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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狐貍(2)

侯希勇道:“喬貝莎死了……”

“什麽?”王寧頓時就傻眼了,“死了,前幾天我們還見面啊,怎麽就死了呢?!”

焦旸審視的看着他道:“而且,喬貝莎是被人殺死的。”

王寧抓抓頭發,一臉悔恨道:“她最近對我一直忽冷忽熱的,我以為……她又認識了什麽小鮮肉,不想再熱臉貼人冷屁股。早知道是這樣,我就去找她了!”

之前喬貝莎很主動,因為家裏開西餐廳,經常給王寧送點牛排、龍蝦、蛋糕什麽的。兩人幾乎每天見面,一起出去逛街、吃飯、看電影,或是打球、滑雪、唱歌。或者就是輪流到王寧的幾個富二代朋友家裏,喝酒、打牌。

誰知,沒有一個月,喬貝莎就對王寧冷淡起來。王寧想約她去自家的球場裏打球,都要三催四請,甚至,喬貝莎開始向王寧索要昂貴禮物,否則就不答應。

王寧雖然不缺這幾個錢,卻不想做凱子、當冤大頭,他本來對喬貝莎還是很有意思的,這樣一來,心裏就覺得不是滋味。

王寧也是個情場浪子、纨绔子弟,憑感覺,他就覺得喬貝莎可能是遇到別的男人,要移情別戀了。

焦旸忽然問道:“那你11月28日晚上,也就是案發當晚到淩晨,在哪裏,在做什麽,有沒有人能夠證明?”

“11月28……”

王寧想了一會說:“那天有個哥們的女朋友過生日,我們都在他家裏吃飯呢!其實那天下午,我也約了喬貝莎,本來想一起先去跳個舞,再去我朋友家裏,但是她沒去。要不然呢,我就去她家裏找她了。但是因為之前吧,她非跟我說,要一匹賽馬。

賽馬這個東西,好點的上百萬,一般的也得大幾十萬,平時又沒有什麽用。再說養起來就是無底洞,那不還得我花錢嗎?我就沒答應她。她可能就是因為這個,一直跟我鬧脾氣,張口就是這個事,我也就不願意找她了!”

焦旸心中思索,假如王寧說得情況為真,喬貝莎的死,就跟他沒有關系。

但是,王寧說得,是真實情況嗎?

焦旸立即指揮專案組成員,對王寧所說的事情進行調查。很快發現11月28日當晚,王寧的一個朋友将好些人約到家中。他們都做了證明,那天晚上,王寧确實在他這個哥們家裏喝酒唱歌,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走。

在場多人都記得,在榜棚街發生兇案的時間,王寧正和他們一起唱生日歌呢!

因此可以認定,王寧本人沒有作案時間。

但是,餘曉光等人就提出來,王寧一個富二代,朋友遍天下,有沒有可能是雇兇殺人呢?

專案組就開始分析,喬貝莎在11月28日下午,離開柳家到晚上11-12點被害的這段時間,喬貝莎究竟遇到什麽人,碰見了什麽事,讓她沒去與王寧約會呢?

焦旸對這些情況,進行了綜合,感到喬貝莎沒去見王寧,根據王寧的說法分析,可能是她臨時去見其他人了。

根據11月28日與喬貝莎聚會的柳眉所說,那天喬貝莎在她家裏吃了飯,還一起睡了午覺。喬貝莎起來看了下時間,忽然就急匆匆的走了。

而且,那天在她家裏,喬貝莎穿得,并不是遇害時穿得那身衣服。

女孩子約會前會特意打扮,這個大家都懂。所以,那天喬貝莎應該是有約會,然後,特意換了衣服裝扮去的。但是,她卻沒有去赴王寧的約會。

柳眉還說,那天喬貝莎提到王寧時,語氣十分冷淡,還說她想跟王寧分手了,準備跟他見面說清楚。那時,柳眉并不知道,當天下午喬貝莎已經跟王寧約見面的事。

所以,基本可以得出結論,喬貝莎那天,本來是準備去見王寧的,但是,其實是準備跟王寧攤牌,就也沒有要打扮的念頭。那麽,當天喬貝莎為什麽又失約了呢?并且,因為什麽事、什麽人,才決定重新梳妝打扮一番,鄭重其事的去赴約呢?

焦旸重新詢問了喬雅珍,發現喬貝莎11月28日下午有個活動,就是那天下午,喬雅珍的西餐店,接了個會議公司高标準的自助餐會。作為西餐店挂名的經理,這個活動喬貝莎本來應該出席。

所以,喬雅珍之前反複交代喬貝莎,11月28日下午,要代表西餐廳跟廚師和服務人員等一起去自助餐會。可是,喬貝莎一直到11月28日下午三點也沒回來。這個客戶還很重要,喬雅珍只好親自去會場打招呼。

焦旸感到,對喬雅珍提供的這些新線索,還得重新進行一些調查。

考慮到喬雅珍的情緒,焦旸就帶着侯希勇、餘曉光和周瑩三人,一起來到喬家的西餐廳,走訪喬雅珍。警隊向她了解,11月28日當天,對喬貝莎來說,去自助餐會的事,有多重要,其中,是否有喬貝莎想見的人,而值得她特意打扮。

但是,根據喬雅珍所說,喬貝莎因為家裏有錢,她又年輕漂亮、追求者衆,一直就想着,以後找個有錢的老公嫁了就行了。從來沒認真想過,要做什麽工作。

對家裏開得西餐店,喬貝莎也不怎麽上心。雖然因為是離異家庭,喬雅珍對女兒的未來,一直有危機感,很早就讓喬貝莎學着店裏的經營,也讓她試着自己管理一家西餐店了。

可是,因為有這些想法,喬貝莎一向懶散,所謂幫着母親打理店鋪,經常睡到日上三竿,還老是一轉眼就不見人了,跟一幫姐們溜出去玩。

所以,喬雅珍認為女兒在她的西餐店裏幫忙,就是為了能跟自己拿零花錢,多認識幾個有錢的客人,加上無聊時間的消遣。大概跟其他職業女性,日常去學個插花、刺繡也差不多。

警隊根據喬雅珍提供的情況,對喬貝莎被害前這七、八個小時的行蹤,進行了推測:喬貝莎根本沒把去自助餐會當個事,自然也不會特意換衣服。

她也不太想見王寧,但是反正沒有更重要的事,就去見他一面,說清楚也好。從她家裏,到跟王寧約得舞廳很近。可是,她卻失約了。王寧看她沒去約好的舞廳,不想跟她再因為禮物的事争吵,就直接去了兄弟家裏。

假如這些推斷都是正确的,造成喬貝莎對王寧失約的原因,應該就是喬貝莎從柳眉家回去西餐廳、家裏或者赴約的途中,遇到了什麽人。這個人本人是她很感興趣的,或者用一個她很在意的理由,讓她改變主意,去了其他地方。最後,晚上又在榜棚街這裏,将其殺害。

陸沅離道:“我覺得這時候,可以問一下女生,其中的心态。”

焦旸詫異道:“什麽心态?”

陸沅離道:“通常來說,廣撒網的人,不論男女,不會輕易跟其他對象攤牌。即使他選定了比較好的對象,也要享受備胎衆多的感覺。所以能讓喬貝莎,決定跟王寧攤牌,說清楚分手,一定會有一些特別的原因。要麽是王寧激怒了她,要麽,是新歡,跟王寧之間,會有一些聯系。但還有一些比較複雜的情況,可能都是女生會更了解一些。”

那不就是,得問周瑩呗?侯希勇就看着周瑩笑道:“周老師啊,陸教授請你給大家講解呢!”

“我哪知道呀!”

周瑩臉一紅道:“我連對象都沒有,還備胎呢,我怎麽知道是什麽心情!”

侯希勇咧着大嘴笑道:“我說周瑩啊,你也得抓緊了,這眼看又是一年,又長一歲了!”

周瑩斜他一眼,“你先把自己的問題解決,再來操心別人吧!”

侯希勇笑道:“你看,就開個玩笑,說說她還急了!”

“行了。”

焦旸道:“開着會呢,別扯別的。”

等散了會,焦旸就一頭鑽進陸沅離的辦公室道:“我覺得這種事,還是問你比較有經驗吧!畢竟咱們陸教授當年可是風靡全校啊!”

“不是當年。”

陸沅離一本正經的看着他道:”現在也是。”

“切!”

焦旸撇嘴道:“又拽上了,回去再收拾你,先說案子!”

陸沅離道:“我剛才已經說了。要麽是王寧身上有什麽地方激怒了死者,讓她深惡痛絕。不然,就是新歡占有壓倒性優勢,并且介意王寧的存在。所以,才要清理掉。”

焦旸聽着,就摸了摸下巴道:“那我要表示,我對喬末和米威很介意,你能不能把他倆處理掉?”

陸沅離輕笑道:“第一,要表示真的很介意呢,那只能有一個選項。即非此即彼的心理。比如說,你看,最讓觀衆蕩氣回腸的電視劇,就是男主的紅白玫瑰。或者勢均力敵的男主、男配,同時追求女主,各有恩義,才能蕩氣回腸,讓觀衆牽腸挂肚,欲罷不能。哪怕再多一個人,就沒有這種非此即彼的感覺,能讓觀衆真情實感了。明白嗎?小家夥,你應該逐個擊破。或者先集中優勢兵力,解決對你威脅最大的那個,或者從最簡單的開始,逐一清理。

你就一槍,想打幾個鳥啊……喂!”

焦旸略微用力,一把扣到他的脈搏上。陸沅離手腕略微吃痛,甩了一下,卻沒甩開他。

焦旸大咧咧道:“難道我在你這裏的絕對優勢,還不能讓你同時清理掉這些花花草草?我幹嘛要跟你用心機,跟他們耍心眼啊?跟我非此即彼,他們配嗎?!”

“說不過人家,就開始用爪子。”

陸沅離往後一掙,甩開他的手道:“反正該說的,我都已經告訴你了,自己去查。”

焦旸走到他辦公室門口,忽然又把雙手放到頭頂上,沖他做了個鬼臉,“啊嗚!”

陸沅離忍不住笑了,從抽屜裏拿出一個蛇果丢過去。

焦旸本來想拿嘴接住呢,一看這個蛇果比他拳頭都大,分量不輕。他怕萬一咬不住,二過頭了丢人,就迅速伸手接住往嘴裏一叼,回頭沖陸沅離一個獅子甩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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