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航模(1)
“你想什麽呢?那當然不會了!”
焦旸摟緊他道:“不許你再遇變從權,權衡利弊啊!別說二老,就算我爺爺奶奶一起顯靈,我也不會放棄你!”
陸沅離抿了抿嘴,他說得雖然搞笑,聽起來還是覺得很欣慰的。
焦旸狐疑的看着他道:“你會這麽問,是不是還是不相信我?”
“抱歉。”陸沅離靠在他肩上道:“不是不相信你,但是多少,還是會覺得有點緊張。”
“緊張就對了!”
焦旸又恢複了一點神氣道:“要是我跑了,你再上哪裏去找這麽好的人呀?!”
周一一上班兒,心直口快的傑西卡就到處抓人傾訴,她跟唐哲的事兒。圍觀群衆還大都見到了,小三的真容。
就跟擊鼓傳花一樣,等傑西卡拍的照片,傳到侯希勇手裏的時候。他打眼一看,就覺得,耶,咋看着這麽眼熟呢?這不是那天那個報警的魏老師,魏如欣嗎?!
侯希勇蠍蠍蜇蜇地拿去給焦旸看,“這真看不出來啊,那麽溫柔的一個老師,居然還是小三、綠茶、白蓮花!”
焦旸看到魏如欣跟唐哲一起去游樂園的照片,伸手敲了一下侯希勇,“普通朋友也能一起去迪士尼玩兒。這也說明不了什麽,也許是個誤會呢,你們先別亂傳了!”
“咦?”
侯希勇扭頭看看陸沅離,笑嘻嘻的說:“頭兒,你對人家魏老師挺了解啊!你怎麽知道這就是個誤會呢?”
“我不是說就一定是個誤會。”
焦旸道:“我只是說,咱們都不了解情況……”
“怎麽會是誤會呢?!”
傑西卡叫道:“我明明看他們一起在公園,而且我問唐哲,他也沒否認!如果是誤會,他為什麽不跟我解釋呢?!”
焦旸看着傑西卡,就覺得有點頭疼。這種事兒怎麽能緊着掰扯,越較真不是叫傑西卡越難過嗎?
“傑西卡。”
陸沅離道:“你進來一下。”
這感覺就好像,辦公室裏埋了顆不定.時炸.彈。陸沅離把傑西卡叫走了,焦旸才覺得松了口氣。
這幾天,焦旸家裏後院起火,警局倒是難得消停了一陣,沒出什麽命案。周五早上,焦旸剛準備去李金生那裏開會,莫科就神色凝重的上前道:“焦隊,市郊出了一起有點離奇的案子,控制中心讓咱們過去看看。”
“好啊!”
侯希勇笑道:“這幾天我還以為咱們都要養老了呢!”
北風呼嘯,地上灑滿似乎還帶着潮濕的光點,遠處是連綿起伏的群山。而山外,就是一片繁華、熱鬧的現代世界。
焦旸帶隊來到現場,當地派出所的民警迎上來介紹情況,“焦隊,這一片是後山,地勢比較平坦。這附近有個大學城,發現屍體的,是這邊幾個地質系的學生。他們一早來山上采集标本時,意外發現了這裏的屍體,就告訴了随行老師,他們老師立即報了警。您也知道,這一帶地處偏僻,所以現場基本沒有被人為破壞或影響,就等着咱們上級警隊來檢查屍體了!”
焦旸走進警界線,對民警道:“死者的身份,确定了嗎?”
民警答道:“已經确定。我們在死者身上的背包裏,找到了身份證。死者為申城本地居民,是個年輕白領。據他領導和同事說,他最近經常跟朋友,周末一起到市郊游玩。這次也是這樣,和他同來的還有四個人,據說都是他的好朋友。他們的證詞說,幾個人都是來自于一家航模俱樂部。
最近幾天,他們陸續接到死者的電話,說約他們來這裏,做新的技術動作練習。幾個人陸續來到這裏後,又沒看見他,就準備先在這裏,做下航模練習等等他。誰知,卻被附近學校的學生,發現了他的屍體。”
張本春剛走到案發現場,就覺得一股極為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他過去拉開蓋在屍體上的單子一看,男死者的死狀非常慘烈可怖。人倒在泥濘的血泊裏,上半身就好像是被鋒利的刀子切了多刀,整個上半身都慘不忍睹,從胸膛到脖子,到處皆是血肉模糊。致命傷是脖子處的疑似刀傷,被鋒利的薄刃割斷了喉管。其實整個脖子都幾乎被割斷了,只有一點薄皮和骨頭相連。
焦旸過去一看屍體,就愣住了,“這……這不是唐哲嗎?!”
“怎麽,還是認識的?”
張本春道:“死者身上的現金、財物都完好無損,應該是仇殺吧。目測死者是被刀片割了多刀,才造成這樣複雜的傷口。初步推測,兇手是個力氣較大的青年男性,并且得和死者有深仇大恨。從地上這麽厚的一層血跡來看,這确實是第一案發現場不錯。另外,初步推斷死亡時間,應該是今天上午七、八點左右。”
侯希勇上前一看,就叫道:“我的個乖乖啊!那傑西卡不得哭死了?”
焦旸皺眉道:“而且,兇手看來是早有預謀。這一片的土地,都比較松軟,類似是泥沙地。但是,現場周邊幾百平米的空地上,只有死者自己和我們的腳印。”
侯希勇道:“看來這個兇手,有很強的反偵查意識啊。現在現場周圍,都找不到關于兇手的任何線索和行跡,兇器、指紋和腳印什麽的都沒有。現場一點也看不出來,其他人來過的痕跡。別再是自殺吧……”
“別胡扯了!”
焦旸道:“你能用王八拳連環砍自己自殺啊?!”
張本春點頭道:“确實,如果不是死者的死狀這麽恐怖,真的有可能會誤以為是自殺。”
焦旸想到剛才民警說的話,過去問道:“死者的幾個朋友,他們四個人,是一起出發的嗎?從家裏到這裏,始終在一塊兒?”
“應該不是。”
民警答道:“據說,他們是直接約在這山腳下見面,就是在這山上碰頭,見到對方的。四人互相證實說,幾個人碰到一起後,就一直在一起。我們分析,期間他們是沒有作案可能,但是沒法排除,四人中,有人在碰面之前,就已經殺害了死者。然後,再下山來和同伴彙合,假裝剛剛才到。”
焦旸贊許道:“說得沒錯。”
給領導表揚了,年輕的民警臉有點發紅,“那我要把他們幾個叫來,您再問一下嗎?”
焦旸忽然看到,旁邊的松樹枝葉上,也有被利刃削斷的痕跡。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就說:“暫時不用,咱們做得已經很好了。現在,先把四名嫌疑人帶回局裏吧。”
焦旸站在山坡前的土地上,涼飕飕的北風,吹得旁邊的樹杈搖搖晃晃,背後有寒意,幽幽的浸透上來。遠處,幾朵白雲在湛藍的天空上挂着,陽光灑在烏突突的山坡上。
周遭的氛圍,似乎無比平淡安詳,焦旸随手理了理頭發。
侯希勇的聲音,突然打破了四下的寧靜,“哎,我說頭兒,你怎麽站這兒下神啊,可別在這裏睡着了吧!本春哥他們可要把人領走了!”
侯希勇看他沒動靜,免不了上前提醒,這裏還有個滲人的案子等着呢!
“可以了,讓他們把死者帶回去吧。我就是想想,兇手的手法罷了。”
焦旸回頭道:“還有,把四個嫌疑人一起請回局裏,我一會回去要直接問他們。”
“頭兒,這回連你也難住了?還沒想出兇手的殺人方法嗎?”
侯希勇在一旁龇牙咧嘴道:“也對,這回的兇手挺邪乎,看這現場,簡直就是個完美犯罪了!”
焦旸望着遠處的小山坡,幾個年輕學生,渾然不知發生了何事,還在嬉笑打鬧。焦旸轉頭又看了看天空,好像有什麽東西在飄着,不知道是塑料袋子還是殘破的風筝翅膀。
焦旸嘆口氣道:“我想,兇手的殺人方法,我基本已經知道了。兇手應該,也就在那四個人裏,查一下就能知道,到底是誰。我只是感覺……”
這就知道了?那剛才是在冥想?侯希勇奇道:“怎麽了?”
焦旸皺眉道:“本來我還想着,市區太忙了。局裏什麽時候,能把我調去郊區就好了。你看這裏,空氣清新,山明水秀,到處生機盎然的,一派安穩恬靜的景象。沒想到,人心如此黑暗,這麽恬然的地方,也要拿來殺人。”
遠處,一丸紅日慢慢升起,霞光萬道……
侯希勇笑道:“頭兒,你怎麽忽然這麽感慨了?”
焦旸搖搖頭道:“回去吧。”
天下之大,哪裏都不是淨土。
焦旸帶着侯希勇一塊下了山。
誰知,他們剛來到警車跟前,卻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焦隊!”
魏如欣戴着手铐,披頭散發的撞進焦旸懷裏,哭道:“唐哲怎麽會死的?他們說我們是嫌疑人!焦隊我們怎麽會殺唐哲呢?我們跟他是好朋友啊!”
焦旸點點頭,扶着魏如欣叫她站好。然後,他看看四個人道:“各位既然都是航模興趣班的,今天也是來這邊做練習,那麽,都帶航模飛機來了吧?”
四個人稀稀拉拉的說:“帶了啊,當然帶着。”
“都帶來了。”
焦旸說:“很好。請幾位把你們的航班飛機給我看一下。”
雖然帶着手铐有點費勁,三個人還是都陸續交上了自己的微型飛機。
最後一個男人,卻驚慌的看着焦旸道:“警官,我的飛機剛才忽然控制失靈,不知道飛到哪去了,遙控也找不回來,失蹤了!”
“失蹤?”
焦旸看了看男人道:“你叫什麽名字?你的航模飛機,是什麽時候失控的?”
年輕男人道:“我叫劉小年。就是今天早上,我們都到了以後,在集合的地點,沒看到唐哲。大家就說,早上天氣不錯,先練着點兒呗,他應該一會就來了。以前都有過這種事兒,我們也沒多想。
可能今天風挺大吧,我一放出飛機去,沒一會兒就控制不了,不知道跑哪去了。”
焦旸點點頭道:“為了保密起見,只能先帶大家回警局問話了,委屈各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