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失蹤(2)
“你別說,你這野路子心理分析,還是有點道理的。”
焦旸點頭道:“要說是內褲還有可能。掉下一只鞋,還是高跟鞋,那她當時是怎麽走的,踩着高跷回家?莫非是穿錯了齊太太的一只鞋?真的怎麽看,都像是故意的。”
經過物證痕檢和技偵來回檢測,确認這只高跟鞋,那條內褲,的确都是屬于死者李樂霞所有。但是在三個男人家中,沒有再檢查到死者血跡或者其他反應。
莫科和周瑩帶着幾個新人,分別迅速浏覽了一遍錄像,也暫時沒發現,案發當天死者曾到過三人的住宅。
焦旸從看守所一回來,就叫侯希勇,找所有在警局的人一塊開個會。
“死的是學生家長,三個嫌疑人,也都是學生家長。”
焦旸說:“然後三個男人都說,他們有不在場證明。而且還都有人證,但是人證,卻都是他們的家人。三人家力,都去檢查過了,确實都有女死者的物品。但是,根本沒法證實,是不是案發當天留下的。更沒有發現,死者血跡、體.液等證據。現在就是這麽個情況,大家都說說吧。”
陸沅離道:“我們不如先來分析一下,女死者的死因。”
侯希勇笑道:“這個死因還是挺明顯的吧,肯定是因為感情糾葛呀!”
“但是,具體的感情糾葛,到底是什麽呢?”
陸沅離道:“女死者被扼殺後抛屍荒野,就算以感情糾葛來論,也有好幾個可能。這會直接影響,嫌疑人的數量多少以及調查方向。”
焦旸說:“這也是我盡快申請搜查證,除了三位男家長,還要一起調查另外兩□□子的原因。如果是因為女死者的情人過多,三個男人之間彼此争風吃醋,而叫這三人中的某個動了殺機,是一個方向。而這兩位妻子,因為女死者威脅到他們的家庭,或者說不住的挑釁,也是有殺人動機的。”
張顯寧說:“還有另外一個可能,只是不太大,就是財務問題。女死者的收入水平一般,卻一直在用其他男人給的錢,來維持日常的高消費。這一點,其實也很敏感。那兩位太太因為男人不住的在女死者身上花錢,而去動殺機,其實也是有可能的。”
陸沅離想了想道:“通過這幾天的調查,我感覺,女死者的确是有一些心理問題的存在。明顯的表演型人格,通過華麗的服飾,周旋在多個男人之間,來證明自己的魅力。通常有這些做法的人,都是幼時非常缺愛,形成了一種缺陷或者自卑心理。成年後一旦有條件,就會瘋狂的追求代償。即使沒有條件,也會自行營造。
但是,因為略顯變态的需求,跟這樣的在一起,會很壓抑,甚至可能時常會有窒息感。假如說另外兩位男人,或者其他的情人,因為現實考慮,想要擺脫這種畸形的狀态,回歸家庭,也有行兇的可能……”
“咳咳……”
焦旸心裏很想呱唧兩下,說得太有道理了,真是要為我自己掬一把辛酸淚!見陸沅離的眼神銳利的掃過來,焦旸趕忙正襟危坐道:“你的意思是,還有別的嫌疑人?”
陸沅離笑道:“這我就不清楚了,還要查查看。”
“這個當然。”
焦旸道:“因為其中兩對都是可能的嫌疑人之間,互相來做時間證明。現在所有人的不在場證明,都需要排查,但是這個,還需要一點時間。”
另外兩個案子暫時沒有突破,誰知,焦旸的笨辦法,還真的很快就收到了成效。海津市的一對父母一聽說,立即找地方加急去做了自己和孩子的DNA比較,通過當地警方,把數據發了過來。
就是這個DNA信息,居然與1010碎屍案的數據點位完全吻合。被害人身份由此大白,是海津市一個剛畢業一年的大學生,年僅24歲的陶勇。
這個消息讓人振奮又悲痛。焦旸立即與海津市警方聯動,将陶勇失蹤案的卷宗調閱過來。
根據陶勇父母提供的信息,他是一個多月前離開家的。陶勇去年畢業之後,本來以為找到了一份很好的工作。誰知,公司上市失敗,一半的員工被裁員。陶勇十分失望,重新找了一兩個月工作,因為種種原因,也一直沒有合适的。據說,他的一個同學,給陶勇介紹了一份申城的工作,陶勇就到這邊來了。
陶勇到申城以後,跟家裏說,這份工作還要複試三試,就先在這邊短期租個房子住着,先不回去了。開始,他還經常打電話回家彙報情況。沒想到,很快就聯系不上了。
陶勇的父親聯想到,之前孩子曾經有一次跟他們提出來,要一萬多塊培訓費。他看過一些類似的詐騙新聞,覺得這樣的單位不靠譜,就勸說陶勇回到海津市來,不做這份工作了。
陶勇當時只說考慮一下,也沒有再提過要錢的事兒。
老兩口一商量,感覺兒子好像是陷進了傳銷窩點,就趕緊跑去海津市警方報警了。
但是,陶勇離開家之前,只含混的說是他的一個同學介紹,并沒有提到是誰,甚至連什麽時候的同學,都沒有說。
陶勇的手機,也早就關停機了,基本就等于是沒有線索,所以暫時海津市警方那邊的調查,也沒有太多進展。
倒是經偵那邊,辦案很利索。接群衆舉報之後,就叫李阿姨給提供了幾個,還沒被騙的阿姨的電話。警隊找了其中一個人,打電話過去,問他們新的活動在哪裏。
很快套出地址來之後,經偵大隊直接過去,三下五除二連鍋就給端了。結果人還不少,現場抓住了十幾個傳銷分子,繳獲三萬多萬贓款。
這麽一審,幾個骨幹陸陸續續交代出好多東西。警隊搜出賬本一對,都是進貨價幾塊幾十的東西,賣成千上萬,鍍銅的貔貅敢當純金的賣。
但是,給這些人都看了陶勇的照片,并沒有人認識他。
雖然經偵那邊打擊會議營銷詐騙很成功,但是好像對破陶勇案沒有太大幫助。好在,海津市很快通過運營商,調閱出了陶勇之前的通話記錄。經過逐一排查分析,警方發現,在他離開海津市之前,能稱得上同學的聯系人,有三個。其中兩人,都在海津市有固定工作,只有一個名叫高文博的人,行蹤不明,且曾經短期使用過,申城這邊的手機號。
警隊拿到這個高文博的資料以後,按照他當時使用的手機號,在本地運營商這裏做了查詢,來到當時高文博手機使用信號,所定位的小區。但是經過走訪調查,按照當地群衆提供的情況,警隊撲到被舉報有多名外地青年居住的單元房之後,早已經人去樓空,室內非常淩亂。
但是,焦旸跟其他隊員都感到,室內飄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焦旸等人在這個,面積不小的4室2廳轉了一圈,到處搜尋,卻沒找到什麽有用的線索。警隊根據房管局的房屋登記信息,找到了房主。
房主提供了當時這些人留的身份證複印件和電話。
結果警隊一查,都是假的。焦旸有點頭疼,就給經偵大隊的隊長寒山打電話,“寒哥,有個事問你。”
“怎麽辦?涼拌啊!”
寒山道:“別慌,哥馬上再給你整一批!”
經偵大隊迅速接群衆舉報第二次出動,再次拘捕會議營銷詐騙分子的時候,不僅又抓了十幾個人,還查到一個小本。這上面登記有所有會員的名單,不只有名字,還有年齡、性別,工作、子女,家庭收入情況等等。
經偵大隊熟悉的隊員就跟重案這邊的人笑談,人家有多努力,你們造嗎?!
“老寺,還是你厲害!”
焦旸不由給經偵大隊的隊長寒山豎了個大拇指。
今年三十出頭的寒山曾經跟焦旸一起受訓過,住過一間屋,也就算是個上下鋪的兄弟了。
寒山瞥他一眼,“說了不準叫,你他媽又在兄弟們面前叫我的外號!”
焦旸嘿嘿一笑,接過本子看了看,發現那上面,最後幾個老頭老太太的名字下面都有個紅勾。
焦旸琢磨着說:“這是什麽意思呢?得手了?”
寒山接過來看了看說:“這些人是托兒,你看後面這個紅色的減號标注了,每次一百。”
“我草,這玩意兒還有出場費呢?!”
焦旸叫道:“果然是隔行如隔山!”
兩邊一起收隊,焦旸帶人回了公安局。因為抓捕的詐騙分子太多,不可能都帶回公安局,寒山就直接帶隊把這些人都送去了看守所。
下午,這幾個老頭老太太,就陸陸續續的都被帶回了公安局經偵大隊。
“警官同志,我真的是冤枉的,我真的不知道這個是犯法的啊!我以為就是去給人幫個忙!”
一個老太太在詢問室裏連哭帶嚎,“我帶去的都是認識的人,我真沒有騙過他們錢啊!”
寒山面無表情道:“你今年六十,退休都快十年了吧?他們在幹什麽,你說你不清楚?可你參加了至少二十次活動,非法所得超過兩千元,完全可以立案了。跟我來這套沒用,交代你知道的問題吧。”
老太太抽抽噎噎地哭了一陣兒,忽然說:“警官,我兒子是大老板呢,這點錢我們賠的起,能讓他來保釋我嗎?”
“保釋可以申請,但是批不批我說了不算,現在不是錢的事兒。”
寒山說:“你不知道這個公司出了命案嗎?死了人就都不一樣了。”
老太太一聽說還死過人,頓時吓得魂飛魄散,一把抓住寒山的胳膊道:“警官,我說!我知道的都說!他們就是每天輪流找地方開會,每次給我們五十到一百塊錢,再給一箱奶或者飲料,有時候還給雞蛋或者給雙鞋什麽的。然後,另外給我們一些假.幣。就是開會的時候,他們說什麽,我們都帶頭叫好,帶頭交錢,叫旁邊的人,一起跟我們買東西!別的事我真的沒幹過了,警官,什麽死人的事,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
寒山面無表情道:“你把自己的問題說清楚就行了,沒做過的事,誰也不會冤枉你。你認識高文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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