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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司

第二天,蘇婕去了一家有名的律師事務所咨詢。

接待她的是一位年輕的律師,名字叫何明安,樣子溫和,睿智幹練。兩人一坐下便直入正題。

何明安禮貌地問道:“蘇小姐可不可先說一下你的家庭狀況?”

蘇婕點頭,簡略地描述了一下自己情況。何明安偶爾問一些細節,直到聽見她說道打算和現任丈夫離婚,何明安眉頭蹙了起來,說道:“恕我直言,以你現在的情況,現在離婚很不利。”

蘇婕眼角垂下來,聽他繼續說:“蘇小姐的家庭情況雖然不算富裕,但卻是已婚,并且你現在的丈夫也同孩子生活了幾年。而對方卻是未婚,所以現在的狀況是對你有利的。但是,你一旦離了婚,情況就完全不同了。證明你這段婚姻不順利,對方恰恰可以抓住這點,說你無法給孩子提供一個良好的生活環境。”

蘇婕聽他解釋完,明白了他的意思,卻更不知如何是好了。難道,事情到了至今的地步,她還要自私地地繼續和薛凱生活下去?難道她就不能完全不能擺脫慕翎和薛凱嗎?

看見她蒼白的臉色,何明安有些擔心地叫道:“蘇小姐?”

“啊?”蘇婕回過神,勉強笑笑:“我沒事。”

蘇婕失魂落魄地離開事務所。

明明以為不會心痛了的,可是這會還是心如刀割。見過慕母之後,她一直還是處于震驚的狀态。似乎不能相信,那個曾經對自己百般疼愛的男子,這個時候竟然要來奪走她的孩子。

現在冷靜下來,疼痛後知後覺地湧上來,像一根刺一樣,一下一下地直戳她最柔弱的心髒。

可這個時候,他竟然打電話給她了。看着不斷跳動的名字,她狠狠地按斷。一會兒,鈴聲又響起,她又氣又煩,索性直接把電池扣下來了。

一步一步地往小區裏走,雙腳卻在看見那個欣長的身影時驟然停住。

他還是那個清冷俊逸的男人,深色的風衣,挺拔俊朗。慕翎朝她走過來,“為什麽不接電話?”

她看着他,突然冷笑出聲,反問道:“為什麽要接?我們現在已經毫無關系了,不是嗎?”

他皺起眉,眸子裏是陰沉的怒意,可蘇婕心裏比他還憤怒,“慕先生,如果沒事,我要上去了。”

手腕被他抓住,蘇婕轉過身推他,可他卻紋絲不動,一雙眼睛冷冷地盯着她。

蘇婕怒道:“你來找我,無非是為了孩子。那麽,我可以明确地告訴你,我不會放棄小智的撫養權。”

空氣也随着她話音的落地而冷凝,他盯着她,表情不顯。良久,終于開口,生硬卻是清冷得很,“你這樣想?”

難道不是嗎?難道不是他讓他母親找她談的嗎?她已經無法毫無保留地深信這個人了。她已經傷痕累累了,原本的懦弱已經被時間打磨掉。她要相信他對她的感情嗎?即使他愛她,也是過去了。有什麽能永垂不朽呢?即使有,也不會屬于她。

蘇婕忍住幾乎要停止跳動的心髒,決然地割斷最後的情意和不舍,冷靜異常地開口,“慕先生,我的丈夫和孩子在等我回家。如果你不介意寒舍簡陋,可以上去做客,相信我丈夫也會歡迎你的。”

如願地看見他眸子裏閃過的怒氣和傷痛,雖然只有一秒不到。她突然有些悲哀,心裏忍不住想是她在他心裏的位置只夠讓他心痛那麽一瞬,還是他的僞裝真的太好?可看着他痛,自己怎會不痛,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慕翎一轉身便上了車,引擎發動,很快,車子便消失在她的視線。蘇婕深深呼了一口氣,轉身上樓。

慕翎把車開到極速,可依舊無法澆熄他心中的怒火。一進公寓便看見自己的母親和沈佳倩坐在客廳裏,交談甚歡。見他回來,慕母埋怨道:“阿翎,你怎麽才回來?佳倩都在這等你好一會了。”

沈佳倩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輕聲說:“伯母。翎他工作很忙。”

慕母欣慰地笑了,“你看佳倩多體貼你,你呀,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慕翎不願多留,松了松領帶轉身便進了書房。沒想到他母親随後也進來了。

“阿翎,”慕母走到他身邊停住,語氣帶着責怪,“你怎麽對佳倩這麽冷淡?”

慕翎皺起眉,“媽,我們的事你不要管。”

慕母臉上沉下來,“我不管?難道你不想和她結婚嗎?佳倩是個好女孩,知道你的事也不介意,你應該知足有這麽個好女孩喜歡你。”

慕翎盯着他母親,“我的事?媽,你想說什麽?”

“那個女人和孩子的事我已經知道了。幸好我知道了,不然你打算瞞着我到什麽時候?”

慕翎臉色嚴肅起來,眯着眸子,道:“媽,這件事你別插手。”

聽見兒子這樣說,慕母不禁怒從中來,怒道:“你是我的兒子,那孩子是我們慕家的孫子,為什麽我不能插手?你不會還想着那個女人吧?我告訴你,她別想進我們慕家。你應該慶幸佳倩不介意,還願意和你結婚。”

慕翎靈光一閃,突然想明白什麽,低着聲音問:“你去找她了?”

慕母心虛,眼神閃爍了一下,卻不肯示弱,理直氣壯地說:“我只是告訴她別不自量力。別想拿孩子當籌碼,妄想嫁給你。”

話音剛落,就看見慕翎冷眼瞅着自己,臉上的線條冷硬。她從來沒見過自己的兒子如此清冷的表情,心裏竟然無由來的慌亂起來。她還沒來及說話,慕翎就摔門而去。

等她在回到客廳時,沈佳倩紅着眼睛坐在沙發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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