“砰”的一聲。

兩人趕緊起身一起進去看。

就見主卧室內的衣櫥開着,其中一個抽屜裏,露出了幾件擺放的整整齊齊的女士內衣,鞏秋義手裏,則拿着一條大紅色的蕾絲繡花女式內褲,摔倒在地上。

這個場景似乎不難腦補。在餘曉光他們發現女士內衣之後,這條內褲可能掉了出來,或者是被鞏秋義先行發現,他就想要毀屍滅跡……不是,隐藏行跡。如果是他太太的內褲,為什麽不藏其他的?那答案只有一個,這一條其實是李樂霞的。

“你……”

劉芳的臉色一下子漲得通紅,劈手過去把內褲搶了過來,連扶都沒扶倒在地上的鞏秋義,就往口袋裏塞,“不好意思警官,老鞏這人就是臉皮薄!”

“等一下。”

焦旸對劉芳道:“我們之前去李樂霞那裏搜查證據,好像就見過類似的女士內衣。我們有理由懷疑,這是一套。鞏太太,麻煩你先将這件內衣交出來,我們要帶回去檢查一下,看是不是死者的。”

“好……好吧。”

劉芳無奈地把那條蕾絲內褲扔在地上,好像終于忍無可忍的爆發一樣撲向了鞏秋義,用力撲打他道:“出軌就算了,死不要臉的,什麽破爛貨都往家裏帶!現在還惹上人命官司!不要臉,讓我跟孩子一起跟着丢人現眼!鞏秋義,你這個爛人,惹上一身髒病你就老實了!”

鞏秋義剛站起來,就被勢如瘋虎的劉芳推倒在地。鞏秋義尴尬的連閃帶躲,“老婆你冷靜點,老婆,這件事都是我的錯,你冷靜點!”

對鞏秋義家的搜查,在一場鬧劇中收場。去物業調閱案發當天的監控視頻錄像的莫科和周瑩已經搞定,同時也要求物業做了10月10日之前一個月的錄像保管作為證據留存。

路上,焦旸就給張顯寧打了個電話問情況。沒想到張顯寧這一路還好,申銳那邊,也發生了差不多的事兒。在齊懷光家裏,也冒出來了一只明顯不屬于齊太太的大紅色高跟鞋。

然後,齊懷光夫妻倆直接上演全武行,厮打起來。這樣的家務事,似乎也不能稱其為家暴,同去的警察也不好深攔。眼看就要枕頭與盤子齊飛了,申銳實在忍無可忍,掏出手铐一聲斷喝,才把兩人斥退。

三路人馬都在這三個男人家裏,不同程度的發現到了李樂霞的私人物品。據莫書同說,李樂霞偶爾會帶着莫莉一起去莫家,這也罷了。但是,在另外兩個男人家裏,就不得不說,更像是李樂霞故意留下來的東西了。

侯希勇笑道:“這女的可真夠缺德的啊,還是心理變态?明明可以開房,非去男人家裏不說,還非要在男人家裏,故意留下自己的東西。她這是看自己離婚了,就非要去勾引別人老公,讓天下所有的女人都離婚是怎麽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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