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作品相關 (1)

重生之化蝶

作者:顏安若

前生:落入風塵,終究還是做了“秦香蓮”一般的小百花。

今生:那些風塵後的真相,除了有仇報仇有怨抱怨,更多的守護好家人,守護好他……

只是,當身為“兵”的她,遇見身為賊的“他”,她又能否再繼續她的堅持,還是,重生,只是讓一切回到最初……

內容标簽:都市情緣 重生随身空間 情有獨鐘

搜索關鍵字:主角:木小蝶,嚴格┃ 配角:蔣曉婉,木家衆人,李滄海 ┃ 其它:重生,空間,僞軍旅,愛恨情仇

==================

☆、2第 1 章

當世人都在笑話蝴蝶的不自量力時,他們從不知道,不是蝴蝶飛不過滄海,而是滄海早已沒有了等待……

1.死亡

木小蝶仔細端詳着床上的自己,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直白的觀察自己,即使每天曾使用過無數次鏡子,但是此時此刻才發覺自己不知從何時起已變成了這般模樣。

圓鼓鼓的身軀,寬大的手工制純棉米白睡裙挂在身上,嵌在大朵大朵豔麗粗俗的牡丹花紋床單上,顯得那麽的格格不入,圓潤的臉龐,蒼白的皮膚緊緊閉着的雙眼,幹枯而又泛黃的發絲撒落在枕頭旁,眼角不知何時起已布上了細細的紋路。

粗胖的胳膊斜搭在床沿,“滴答,滴答……”鮮紅的液體從手腕上的縫隙處流下,一滴兩滴,在這靜怡的空間劃出了一絲異樣的聲音。

木小蝶笑了,并沒有擔心床上的“自己”血液流光,只是單純的從心底覺得解脫了,不用在這個肮髒的令她作嘔的地方繼續呆着。遠離那身曾躺過無數男人的床鋪,似乎流出的血液正在一滴一滴的幫她洗刷幹淨一般,終于她幹淨了,被血液洗涮後的靈魂和身體,總算幹淨了。

木小蝶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只是,會是誰來幫她收屍呢?是他?還是自己那個所謂溫柔善良的母親?還是來光顧她的恩客?

一天,兩天,等到蒼蠅爬滿了身上,等到臭味溢滿了整個房間,終于,在木小蝶意料中的意外時,門開了,好笑的是,不是給她收屍的人,是一隊警察破門而入,許是太臭了吧,鄰居總算感到了異常?

木小蝶跟着自己的屍體飄到了殓房,又接着等,直到日落西山,直到旁邊的屍體被人領走又入住新的夥伴,終于看到了不知何時起頭發花白的父親和大姑,為什麽會是他們來?曾經的自己那麽的決絕不孝,為何會是那個自己以為從不關心自己的父親來為自己收屍?

大姑凄厲的哭泣聲,父親佝偻的身軀,木小蝶的心被狠狠的揪了起來,不是早就該知道的麽?從和那個善良的母親離開家時不是就應該看清楚了麽?甜言蜜語,糖衣炮彈,哪裏有忠言逆耳順聽,曾經自以為對自己寵溺疼愛的母親,在後來的10年又做過些什麽呢?是逼迫自己做三陪小姐來養她?還是被迷昏自己的男人推入一次又一次的深淵?

一切一切都如同一部電影一般閃過腦海,原來人死後,真的能回想起很多事情,能将自己年幼甚至從出生開始的一生都回想起來,那麽只能下輩子,只有下輩子,再來還欠下的帳了,對不起爺爺奶奶,對不起父親,對不起大姑……

………………………………

“小蝶,起床了,今天你們學校不是組織去旅游麽?怎麽還不起來啊,當心趕不上車了,我先去茶館了,你快點過來吃早飯。聽見沒有?”木奶奶一邊對着貪睡的木小蝶囑咐着,一邊麻利的提上四個水壺出門。

是的,回來了,木小蝶在兩天前的那場中暑後醒來,便又回到了這裏,回到了一切悲劇發生的那年高二寒假,那年木小蝶16歲。

此時是1999年,一切都未開始,木小蝶的父母均不在本地,父親是名化驗員,現在在Y省一家黃磷廠工作,母親跟随父親左右,每年過年回家一次,平時很少電話和信件,木小蝶自生下就被爺爺奶奶養在身邊,父母自此再沒抄過一點心。

木爺爺今年已經73了,木奶奶今年68,前世木小蝶還記得,因為自己早戀還有父母離異争搶房産導致爺爺心髒病發去逝,奶奶更是腦溢血住院,到木小蝶離世前都不被木奶奶原諒,但當木小蝶死後,從大姑口中得知,木奶奶也因為難過再發腦溢血送進醫院搶救,至餘有沒有醒來,木小蝶卻不得而知了。

在木小蝶心理,上輩子,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兩個人,就是她的爺爺和奶奶了。

木小蝶的父親木長永為人老實憨厚,典型的妻管嚴,從來都是老婆說東就堅決不敢說西,所以導致和女兒父母,甚至和自己這邊的親戚關系都不是很好。為啥?因為他給人的感覺太懦弱無能,連親生女兒都不待見的人,大家對他又有多好呢?不過在木小蝶跟随母親蔣小婉走後,聽人說父親被家人原諒,找了一個老實的女人生活。

如果說木小蝶的悲劇是她自己咎由自取的話,那麽她的母親蔣曉婉卻是催化這一場悲劇的最佳催化劑,她鼓勵木小蝶尋求真愛,如同她自己一般被小說灌注的幼稚可笑。她煽動木小蝶偷掉了拆遷後分的新房的房産證改上自己的名字,讓爺爺奶奶老無所住,差點流落街頭,她的甜言蜜語更是讓木小蝶白癡的憎恨自己的父親和養大她的爺爺奶奶,讓本就清貧的他們付上一大筆的贍養費。

木小蝶的死是活該,真的是活該,如果不是她那麽沒有腦子渴望母愛,她也就不會衍生那一切的悲劇。

作者有話要說:以後每天會更新兩章,絕不斷更!

☆、3回憶無限

木小蝶呆呆的躺在床上望着頭頂的天花板,上面布滿了蜘蛛網橫跨着漆黑的木梁,木小蝶現在呆的是一個老舊的四合院,租了西廂房兩間房子,房間裏有兩張床,一張稍微大點的床是木小蝶的爺爺奶奶睡,旁邊放着一張小床和一張書桌,一個老舊的木質衣櫃,簡單而又破敗,走出房間則是一個小小的客廳兼卧室,平時都是空着的,木小蝶很愛學習,每天一早去學校,下晚自習回家已經10點了,所以根本就沒什麽時間看電視。

木奶奶和木爺爺在巷子口開了一個茶館賺取微薄的生活費,木爺爺木奶奶都有退休工資,但是那時候工資普遍很低,木長永和蔣曉婉則是真的将孩子扔給了兩老沒出過一分錢管過他,不得已兩老口只能開個小茶館賺取微博的錢財用來支付木小蝶的學費和生活費。

好在老兩口是很勤快的人,老一輩的人都很節約,所以日子過得倒也不錯,除了木小蝶的父親,木小蝶還有兩個姑姑,兩個姑姑兩位老人都很孝順,對木小蝶也很好,只是有些看不慣自己弟弟和弟媳罷了。

不過話有說回來,又有幾人看得慣他們呢。在這樣艱苦的環境下木爺爺和木奶奶還能掙到一套套二的房子,在那個時代,那樣寬敞大的樓房在他們小小的縣城也是不多見的,或者也就是因為這個房子的存在,增大了蔣曉婉貪婪的心。

木小蝶洗漱好後就向小茶館的方向走去,快要過年了,木小蝶的父母還在Y市,聽說訂的是今天的火車票,2天2夜的火車後就能到家,往年的木小蝶會因為父母的歸來而期待興奮不已。每次父母會帶給自己嶄新漂亮的衣服,除此之外別無所有,但就這幾件漂亮的衣服,也能讓木小蝶改變心境,認為父母是世界上最好的人,甚至為她超勞半生的爺爺奶奶也沒他們好。

兩位老人都是樸素淳樸的人,在他們的世界觀裏,經歷了艱苦年月的他們,總是認為物質生活,特別是外在的衣着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個人的內在修養,所以,木小蝶的衣服很樸素,基本上也都是穿大姑家女兒魏月的舊衣服,也就是這樣,讓心胸狹窄的木小蝶心裏很是憤恨不平,覺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連那些從鄉下來讀書的同學都不如。老是一些陳舊的,洗的泛白的衣服,木小蝶卻從不知道,即使是這些衣服,也是木奶奶精心為她準備的,哪一件不是幹幹淨淨,整整齊齊的。但那時的木小蝶不知道,也不懂 。

短暫的相處一個月,她的父母會在這一年中唯一的一個月時間裏履行他們身為父母的責任,帶木小蝶出去玩耍,逛街,但多數時候,都是父母在外婆家的麻将桌上,木小蝶困乏的睡在那張父親給錢新滿的牛皮沙發上。

但即使這樣,木小蝶也開心不已,一直做着小尾巴的工作,牢牢的從他們身上吸取足夠多的父愛和母愛。他們沒有教過木小蝶任何做人的道理。他們會毫無目的毫無準則的寵着木小蝶,很多時候就像自己喂着的一條寵物狗一樣高興了逗逗你,不高興了,兩口子便獨自玩耍,根本就不記得有一個女兒在渴求他們的疼愛,木小蝶做了錯事,他們也從不當回事,木小蝶早戀,蔣曉婉便鼓勵她追求幸福生活,從不認為早戀有和不對。

在蔣曉婉的世界裏覺得嫁得好才是最重要,男人一定要有錢有權,不然為何在父親下崗後依然決定離婚分家産呢?木小蝶不知道從何時開始不愛學習愛看電視,那時候蔣曉婉便會跟着在一邊看,不會催促木小蝶作業是否完成。

木小蝶第一次偷錢上網,蔣曉婉只是笑了笑,從容的從木小蝶偷走的錢裏拿掉一部分,告訴木小蝶這是保密費,木小蝶甚至為母親和自己是一黨的而雀躍不已,卻獨獨忘記了,她偷的,是爺爺奶奶起五更睡半夜的辛苦錢。

木小蝶仰望天空,冬季的黑夜總是比白天長,即使已是淩晨,但寒風微呼過的小巷還是寧靜一片,路邊的街燈若隐若現,以前每當晚自習下課,木爺爺會站在巷口等着木小蝶放學,因為這條路太過漆黑,他擔心木小蝶害怕,無論刮風下雨,這位老人都會守在哪裏,透過微弱的燈光看向那頭漆黑的巷口,真心的希望,疼愛,都有……

路燈下還有一張廢棄的凳子,木爺爺就是坐在這張凳子上等她歸來。木小蝶輕輕拂過凳子上的灰塵,登面已被磨的光滑透亮,整條巷子裏的人都知道,木大爺每晚會在這裏等孫女下課,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木小蝶在午夜夢回後記憶中只剩下這張小凳子和路邊的街燈呢?是走上了那條不歸路?還是爺爺過世以後?

木小蝶慢了又慢,似乎要将整條巷子深深的刻入腦海中一般,不停的不停的記憶,回憶,一點一滴的融合,回來了,我回來了,不會再發生哪些事了,不會了,絕對不會了。

南方的冬天不會下雪,永遠都是濕潤陰冷,木小蝶很久沒有這麽早起過床了,以前晚上工作,白天睡覺,皮肉生意哪裏那麽的輕松自在還能感受一下清晨爽朗的空氣?

木家茶館是一個很簡單的茶室,竹編的座椅随處擺放,30多平米大正方形的空間,被木爺爺隔了一個單間出來,裏面燒水,做飯,木家人平時的生活基本就是在茶館裏進行,茶館門口則是擺着一個電視櫃和家裏唯一的一臺電視,裏面咿咿呀呀的正播放着京劇,電視櫃旁邊則是一個煙櫃,木奶奶說,別看煙櫃小,一個月下來,賣的香煙可是夠木小蝶一個月的生活費的。鐵質的卷簾門高高的卷上,在木小蝶的印象裏這個門似乎從來沒有關過。木爺爺晚上會睡在茶館裏唯一的一張沙發上,半掩着的卷簾門,只要有人半夜想買香煙不管多晚,木爺爺都會起來,好在小巷中的人都認識木爺爺,這裏的人也相對單純很多,開了幾年茶館,還真沒出過一次事故。這也是和木爺爺木奶奶的為人有很大的關系。

木爺爺為人很是和善,不愛發脾氣,愛幫助人,退休後還是居委會的主任,鄰裏鄰外有事木爺爺總是第一個幫忙的,雖然年齡大了,但是卻很是受這一帶人的喜愛,到後來爺爺去世後前來吊唁的人都擠滿了殡儀館的最大會廳。就是這樣一個好人,卻被木小蝶活活氣死了,木小蝶啊木小蝶,你還能這般禽獸不?

木奶奶更是一個心腸很好的人,就算平時有乞丐有餓的發昏的人,木奶奶都是好心的給人家送些吃食之內的,所以,木家兩老開的茶坊,即使是周圍最混的混混,也自然的繞道而行,從不給他們家找麻煩。

步入茶館時已經有很多老年人喝早茶了,奶奶提着茶壺給他們的茶杯裏一個一個的蓄水,爺爺則在一邊的小桌子上剝着雞蛋往盛滿白粥的碗裏放,碗裏冒出細細的煙霧,每天早上的早飯木爺爺都會這樣給木小蝶剝好雞蛋,放好碗筷,木小蝶從沒洗過碗做過飯,這些待遇曾經讓木小蝶覺得理所應當,後來為了那個男人洗手做羹湯,為了母親不會做家務而承擔起一切家務活時,她曾無比懷念此刻的時光。只是一切都已不在回來。

“乖孫,快吃早飯,你今天要坐幾個小時的車,不吃早飯可不行,快吃。” 木爺爺還是一如既往的健碩,所以到現在木小蝶都不相信,一直身體健康的他,怎麽會心髒病發作,是自己太過忽視他了吧,木小蝶望着好多年不曾見過的親人,緊緊的握住自己的手掌,直到一陣刺痛伴着濕潤的液體在手心流下,木小蝶才驚覺過來,爺爺,她終于再次看到了那個慈祥可愛的老人了。這一次,我一定要,一定要好好的保護你,報答你。

“爺爺,你和婆婆吃了沒?”木小蝶收回自己的思緒,只望今生做個好孫女,伺候兩位老人終老,于願足矣。

“吃了,吃了,你搞快吃,這麽冷的天你要穿厚點哦。”木爺爺說完看了一眼在忙着參水的木奶奶,偷偷的将手裏的錢放在木小蝶的書包裏,做完這一動作,還對着木小蝶笑了笑更指了指一旁忙碌的木奶奶。

木小蝶明白的笑了笑,木爺爺總是會偷偷的把自己的零用錢給木小蝶,他一直以為木奶奶不知道,其實木奶奶一直都明白,只是從不拆穿他。

現在為了一年後交房要補一大筆的房款,老兩口都是精當細算的過日子,所以能省一分是一分木奶奶對錢看的比較重,或許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讓木小蝶以為自己的奶奶苛待她,沒有給她如同同學那般好的條件,認為爺爺奶奶偏心不疼自己,所以在蔣曉婉的挑撥離間中她很自然的就相信的自己的母親,背棄了自己最疼的人、

果然,吃完飯準備出發的木小蝶,在木奶奶唠叨着又要花錢,出去玩浪費錢啊,等等的聲音中,不情不願的給了木小蝶錢,即使抱怨不已,但還是在本來該帶的100元基礎上,多給了木小蝶50元,她擔心自己的孫女受委屈,雖然老愛罵罵咧咧的。

前世的木小蝶是什麽樣的?在拿了錢後,心理充滿了埋怨,覺得木奶奶不情願給自己錢,他們果然不疼自己,卻單單忘記了,爺爺偷給錢,奶奶多給錢的事實中,那時的木小蝶到底多混蛋呢?

☆、4空間

在爺爺奶奶殷殷囑咐中木小蝶出門了,在一群老爺爺老奶奶親切的問候中,木小蝶有些眩暈般的感受着這如同做夢般的幸福聲音,走向了學校的方向。

此時已經過了期末考試,開始放寒假了,這也是高中最後一個稍微長一點的寒假了,意料之中木小蝶并沒有考的多好,她的成績一直都是中等偏下,但是卻異常努力刻苦,許是沒有找對學習方法,木小蝶的勤奮被很多人看在眼裏,然後嘲笑不已。

木小蝶會去這次的聚會嗎?不會,木小蝶非常肯定的不會,上一世,在這次游玩中,她被那個男人所救,本就對他有着淡淡情愫的木小蝶更是深深的陷了進去,然後更是不顧羞恥的和另一個女生開始了兩年的争搶,最後自己是贏了,但是也輸掉了全部。

如果這次沒有再去參加這次的聚會,那麽把一切的可能扼殺在搖籃中,是否結局又會不同,李滄海,這一世,你不在是我的唯一,我也不在是我甘願賣身也要供養你完成國外學業的木小蝶,我是木小蝶,真正的木小蝶。

木小蝶拿出書包裏電話薄向班主任告了假,班主任姓王,一個微胖30多歲的男人,在那個以成績說話的時代,木小蝶毫無疑問是不被老師喜歡的人,更甚至在後來的時候鬧出早戀的醜聞,就更是被老王歸納為壞學生一類。

老王非常痛快的批準了木小蝶的請假,他們這樣的縣城高中,收入的大多是周邊鄉鎮的孩子,所以一放假回家的孩子很多,留下來參加旅游的都是走讀生也是縣城中的孩子,十多人罷了,所以有沒有木小蝶的參加,他并不在意。更何況這次每人要交100塊錢,很多家庭根本就不會舍得拿那麽多錢出來,木小蝶的家庭,老王心中更是明白,所以不參加,那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前世木小蝶是非常樂意和期待參加這些活動的,她是一個有着很強占有欲和表現欲的人,但,因為木家兩老的教育方式,一直以來都非常的壓抑一些自己的想法,表面看着很是文靜,可內心就像有着一把火一樣渴望燃燒渴望輝煌,更渴望得到注視,這樣矛盾體的存在,也壓抑着木小蝶的本性,一半天使,一半魔鬼,而李滄海,卻是那時第一個看到內在有着強烈叛逆的木小蝶的人。所以,他的任何一個眼神,一句話,都能讓木小蝶沉醉不已,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除了蔣曉婉,李滄海是最懂她的人。

木小蝶從小路去學校,這是以往她每天都要走過的地方,現在才7點過一點,周圍沒什麽人,木小蝶在四處看了看,确定沒人後,閃身進入了一個地方。

入眼的是一片翠綠的果園,樹上結滿了各色水果,樹下則是種上了各色的蔬菜,和一些不知名的植物,果園左手邊便是一座奇怪的小山,山底一處不大不小的泉水池,也不知道從哪裏來的泉眼,從山頂一直流向池中,周圍靜悄悄的,沒有鳥叫蟲吟。這是跟随木小蝶一起回來的空間,這裏不大,但是卻異常的靜怡,在經歷過繁華喧鬧後的木小蝶,愛極了這個地方,寧靜的讓她幾乎都要忘記曾經發生的一切。

這次旅游3天時間,木小蝶只想趁這三天好好的想清楚自己接下來要走的路,還有如何避免那些事情再次發生。好在第一件事情已經扼殺了,如果你沒有救過我,那麽我就不會對你有着愧疚,就更加不會再繼續愛戀,在經歷了那麽多的痛苦夜晚後,他的決然,他的嘲笑,他的不恥中,那份感情早就灰飛煙滅了,剩下的或許也只有零星一點的不削罷了。

泉水從旁邊的山澗流下,從頭上淋下,一遍一遍的沖刷,這裏沒有人,這裏沒有動物,這裏只有靜怡,一片靜怡,如同以往很多日夜一般,努力的希望用水流沖刷幹淨自己肮髒的身軀,只是此刻沖刷的是自己那早已疲憊的靈魂而已。

此時的木小蝶,皮膚白皙,光滑,像剝了殼的雞蛋一樣,全身沒有一點疤痕,木小蝶在高一時就停止長高了,一直維持在168的基礎上,身材更是凹凸有致,細腰盈盈一握,和死前肥胖腫脹的自己簡直天差地別,更不用說,精致略帶青澀的五官,許是這裏的靈泉和靈果的功效,木小蝶拉過幾次肚子以後,不僅感到自己耳聰目明,更是覺得身體清爽不已。

洗白白後的木小蝶,坐在河邊的大翡翠石頭上,那麽通透碧綠的翡翠如果拿出去肯定是無價之寶,更不用說周邊那些五彩的翡翠石子,更是如同鵝卵石般的随意撒落,木小蝶不知道這個空間的主人是誰,也不知道這個地方為什麽會和自己一起回來,但是醒來後的木小蝶,除了原先手指上戴着的木奶奶給的金戒子不翼而飛以外,一切都沒變化,不過原先戴戒指的地方倒是多了一條細細的紅痕,遠看就好像手指纏了一圈紅繩一般。

此時的木小蝶一頭齊耳短發,對于忙于學業的她來說,長發無疑就是浪費時間的一種折磨,只是因為後來李滄海喜歡長發女生而改變,雖然自己也很喜歡長長的頭發,但是此時還是順其自然罷。

以前木讷不愛說話,悶頭讀死書的木小蝶并沒有給班上同學留下什麽映像,只是從得到母親鼓勵用于追求愛情和另外一個女人開始長達兩年的争奪戰時才被同學記住,甚至是全校記住,不過這可不是什麽好的名聲。

但對于極度希望被人重視和表現的木小蝶來說,這樣的關注,也曾讓她興奮了很久很久。心底的那個也似乎沖破了封印強烈而又霸道的占據了木小蝶每一寸的善良。

木小蝶翻看着書包裏的書,前世勉強讀完大專後就再沒碰過書本了,木小蝶讀大專,比李滄海先畢業一年,李滄海則是在畢業後就選擇出國,木小蝶更是承擔起李滄海的一切費用,剛畢業的她哪裏有那麽多錢,微薄的工資不僅僅不夠自己和母親的開銷,更不能兼顧李滄海的費用。

蔣曉婉更是每日化妝,跳舞,玩耍,根本就沒管過木小蝶,沒錢時就會找木小蝶要,到後來還欠下賭債,木小蝶在所有所有的壓力下,終于過起了霓虹燈下的生活,一雙玉臂千人枕,半點朱唇萬客嘗。

現在,生疏了15年的東西,再次翻看,像是夢裏,陌生卻又熟悉。好在,記憶變好了,一本書翻過,居然能記住裏面所有的東西,木小蝶當初好強,讀的是理科,其實以她木讷的性子真的不适合讀理科,但是木小蝶卻因為父母曾說理科的孩子出息好而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理科。

化學,物理,生物,一本一本,木小蝶翻看後即使全部背下了還是不厭起煩的一點一點消化,真弄明白後才發現其實也不是很難,然後是英語,單詞很容易就記住了,時間一點點過去,這裏沒有天黑,木小蝶帶着鬧鐘,調好時間,餓了就吃水果或者用木奶奶給的150元買來的炊具做飯,時間過的很快,很平靜,也讓木小蝶想通了很多很多事,這裏有數不盡的財富翡翠,但是木小蝶卻不會完全依靠他們來幫助自己的家庭,只要蔣曉婉在,再富貴的家庭,蔣曉婉都能折騰光,更不用說蔣曉婉娘家那些極品的親戚,前生自己的賣肉錢他們都能毫無愧疚的占用,一邊用還能一邊嫌錢髒,這就是蔣曉婉帶給自己的一切。一切的一切。

☆、5橋下少年

24小時,48小時,空間外應該是夜晚,木小蝶出了空間想去買支筆,還是那條小路,熙熙攘攘的人從身邊走過,輕輕呼出一口白氣,剛剛還在過夏天的木小蝶驟然又進入了冬季,這樣大的溫差讓木小蝶有些想笑,只是笑容還未在臉上消失,一陣叫罵毆打聲便從不遠的橋邊傳來。

好奇自古以來都是一系列故事發生的開頭。7 8個孩童用石子朝一個昏睡的少年扔去,偶爾發出的嘤咛聲證明少年還活着,只是那些孩童似乎覺得很有意思,笑着,打着,木小蝶就這麽看着,沒有上前呵斥,也沒有上前搭救,直到周圍有人看不過眼,驅散了孩童,依然沒有人上前探望那個少年,此時的人誰都不會主動惹麻煩,更何況是一個來路不明的流浪漢。

木小蝶看了一會便離開了,去便利店買東西,等到她走回來時,視線下意識的向橋邊看去,漆黑的夜晚,根本就伸手不見五指,橋墩上射下的燈光照在那個少年的身上,少年似乎已經醒了,沒有如同那些乞讨的人一般蜷縮在一邊的草鋪上,而是非常辛苦的挪動着腿匍匐在河邊,此時早已是零下1度了,雖然這在南方已經是最冷的天氣了,但是那個少年還是穿着單薄的棉衣,薄薄的棉褲,一雙不合腳的運動鞋,正爬在河邊用河水清洗着手上臉上的血跡和污漬。

木小蝶知道,不能用乞兒來形容這個少年,因為他不會是乞丐,他愛幹淨,他努力整理自己使自己看起來不那麽狼狽,他的腿邊放着一個白瓷碗,碗裏一個白色的大饅頭,應該是哪個好心人給他的,只見他洗完手,小心翼翼甚至是很有教養般慢慢的吃着,看得出他很餓,但是他卻一點也不着急着吃,這一幕,木小蝶濕了眼眶。

曾幾何時自己和他一模一樣,也睡過橋墩,吃過別人給的饅頭,只是她沒有他那麽斯文,她餓了兩天,餓狠了,有人給她饅頭吃于是便狼吞虎咽起來,後來給她饅頭的那個人便是帶她入行的劉姐……

木小蝶又回到了空間,撿了一口袋的空間水果和一壺泉水又回到了小路上。

木小蝶一點都不擔心那個少年會傷到她,不說那個少年的腿傷了,自己閃身就可以進入空間,這也是不可能被傷害的原因。

少年擡頭望着遞給自己一袋水果的女孩,一件綠色的羽絨服,齊耳短發,幹淨漂亮,微弱的燈光下閃着亮亮的大眼睛。像個天使般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少年沒說話,默默的接過水果,似乎已經習慣了被人施舍一般,木小蝶看了看少年的腿,用手按了按,少年“叱”的咧嘴叫了一聲,緊皺的眉毛,警惕甚至帶着仇視的眼睛望着木小蝶,似乎在控訴一般,又似乎認定了木小蝶和那些欺負他的孩童一樣,只是為了玩弄自己。

木小蝶沒管少年仇視的眼神,将少年的褲子挽上,看着紅腫的膝蓋,一條10公分左右已經開始流膿的傷口刻在了少年纖細的腿上,怪不得這個少年這般的羸弱,這樣的傷口,還有肌膚上傳來的不尋常的溫度,如果再拖下去,這少年也過不了冬天吧。

橋下的燈光有些微弱,木小蝶看不清楚少年的眼神,只是她感覺到了自己手指碰到他膝蓋上時,他不自然的抖動,木小蝶看着有些讓人惡心的傷口,她有些不确定這個少年是怎麽忍受下來的,如果不是看見他匍匐在河邊挪動前行,自己活着都無法想象,外表一片平靜的他,在這樣傷口下還能這般的鎮定自若,到底是沒有了痛感,還是早已麻木?

木小蝶不敢觸碰那條傷口,只能在紅腫的膝蓋處,用泉水輕輕的揉搓起來,少年的腿非常纖細像是長期營養不良造成的,整個人看起來就16 17歲,細長的頭發遮住了面容,但是腿上泛白的肌膚還是可以看出這個少年應該很是清秀。

少年看着木小蝶的輕柔的動作,剛升起的仇視和防備瞬間瓦塔,其實木小蝶會救他,除了因為這少年和自己有着相同的經歷外,更是因為,在曾經木小蝶過的最為肮髒的時候,唯一沒有嘲笑她,看不起她的,只有出租屋小區外的一個年老的乞丐,小區裏的人都知道木小蝶是做皮肉生意的,從來都是避而遠之,或嘲笑,或謾罵,或調戲,在一天白天被一個恩客反搶掉錢包追出被打時,周圍沒有一個人上前幫她,只有那個被自己看不起的乞丐居然用自己的破碗砸向了那個該死的男人,自己也追回了錢。

所以在木小蝶心理,乞丐有時比那些衣着光鮮的人還有人情味,有良心,所以她願意幫忙,也樂意幫忙。這個少年,更是如此。

傷口實在是太過猙獰,木小蝶想了想,還是不敢貿然動他,看着這個少年,想來也忍受了很久,所以現在再堅持一下也不是不可能的。

“收拾一下,跟我走吧!”木小蝶清冷的聲音,在寧靜的寒冬夜晚如同一股暖流劃過了少年的心。不由自主的産生了信任,似乎從剛才她給自己揉傷開始,他便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開始信任這個清冷的少女。她願意帶自己離開?前方的路是未知的,但不知道為什麽,早已經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他也知道,自己并沒有什麽讓人可圖的,這個少女她的聲音是那麽的溫柔,縱使裏面清冷一片,他還是聽出了裏面的柔和。他願意相信這個女孩,在如此寒冷的冬季,在自己蹲了十多天的橋蹲下,他,第一次,将自己的信任,交付了出去。

木小蝶将少年帶到了木家舊宅,就是要被拆遷的房子裏,年後這裏會被拆掉,但是現在這條小巷子裏,水電早已斷掉,整條巷子已經沒有了人,空蕩蕩,街上随處扔棄的物品雜七雜八的橫豎亂扔,破敗而又冷清,整條巷子連一盞路燈都沒有,但這個女孩卻走的異常順利和熟悉,像是走過了千萬遍,不管有沒有閉眼都能熟練的避開擋住自己的東西,少年拖着紅腫的左腿,走的很緩慢,木小蝶一直留意着

上一章 下一章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