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狐貍(4)
“好像還沒有吃完……”
陸沅離眨巴一下大眼睛,輕聲道:“那你……要不要繼續?”
“還想繼續啊?”
他這個霧蒙蒙的勾.引你的樣子,就讓人想要狠狠咬他兩口。焦旸伸手捏住陸沅離的下巴,“看你今天這麽主動的份上,叫爸爸!叫爸爸就加賽!”
“你有病吧!”
陸沅離一下子變了臉色,一把推開他坐起身來,轉頭就沖進了浴室。
焦旸站在那裏撓了撓頭,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翻臉,這不就是個梗嗎?
他們搬進來的時間不長,再說也沒準備長住,焦旸還沒掌握這裏面的內部結構,就是不知道該怎麽從外面開浴室的門……
好不容易等陸沅離出來,焦旸才讪讪的迎上去道:“親愛的,剛才你怎麽了嘛?”
“我有爸爸,你也有。玩什麽不好?要拿這個來玩!”
陸沅離冷冰冰的丢下一句,就進卧室去了。
焦旸揉了把臉,大概明白了他生氣的點,但還是不太理解。那畢竟這麽說得人,也都有爸爸嘛!
但是不怕,我們有策略。
焦旸蠍摸進卧室,就開始收拾枕頭、被子。
陸沅離不動聲色的看着他,把東西搬去了客廳的沙發上。
過了一會兒,陸沅離出來倒水喝。他端着水杯,站在客廳裏道:“這回是你要跟我分居嗎?”
焦旸讪讪的站起來,“我惹你生氣了,所以罰自己睡沙發。”
陸沅離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兒,“好了,別演了,滾回去吧!”
“哎,嗯嗯!謝皇上不殺之恩!”
焦旸高興的摟住他道:“你不生氣了?”
“生氣。”
陸沅離言簡意赅道:“不過這不是原則問題,還不到要分居的程度。”
“哇,我老婆真是明察秋毫,賞罰分明!”
嗯,幸運闖關成功!焦旸樂颠颠地搖晃着尾巴,又把東西拎進了卧室裏。
現在調查工作的重中之重,自然是查明那天跟喬貝莎一起吃飯的男人的身份。
第二天,專案組将視頻複制成幾份,又打印出來一些照片,挨個走訪,喬雅珍跟喬貝莎的親朋好友。
喬貝莎的三個閨蜜之一李潇說看着面熟,好像在哪裏見過這個男人,但是并不認識他。
專案組抱着姑且一試的想法,找到了王寧。
誰知,王寧看到視頻錄像之後,一拍桌子道:“我草,還他媽兄弟呢,竟然挖老子牆角!”
侯希勇一看,歪打正着,連忙詢問王寧,這個男人的身份。
王寧告訴專案組,這個男人是他的表哥蔣為申,蔣父是一家上市公司的主席,家裏很有錢。
這個男人長得高大英俊,家裏又有錢,似乎完美契合上了喬貝莎的理想型。
專案組就按照王寧給的地址,找上了蔣為申家門。
經過小區花壇的時候,焦旸忽然停下了。他蹲在花壇旁邊看了許久,掏出證物袋,裝了一點紅色的花土。
餘曉光好奇的問道:“頭兒,你幹什麽呢?”
焦旸道:“我記得,我曾在死者鞋底,發現了一點暗紅色的印記。回去交給小魏驗一下,是不是這個東西。”
他們上去問了,蔣為申不在家,上班去了。
專案組先提取了蔣家所在小區的視頻監控,又趕到蔣家的公司。侯希勇亮出證件,問明白蔣的辦公樓層,直接把他帶了出來。
蔣為申看到他們幾個,倒是很鎮定,“警官,我知道你們會來找我的。”
焦旸道:“找個地方說話吧。”
蔣為申領他們到了一個小會議室,又叫秘書送了茶來。
焦旸看着他道:“看來你知道我們為什麽找你。”
“是的,我知道。”
蔣為申苦笑道:“我看了新聞,知道喬貝莎死了。而我可能是最後一個見過她的人,你們遲早會找到我的。”
侯希勇說:“那你為什麽不到警局去自首?”
“這事兒跟我無關!”
蔣為申說:“警官,你們也知道,我家裏開公司的。讓我爸爸知道,肯定會教訓我的。我也不想影響家裏的股價!”
這臺詞有點耳熟,這年頭富二代都這麽有偶像包袱嗎?焦旸看了看他道:“先說一下,你跟喬貝莎是怎麽認識的吧。”
“你們能找到我,應該也知道吧。”
蔣為申苦笑道:“我有時候會跟王寧一塊出去,就這麽認識的。她認識了我,就對王寧冷淡了。這樣的女孩子,開始我也有些猶豫。但是,我想反正又不跟她結婚,談談戀愛也沒什麽吧。”
焦旸道:“那你說一下案發那天,你的行程吧。”
蔣為申說:“那天下午,我爸不在公司。我沒什麽事兒,就出來玩兒了。我本來想去常去的酒吧,經過那個舞廳的時候,正好碰見喬貝莎。她就跟我說,最近跟着餐廳的師傅學了新菜,問我想不想嘗嘗。我當然明白,她的意思,就是想去我家嘛!我就答應了。
我們先去了一家超市,買了一些菜。回來一起做飯吃了飯,就在家裏找片子看。9:00多的時候,我爸爸忽然給我打電話,說讓我過去一趟,有幾個生意夥伴,要介紹給我認識。
我爸爸那個人一向說一不二的,我不想跟他吵架,就只好答應了,然後說送喬貝莎回家。
她看起來很失望,好像還有點生氣。就說不用了,自己回去就可以。我也着急去見我爸爸,就沒堅持。我送她到路口車站就走了。我要知道她那天會出事,就送她回去了!我真沒想到,會有這種事……然後,我就按照我爸說的地址,到了一個私家菜館。”
焦旸皺眉道:“你們分手的時候,具體是幾點?”
蔣為申搖搖頭說:“這個當時沒注意,只知道我到那家飯店的時候,大概是10:00多。”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喬貝莎的遇害跟他無關,但是他們分開之後,喬貝莎很快就被殺了。
為了穩妥起見,焦旸先提取了他的行車記錄儀,然後将蔣為申帶回了警局。
蔣為申所住的小區十分高檔,監控設施很全。根據視頻監控和行車記錄儀顯示,喬貝莎從蔣家出來的時間,是28號晚上9:30。
然後,專案組找到了蔣為申的父親,和當天宴會上的幾個人,分別證實,那天蔣為申是10:00出頭到的。然後快12:00的時候,宴會才散,蔣為申和他的父親一起回了家,期間,蔣為申應該沒有離開過那個飯店。
也就是說蔣為申本人,沒有作案時間。然後,老問題又來了,蔣為申比王寧還有錢,那他有沒有可能□□呢?!
焦旸只好分頭叫人詢問王寧和蔣為申跟喬貝莎,有沒有親密關系。
結果,兩人都直接做了否定性的回答。因此表面看起來,蔣為申也沒有殺人動機。
12月6日下午,僑聯的工作人員在市局的陪同下,來到江城區局詢問喬貝莎被殺案的偵破進度。焦旸代表專案組,簡單介紹了目前的偵查情況。
僑聯的人員離開後,專案組重新開會研究下一步的偵破工作。現在查出來有可疑的人,就是王寧跟蔣為申兩人。可是他們都沒有作案時間,等于線索全都斷了。之後只能繼續梳理,重新尋找案件關鍵了。
大家讨論了下,感到想要打開突破口,似乎還是要找喬貝莎的那三個閨蜜,趙玲玲、李潇和柳眉想辦法。
12月7日,專案組就把趙玲玲、李潇、柳眉三人請到了區局。
這次,不再是分別跟她們單獨詢問,那種類似審問一般的方式,而是讓她們跟專案組成員坐在一起,大家像朋友一樣聊天。
對三個年輕女孩來說,這樣的談話方式比較輕松,氣氛活躍起來,思維自然也能開闊一些。專案組終于獲得了一條,似乎有用的線索。
趙玲玲提到,11月27日晚上,四人在KTV唱歌時,不知是誰說到了中了彩票,有了五百萬該怎麽花。這是個晚上做夢時的常見話題,倒也沒什麽稀奇。
四個女孩中,說起個人經濟狀況,似乎是喬貝莎最難以捉摸。因為李潇是公務員,雖然工資不是很高,但是旱澇保收。趙玲玲是會計,柳眉是幼師,也都可以按月領取薪水。
喬貝莎雖然家境最好,也在母親的西餐店領一份薪水,但她的開銷也實在有點大。喬雅珍怕她學壞,又對她管的比較嚴。喬貝莎的另一個收入來源,就是那些預備役男朋友們,所以經常處于有上頓、沒下頓,信用卡随時暴帳的狀态。
李潇是公務員,就适時的勸喬貝莎正經去找一份工作,或者跟母親好好學着經營飯店,以後也好繼承家業。
趙玲玲、柳眉兩人一向也覺得,喬貝莎現在這樣不大靠譜,就附和李潇說,喬貝莎年紀也不小了,一直這樣混也不是辦法,确實也該好好打算一下了。
但是,喬貝莎就說,她也沒什麽學歷,又自由慣了,不可能去別人企業裏做事,讓人家管。再說,她平時開銷很大,找份普通工作,那點薪水對她來說根本不管用。因此,她就趁年輕先這樣混着,以後找個有錢的男人嫁了就行了。
衆人也知道她一直這樣,不好再勸,就繼續說那個中彩票的話題。幾個年輕女孩正是浪漫的年紀,又喝了點酒,就開始說中了獎買車買房了,要環游世界了等等,說什麽的都有。
喬貝莎忽然說,她說不定很快就有五百萬養賽馬了,甚至還說了要買哪匹馬。
那段時間,喬貝莎經常叨叨她的賽馬。趙玲玲,李潇,柳眉三人都以為,喬貝莎又開始了,并沒在意。
誰知,喬貝莎看起來卻很認真,還神秘兮兮的,不太像平時開玩笑的樣子。
三個姑娘一起看着她,然而,喬貝莎就又沒下文了。她們三個也就以為,喬貝莎是喝了酒瞎尋思。
她們并沒把喬貝莎說得那番話當回事兒,可是此時沒有新線索的專案組,就只能死馬當活馬醫,把他作為一個線索來分析。
三人走後,焦旸立即組織專案組成員,對此進行了讨論。
大家都感到,喬貝莎說實話有點貪錢,有沒有可能,她不是開玩笑,而是說得确有其事。并且,就因為這五百萬,她才惹上了殺身之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