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狐貍(1)
“本來我這裏好好的,讓你勾起了瘾頭。再說也不能光讓你服務啊,速戰速決行不行?先不吃飯了,路上随便買點東西填填肚子。”
焦旸說着一按陸沅離的背,撩起了他的睡衣,“嗯,怪不得自從搬進來,你就改穿連體睡衣,不穿那種兩半截的了,原來是為了方便,真照顧我!”
陸沅離又掙紮了兩下,只是沒什麽用。給焦旸按在水臺上,正對着鏡面。他看着鏡子裏自己潮紅的臉,忍不住想起最後在他父母家裏那次,屈辱是真屈辱,然而,爽也是真的爽。
焦旸大開大合的動作幾下,才道:“糟糕,忘了拿那個……”
什麽忘了,他就是故意的。陸沅離費力的扭頭看了他一眼,再看鏡子裏兩人顯得有點光怪陸離的臉,忍不住冒出一句呻.吟,“唔……”
事後焦旸倒是良心發現,幫他做了清理。
結果當然就是,焦旸二人又又又卡點了……
“救命,殺人啦!”
漆黑如墨的夜色中,突然爆出一個女聲尖厲的慘叫,劃破了這個城市冬日夜晚的寧靜。
“啊!”
偏僻的後巷裏,一個醉眼惺忪從飯店裏出來的男人,看見地上橫躺着一個混身是血的女人,吓得摔了個跟頭,一邊扭頭就跑,一邊大喊道:“來人啊,殺人了!”
醉漢跑出巷子去,就撞上了兩個巡警。他一把拉住一個巡警的手道:“那裏死了個女的!”
事發的這條小巷,就位于江城區榜棚街。
江城分局接到巡警報案,焦旸立即帶了幾名隊員,和張本春、陶小雨一起趕到榜棚街勘查現場。
滿臉驚詫、仰面躺在血泊裏的女孩,穿着一條做工精良的紫色修身羊絨裙,一枚做成活靈活現的狐貍形狀的紫色寶石發飾,別在她一頭濃密、卷曲的長發上。
侯希勇一見就說:“吆,姑娘長得挺拉轟啊!”
張本春初步驗屍之後說:“被害人目測為二十五歲左右的年輕女孩,身材修長,留着金棕色長發。雖然死前因為被刀刺死,而五官痛苦扭曲,但還是能看出來,是個很漂亮的女孩。而且,結合頭發顏色跟面目輪廓來看,應該是帶有西方血統的混血美女。
致命處是左胸中刀,被刺傷心髒而死。從傷口創面來看,兇手殺人用得是一把三角形單面匕首。這把匕首類兇器,是自上而下斜着刺入被害人左胸的。而死者身高約1.7米,因此,推測兇手身高,應不低于1.8米。
另外,死者身上財物什麽的,都沒有丢失,但是卻沒有找到手機。也許是被兇手拿走了,要麽就是掉在旁邊,被人撿走了。
死者鞋底上有些污泥,但是今天一直在時斷時續的下小雨,什麽時候弄上去的,說不好。”
焦旸蹲下來,仔細看了看死者紫色的小羊皮靴,指着鞋底道:“小魏,死者鞋底上有些紅色的痕跡,不知道是什麽,你先收集起來分析一下。”
這條巷子雖然相對僻靜,但稍早些的時間,還是人來人往。因此周邊的腳步痕跡,暫時無法判斷,是否屬于兇手。所以在案發處,暫時沒有找到明顯線索。鄰近的垃圾桶裏,也沒有發現血衣、刀具等物證。
焦旸就帶着人在周圍,先是附近住戶,然後是前後街市上的店面進行查詢。
警隊分頭對周邊人家逐一進行了走訪,一晚上的時間,并沒有查到有用的線索或者信息。
一般來說,要想抓到兇手,先要查明被害人的身份。第二天一早,警隊就開始向全市各警局、派出所,了解最近的失蹤人口情況。
這個想法是常規思路,但是個人條件非常鮮明的死者,警隊卻并沒有能夠第一時間就查到符合的失蹤登記。
當天晚上,市局就已經指示成立了專案組。
早上,焦旸立即開會讨論,首先是如何查明死者身份,然後是怎麽有所側重的開展偵破工作。
侯希勇笑道:“陸教授以前不是說了嗎?年輕女孩遇害,一般就是先考慮感情糾葛。女孩身上的提包啊,現金啊,包括那一套紫色的首飾等財物,什麽都沒有丢失。這大概率不是尋仇,就是情殺呀!”
焦旸點點頭,轉身對魏楓皓道:“這套首飾查過了嗎?”
魏楓皓道:“查了。經驗證是半寶,這套首飾雖然件數較多,比較漂亮,但主石都是皓石,價值并不是很高。我們做了比較,也沒有發現,是哪個知名品牌的首飾。”
焦旸道:“那件羊絨裙呢,有線索嗎?”
魏楓皓答道:“很奇怪,這條材質極好的裙子,卻沒有商标什麽的。”
“看死者的打扮,都很講究,也許是手工制作的。”
焦旸皺眉道:“也就是在這套比較鮮明的個人物品上,沒有查到明顯線索,是嗎?那加大排查力度,還是得先落實死者身份。”
說來也巧,下午兩點,區局接到了僑聯某協會的電話。僑聯提到江城區有個僑民的母親,今天上午跟協會聯系,說她的女兒喬貝莎,昨天上午外出後,晚上沒有回家,今天上午還是聯系不上,已經超過了24小時,至今音信全無,下落不明。
周瑩一聽,覺得這個僑民,很有可能就是他們這個案子的被害人,就跑來通知焦旸。
焦旸頓時起身道:“喬貝莎?周瑩,你再給僑聯打個電話,确認下消息,以及喬家的地址和聯系方式。”
周瑩聯系了僑聯,得知沒有新的情況,并拿到了喬家的電話地址等。
莫科和周瑩來到喬家說明情況,便請喬貝莎的母親喬雅珍,到醫院辨認死者屍體。
喬雅珍仿佛已經預感到了什麽,坐在警車裏就緊張的渾身顫抖,一副六神無主的樣子。
到了醫院太平間,工作人員剛把冰櫃拉出一尺多的樣子,喬雅珍就淚流滿面的撲了上來,撕心裂肺的喊道:“貝貝!”
喬雅珍的前夫,是一個外企的葡國高管。因前夫要回國,喬雅珍無法跟随,兩人只得離婚。離婚之後,喬雅珍用前夫留下的贍養費或者說補償款,開了一家西餐店。後來喬雅珍生意越做越大,發展到全市五家連鎖,家境殷實。
所以,死者喬貝莎的确是混血兒,且是葡國國籍。這一下子,就變成涉外案件,情況頓時複雜了起來。江城分局立即向市局做了彙報。
根據最新進展,焦旸再次開會,重新分配工作。
他看着張本春道:“驗屍有其他發現嗎?”
張本春搖頭道:“沒有。死者身上沒有查到其他人的指紋,血液、體.液等。”
餘曉光說:“但是我們跟死者的母親聊過之後,發現她性格開朗,交友廣闊,有很多好朋友,衆多追求者,還有三位一起長大的閨蜜。”
經過再次開會讨論,焦旸就決定,以被害人喬貝莎生前的社會關系,作為突破口,進行重點調查。
焦旸定了調子之後,專案組的成員立即出動,有聯系電信運營商補卡,查詢喬貝莎生前通訊記錄的;有到各大銀行,調取喬貝莎開戶信息,調查她財務狀況的;也有去喬雅珍家查看,尋找實物證據的;有繼續去案發現場周圍走訪的,有調查喬貝莎的朋友、同學,排查死者可疑社會關系的。
還有一組,專門了解死者的微博、微信、QQ、說說等社交賬號,看死者的心情記錄,最近有無異常表現。
第三天傍晚,專案組警員完成部分調查,回到局裏碰頭。雖然沒有直接線索,但還是有一些收獲。專案組得知,喬貝莎熱衷穿着打扮,喜歡奢侈品牌,經常與人攀比,花錢大手大腳,辦有多家銀行的信用卡,不止月光,還是個負債一族,有多次逾期記錄,大都是其母親喬雅珍代還。
但是,警隊卻沒查到,喬貝莎有什麽心情不佳或與人結怨的情況。
焦旸發現,喬貝莎雖然朋友很多,但真正關系密切的,也就那三名“閨蜜”了。
11月28日案發當天,喬貝莎上午離家,下午,喬貝莎就是從其中一個閨蜜柳眉家中離開的,柳眉的母親和鐘點工人,都可以證明。
接着,專案組從喬貝莎另一個閨蜜李潇口中,得到了一條線索。喬貝莎最近和個叫王寧的青年打得火熱,王寧正在熱烈追求喬貝莎。
這正符合陸沅離總結的那條規律,對專案組來說,倒似乎是一條很關鍵的線索。
專案組成員先向喬雅珍了解情況,得知王寧也是個混血兒,并不姓王,“王寧”這個名字,也是他自己起得,他的真實姓名,其實叫馬克。
幹警們随即去了王寧居所派出所查詢,發現喬雅珍說得沒錯。
王寧是個富二代,職業是高爾夫球教練。前幾個月,他跟幾個朋友一起去跳舞時,在酒吧認識了喬貝莎。
焦旸帶人找到了王寧家裏,亮出證件道:“江城刑偵重案大隊焦旸。”
“啊?!”
這名二十六、七歲,有着一副更像是白人外形的年輕男子,接過焦旸出示的證件反複看了很久,難以置信的搖頭道:“嘿!我長這麽大,這還是頭一次跟警察扯上關系,可算是在家裏見到活的警察叔叔了!”
侯希勇聽他說得二了吧唧的,就想怼他,讓焦旸拿眼神給攔住了。
王寧說着,就掏出一盒外國煙來請焦旸等人抽。
焦旸當然不會接,就禮貌的回絕了。
王寧就自己含着一根煙,點燃後問焦旸道:“哥幾位,有什麽事要找我的?”
焦旸說:“有位叫喬貝莎的姑娘,你認識嗎?”
王寧嬉笑道:“認識啊,這妞還是我相好的呢!”
焦旸皺眉道:“那你們兩人,最近的關系是不是出了點問題?”
“是啊!”
王寧一拍大腿,驚訝的看着焦旸道:“真是神人,你怎麽知道的啊?!”
焦旸道:“你不知道喬貝莎出事了嗎?”
王寧撓撓頭道:“出事,她能出什麽事呀?是不是信用卡又還不上了被人催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