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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舉動,也許是空間水起了作用,也許是少年的心态有了變化,對人

有了信任,居然覺得腿上的傷痛減輕了不少。

木家老宅是整個巷子裏占地最大的,兩層樓,木小蝶有屬于自己的單獨卧室,大姑,小姑,都住在一起,搬遷款一下來,木爺爺木奶奶便非常公平的分成了三分,每個子女一分,大姑和小姑也迅速的買了房子住進了新家。

木爺爺戀舊,還是希望回到老地方,所以等到房子修好後,在買回原來的地方,雖然以後這裏會是高檔住宅,但是老兩口依然很用心的努力掙錢。

他們就木長永一個兒子,自然是跟着兒子生活,只是蔣曉婉一直不情不願,後來更是夥同木小蝶騙走了房子。

老宅搬後留下了不用的舊木頭床,房子有些淩亂,但很多東西都能用,棉被那些還有些殘舊的,但是至少可以禦寒,木小蝶安置好少年後留下吃食就離開了。

“你自己洗漱一下,好好休息,明天我帶吃的給你,別亂跑。”木小蝶清婉的聲音在少年耳邊響起。

少年慢慢擡頭,看着這個安置自己的少女,雖然不明白為什麽她要幫助自己,但是少年心理感激,真的很感激。這是第一次吧,在外面這麽多年,不說刀光劍影,不說坑蒙拐騙,什麽沒見過,什麽沒遇過,自己也是嘗過了被人追殺的日子,也混過,現在腿瘸了,醫院不接收自己,錢也被那些人搶了,曾經稱兄道弟的兄弟,在自己出事後不顧自己而去,他還能說什麽,是對這個社會的不滿,還是對這個社會的絕望?

父母的偏心,自己年少時便離家出走,現在這般模樣,不可能回家,只能流落,只能躲在橋墩下茍活,自己還能做什麽,直到,這個少女出現。

“謝謝,我叫嚴格”

少年的聲音有些嘶啞,許是着涼了,但是他告訴了自己名字,木小蝶還是有些意外。木小蝶微微停頓了下腳步還是離開了,只是輕輕的動了動嘴“木小蝶”。

☆、6父母歸家

街口的藥店還沒有關,木小蝶買了一些紗布和酒精,她不知道治療外傷需要什麽外敷藥,藥店也沒有出售的,但她還是問了問裏面的老大夫,老大夫卻非常淡定的回答,“傷口用創可貼啊。”木小蝶有些黑線了,那麽長的傷口那得多少創可貼呢?

看到木小蝶有些糾結的樣子,老大夫又說“傷口要是太大還是去醫院好,如果嫌貴的話要不就買點三七磨成粉也是可以的,現在的醫院啊,你沒錢還是不要進去的好哦,我老頭子這裏的三七可是很好的,來給你看看貨。”

老大夫有些熱情的帶着木小蝶走到重要櫃臺,白色的藥材,有些像生姜,長的真是有些難看,但這個東西,卻讓木小蝶覺得異常的眼熟,對了,空間裏就有,原來那些自己不認識的植物是藥材?

木小蝶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回空間看看,拿着買好的紗布便出了藥店,也沒多理會老大夫還在一旁賣力的推銷。

地裏那個不知名的藥材長的和剛剛看到的三七很像,只是這是新鮮的,老大夫說磨成粉應該能管用,自己這個新鮮的要是碾成糊糊狀敷在傷口上應該也是有效果的吧?木小蝶挖了幾顆出來,用小碗和翡翠石子使勁的搗碎,直到真成了糊糊狀時,才用小碗裝了出去。

嚴格應該已經睡着了,也不知道是昏睡過去的還是真的很累了,他身上的溫度很高,臉頰也紅彤彤的,木小蝶看着□在外面的大腿,輕輕的先用靈泉水清洗了一下,棉簽下全是黃色的膿水,酒精只是在傷口附近清理了一下,她知道,真要直接用酒精,那個疼痛不是普通人受得了的。

而且使用酒精也是起到了一個混要視聽的作用,她可不想讓別人發現她的秘密,紗布緊緊裹了幾層,木小蝶不敢給他蓋被子,這裏的棉絮有些髒了,上面滿是灰塵,只能讓它□出來,好在老房子都是冬暖夏涼,木小蝶脫下了一件身上的毛衣将他的腿遮住保暖,剛剛買的消炎藥就着靈泉水喂着他喝下,已經迷迷糊糊的他,只感覺到了有人喂自己吃東西,但,他實在是累的很,只能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木小蝶準備結束自己的“旅途”回家前,又一次來到了老宅,嚴格已經醒了,将自己也清洗幹淨了,一個皮膚泛白有些清秀的少年,雙眼特別有神,眉毛很濃,似乎和那張白皙的皮膚非常不配,弱小的年紀這般犀利的神色,真是很難見,或許是長期營養不良的緣故,他看起來很是纖弱。

木小蝶的話還是很少,給嚴格留下吃食和一些錢又給傷口換了藥,順便囑咐他,用瓶子裏的藥酒揉腿,吃自己帶來的東西,不要亂動便不再多說話。

從頭到尾嚴格都只是盯着木小蝶看,不說話,這次是白天,陽光從窗戶中撒落,眼前的女孩和晚上看到的不一樣,皮膚光滑白皙,紅彤彤的臉頰像水蜜桃般,齊耳短發精神頭很好。這個少女很奇怪。

這是嚴格打量了木小蝶後得出的結論,為什麽?她的眼睛很深,和自己很像,好像有說不盡的委屈一般。

嚴格不敢說話,他怕打擾到少女,靜靜的看着少女打掃房間,打開窗戶,然後給自己熱飯,做好一切後便淡淡的囑咐,最後離開,或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會将自己撿回來吧,嚴格緊縮着眉頭,陷入深深的思緒。

剛醒來,腿上傳來的涼涼的感覺,全身再也沒有那般溫熱昏沉,還有淡淡的酒精味,以及腿上蓋住的毛衣,心底一股暖流悄悄的流淌着。她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木小蝶覺得自己魔障了,居然撿回那個少年,因為沒有去旅游,所以就真的改變了一些軌跡,那麽上一世這個少年又是被誰救的?

木小蝶一邊思索,一邊往家走,到茶館時已經十二點半了,果然除了爺爺奶奶,大姑和大姑父都在等她吃飯,許是知道她這個時間回來所以全家都等着,雖然三兄妹已經分家了,但是大姑一家确實一直和爺爺奶奶一起開火的,原因很簡單,他們不會做飯,受了奶奶幾十年的伺候,真搬家了,還一點都不習慣,此時的大姑木長瑤才40多歲,人很精神有些微胖,和木奶奶很像,他們都是屬于中年發體的人,所以後來木小蝶一過了30也開始慢慢發福起來,不過木奶奶和木大姑是屬于那種胖的很富态的人,都特別愛笑,人都很随和,大姑對木小蝶一直都很好,在木小蝶父母不在的時候,家長會都是大姑參加,木小蝶的換季衣服,零用錢也都是大姑準備,但就是對木

小蝶這麽好的大姑,木小蝶當初第一個傷害的人就是她。

木大姑年輕的時候和一姐妹關系好,那姐妹卻做起了人口買賣的活,後來被警察通緝,找大姑幫忙,可誰想大姑還沒幫忙就也被警察關了,判了半年,好在大姑是個開朗的人,大姑父為人也好,這事兒對他們影響不大,而且因為坐牢時間短,所以連周圍鄰居都不知道這個事情。

可木小蝶為了蔣曉婉可是在大庭廣衆下将她大姑的事情爆出來,惱的她大姑父第一次動手打了她,還罵了她是白眼狼,從此後就沒見過大姑,直到大姑來給她收屍為止。

所以,除了木家兩老,木大姑也是木小蝶這輩子要感激補償的人。

大姑父魏斌為人要嚴謹些,對木小蝶比較嚴厲,畢竟木家兩老年事已高很多時候管起木小蝶有些吃力,而且後來木小蝶越來越不像話所以訓斥木小蝶最多的就是大姑父,彼時木小蝶還一直被蔣曉婉牽扯着非常怨恨大姑父。

大姑有一個女兒,魏月,今年20,比木小蝶大4歲,從小和木小蝶吵架打架到大,但是也是感情最好的,魏月挺疼木小蝶的,她中專沒畢業就出來工作了,掙錢後經常給木小蝶買衣服,拿零用錢。就在今年也就是年後就會嫁給一個當兵的,婚後很是幸福,生了兩個兒子,姐夫也是一個非常豪爽的人,大姑家也因為這個女婿條件越來越好,姐夫退伍後做工地賺了不少,一家人也過的很不錯。

“小蝶回來了?趕緊去洗手吃飯,好耍不?”大姑一邊幫木小蝶拿下書包一邊細細的問木小蝶旅游經歷。

木小蝶對着木大姑爽朗的笑了笑“好耍,不過太冷了,我們還烤全羊吃了的。”這是前世木小蝶經歷的那次旅游經歷,大姑木長瑤聽見木小蝶說烤全羊,也很是開心和木小蝶聊着。飯桌上,木爺爺照例喝着小酒,其他人則聽着木小蝶興奮的描述着這次旅游經歷。

“對了,小蝶,你爹媽下午回來,待會兒你和你大姑去給他們把床鋪鋪好。”木奶奶一邊吃飯,一邊吩咐道。

大姑有些不大樂意,她對蔣曉婉意見很大,一是因為自己弟弟有了媳婦忘了娘,再就是蔣曉婉太顧娘家,不過奈何木小蝶,木家唯一的後人喜歡她媽,所以木大姑每次都将不滿深深的憋住。木大姑看着木奶奶抵過的眼神掃了一眼木小蝶,看着木小蝶專心的吃飯,似乎并沒聽到一般,微微呼出一口氣,像是輕松不少,木小蝶低頭将一切都看在眼中,原來以前他們這麽在乎自己,而自己呢,從不準他們說一句蔣曉婉的壞話,不然就是大發脾氣,所以此時他們才這麽的小心翼翼。

“奶,姑,不用鋪床,鋪了也沒用,他們不會回來住。我媽那個性子,住不慣我們那個地方,不用管他們。”木小蝶重活一世不可能再讓她最愛的人受到一點委屈和傷害,哪怕讓他們覺得她奇怪也行,都不能有傷害。

果然,所有人聽到這話都不約而同的停住了筷子看着木小蝶,木小蝶沒法,擡頭看了看幾人,放下筷子,嚴肅認真的一字一頓的說道“以前我小,很多事情我看不明白,但不代表我是瞎子。”說完,看了看衆人的神色,然後繼續吃飯,大家繼續發愣,還是木爺爺打破沉默說道“吃飯,吃飯。”衆人這才将注意力轉回了桌上的飯菜上,不過衆人到底有沒有其他思想則不在木小蝶考慮的範圍內,畢竟預防針已經打了,以後如果自己再有什麽舉動他們也能容易接受。

晚上木長永和蔣曉婉回來了,闊別一年,或者更長時間,木小蝶看到了陌生而又熟悉的父母,特別是父親,這時還沒有斑白的鬓角,還沒有佝偻的背影,健朗,意氣風發,看向蔣曉婉的眼神是那麽的寵溺,癡迷。

蔣曉婉還是那麽年輕,會打扮,說實話,她本就長的一張娃娃臉更加看不出年齡來,大紅色的呢子大衣,這在當時是很時髦的穿着,黑色的高跟靴子,燙着大的波浪卷,宛然一派大城市出來的妝容,與陳舊保守的小縣城倒有些格格不入,特別是在簡陋的茶室裏,更是讓人覺得鶴立雞群,周圍喝茶的人,或者路過巷口的人,看着穿着紅色大衣的時髦女郎都會忍不住多看幾眼,蔣曉婉根本就不會注意到木奶奶他們越發鐵青的臉色,反而因為自己的回頭率這般高而有些沾沾自喜,果然,小地方就是小地方,沒見過世面的這麽多。

在這個時候,這樣的打扮新穎,美麗,蔣曉婉更是端莊的像個貴婦人一般,半側的坐在沙發上,就像巡視的女王,大姑也好,二姑也罷,在她眼中,都是那麽的老土,自己就更是洋洋得意起來,曾經,木小蝶覺得自己的母親好美麗,好高貴,對她更是由衷的膜拜,所以,木小蝶是那麽的癡迷母親,渴望得到她高貴的眼神,渴望得到她哪怕一丁點的關注。

木小蝶再不情願,還是會謙和有禮的向他們打招呼,必經闊別了一年,女兒見到歸家的父母,應該表現的親切才是。但,她好像做不到,那層笑容無法達到眼底,那份親切無法真心流露,她試圖能遠離一點,再遠一點,但,不能,及時中午她表現出了她的懂事,但是在所有人眼中,木小蝶還是那般崇拜着,愛着蔣曉婉,母女天性不可能因為中午那一點點的“懂事”而改變。

一頓飯,吃的木小蝶忐忑不安,看到父親那般寵溺,将魚刺剔除後再夾給蔣曉婉,陳湯時故意撇去浮油,這些這些,連木小蝶自己都覺得心酸不已。曾經覺得父母是那麽的恩愛,那麽的幸福,可知道了未來的發展,知道父親曾哭的肝腸寸斷,現在的一切就像一層面皮一樣,撥開後,裏面的東西時那麽的複雜而又破裂,木小蝶甚至覺得那麽的孤獨,茫茫世界中就只有你知道未來所要發生的好的,但卻無力改變,只是期望盡力将所有的傷害降到最低,但這些依舊無法阻止所有的發生。這一刻,木小蝶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獨和落寞。

吃完飯,木長遠還沒有坐下和父母姐姐和妹妹好好的聊聊,蔣曉婉就已經催促着要回娘家居住,甚至看都沒有看那個她女兒居住的出租小屋。只是在小小的茶館內,看着人來人往的茶客,緊鎖着眉頭,覺得她那麽高傲有品位的人,呆在這樣不上檔次的茶館實在是一件丢臉的事。

大家的臉色都不好看,但是奈何木長永一味的聽老婆的話,所以,只能同意回蔣曉婉娘家住,不過總算是發現了還有女兒的身影。

“小蝶和爸爸媽媽去外婆家吧!外婆家有自帶的洗手間,還有表哥表弟陪你玩。和媽媽一起過去吧!”蔣曉婉溫婉的聲音對着木小蝶說道,如果是以前的木小蝶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同意,因為最溫柔最懂她的媽媽對她提出了親近的要求。她那麽的渴望母愛,那麽的渴望父母在身邊,如此大好的機會她怎麽舍得丢掉。

但是此時已經經歷了所有的木小蝶,強拉出一個微笑來,看了一眼蔣曉婉然後對着一旁同樣有着盈盈目光的木長遠說道“不了,爸爸媽媽,要過年了,還是在家裏陪着爺爺奶奶好,你們去吧,帶我像外婆問好。!”

這樣的拒絕真是讓木長遠和蔣曉婉吃驚不已。女兒居然不親近他們了,這對他們來說好比一個他們從來說一不二的小寵物陡然開始反抗他們了,他們居然有了第一次愣神。

木爺爺木奶奶,也是吃驚不已。今天中午孫女已經讓他們看到了她的不同,但他們也确實沒當回事,畢竟這是嫡親的血脈親情,他們不認為木小蝶真的會懂事多少。

我就這麽拒絕了一次,你們就要受不了了麽,那麽因為你被我傷害過的兩位老人和姑姑他們,我又要用什麽來還呢?木小蝶看到滿眼詫異的父母心中更是冷的離譜。

“小蝶,你真的不和爸爸媽媽一起去麽?”蔣曉婉還是不死心的又問了她一次,不過木小蝶不想和蔣曉婉多說,只是很肯定的點了點頭。

結果自然而然,木小蝶送走了那對恩愛的父母,從回家到離開不到3個小時,對于一年才回一次家的木長遠,媳婦和岳家遠沒有自己的親生父母重要。

木小蝶躺在床上,看着已經發出憨憨呼嚕聲的奶奶,無言以對,爺爺不會回來住,要在茶館守夜,睡在簡陋的沙發上,8年時間一直如此。更不用提之前兩老幫別人看守大門時住在一間不足十平的房子裏。

木小蝶的心裏在吶喊在流淚,看到蔣曉婉,她無法平靜,雖然她為此見面提醒了自己不下十次,但是看到蔣曉婉,就會想到以往,相到千人枕萬人嘗的年月,一切都過去,過去了。

木小蝶轉眼進了空間,又一次站在泉水下,企圖通過泉水的澆淋來洗刷那滿身的肮髒。

木小蝶是病态的,但是就是無法控制自己,似乎經歷後才能感到,蔣曉婉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都讓她感到無比的惡心。為什麽這樣的女人父親如此癡迷喜歡,為什麽,到底是為什麽,是不是像自己一樣,被那些表面的東西迷惑住了,只有經歷了,看清了才能明白?

☆、7婚禮籌備

木小蝶努力的調整自己的狀态,不讓自己失控,不讓關心自己的人看到自己的反常。

第二天一早,木小蝶便拿起一顆半個嬰兒手掌大的冰種飄綠翡翠去了離原來老宅附近的一家古董店,那條街在以後便是三合縣乃至整個C市出名的古玩一條街。所以他們的房價也是相當的高,這也是蔣曉婉迫不及待想要得到房子的原因。

木小蝶拿去的翡翠品質很好,雖然體積很小,但是雕刻出兩個挂像還是可以,或者雕成一件把玩的物件,在2000年的時候這樣的東西只當了10000塊錢,如果在後市價格只怕要在後面加上一個0了。

但是1萬對于現在的物價來說是很值錢了,木小蝶給嚴格買了幾套換洗的衣服,內衣外衣都有,有時木小蝶都覺得自己好像都成了在照顧自己兒子一般,或者的确如此,當時為了他所謂的前程,為了他能安心出國,打掉了肚裏的孩子,至此因為手術環境太差,沒弄幹淨,最後喪失了一個做母親的權力,如果那個孩子生下來的,應該和嚴格一般大吧。

木小蝶來到老宅時,嚴格正坐在床沿看木小蝶昨天無意留下的高中課本。

“看得懂麽?”木小蝶看着嚴格看得井井有味的書本有些詫異,這少年似乎比看起來年齡要大些。

“本來不懂,不過從頭看,一推敲還是容易理解。”嚴格看着木小蝶來了,向着她笑了笑。

嚴格皮膚成有些蒼白,笑起來時有兩個小酒窩,本就犀利的眉眼帶動着微微的幅度讓整個人倒是靈活了不少,整理過後的少年,可愛而又清爽。

“穿上衣服試試,你今年幾歲?”木小蝶同樣回報一個笑容給嚴格然後說道。

“十八,你,你為什麽撿我回來。”嚴格想了一夜,總算是将這句話問了出來,心中卻是忐忑不已,不知為何,嚴格居然害怕她會可憐自己,如果其他人可憐自己,施舍自己事物,那麽他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甚至不用使用自己那點羞恥心,但是對木小蝶卻不行。他害怕,怕這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用不同的眼光看自己,他第一次那麽迫切的希望他們之間是平等的,對等的。

“因為在你身上,我看到了自己。我們是一類人。”

這個答案在嚴格意料之外,更加讓嚴格竊喜不已。一類人,是嗎?她開起來那麽的平和清雅,應該有着很幸福的家庭吧?自己?哼,同胞兄弟相殘,父母一味的偏心,自己獨自流浪街頭,他們怎麽能是同一類人呢。

許是看出了嚴格的不解,木小蝶沒有急着為自己辯解,兩人都同時沉默了下來,直到嚴格打破了沉默“我一個人,等我傷好後會去找工作,不會連累你。”

嚴格的眼神很清明,不含雜質,木小蝶知道,他說的是實話,但是打工?這麽瘦小的身體有人願意請麽?

“這個錢你先拿着,要過年了,自己買點吃的,這個東西你留下,傷好了就回家吧。”木小蝶避開了嚴格的眼神,家,應該是每個孩子心中最重要的地方,他舉止優雅,根本不像一個流浪的人,或者有着自己的故事,或者有着其他的原因,但是木小蝶願意相信,他有着苦衷,所以,幫他也只是舉手之勞而已。

嚴格看着木小蝶給自己留下的那塊石頭,吓了一跳,這哪裏是普通的石頭,這明明是翡翠,還是傳說中的帝王綠。

“你知道這是什麽麽?居然給我?”

“是什麽都不要緊,重要的是能不能幫助你。”

嚴格有些啞然,她真是一個奇特的人。這般價值連城的東西說給就給,看她的穿着也不像是有錢人家的孩子,一個有一個的疑惑如同為解開的謎團一般,讓他想要努力探索,卻又不得而知。

直到木小蝶離開,她都沒有再去想嚴格接下來會怎樣,自己能做的已經都做了,那個少年應該會離開的吧……

嚴格望着空蕩蕩的屋子,手裏的翡翠,新衣,還有錢,還有腿上明顯好轉的傷口,以前的日子已經和自己說再見了,未來要走的路還是未知,本來已經絕望的心,在少女撿回自己的那一刻卻又奇跡般的活了過來,似乎有了模糊的方向,似乎有了要前進的動力,“木小蝶,等我……”暗自下着決心,收拾好一切,拖着還有些疼痛的雙腿,悄然離開了這個住了48小時的破舊房子,此後再無音信……

毫無疑問,大姑和姑父早到了茶館幫忙了,大姑是一名化驗員,去年辦了內退,只要到了50歲就可以退休了,姑父比大姑小三歲,他們在一個廠裏工作,姑父是銷售員,不過廠裏效益不好,大姑父一般自己出去跑跑私活,日子過的很是輕松。現在魏月要結婚了,一家人都在幫忙籌備婚禮。

前世的木小蝶根本沒想過要幫忙,或者想過,但是蔣曉婉卻說,他們只當自己是打雜的,故意讓你去幫忙,讓你做這兒做那,因為爸爸媽媽沒在身邊,所以被人欺負了都不知道。将他們的話視為聖旨的木小蝶自然毫無愧疚的自己去玩耍,更不用說幫忙了。沒有冷嘈熱諷幾句已是很不錯了。

這一次,不用別人說,主動提出要陪魏月去買衣服。大姑本就忙着其他事,正好和小姑要去派喜帖,二姑父上班,二表姐去了C市她姑姑家,所以能幫忙的還真只有木小蝶。

兩人圍着小城一直逛着,衣服,鞋子,發飾,一個待嫁娘子該準備的東西都準備的差不多了,或許還要準備的就是新娘子的心情了。

魏月是大姑的掌上明珠,一直是疼愛有加,但是魏月之前談過一次戀愛,但是被全家反對無疾而終,現在的這個未來姐夫是別人介紹的,前世時大姐也是不那麽情願嫁人的,但是婚後姐夫待她極好,慢慢的大姐也愛上了姐夫,後來魏月有一次和她閑聊時曾說過,他們是婚後戀愛,索性沒有選錯人。

這一次,木小蝶沒有打算瞎攪和,因為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會珍惜眼前的幸福,而且事實證明他們也的确過的很幸福不是。

☆、8爸爸,你孝順嗎?

返回茶館時,意外的看到蔣曉婉和木長永,也是今天心情很不錯,所以木小蝶自然的和他們打了招呼,大姑和小姑坐在一旁整理還沒有送出去的喜帖,大姑父和二姑父則在一旁清點着要用的酒水飲料,木爺爺在招呼那些客人,木奶奶則在櫃臺清點香煙,每人都有事情做,只有木長遠和蔣曉婉如同那些來茶館喝茶的客人一樣,呆呆的坐在那裏看電視。

看到兩人回來,大家都停下了手裏的事情,看着他們買回的戰利品。魏月興致也不錯,高興的和大姑二姑比劃着新買的衣服,木小蝶在一邊笑嘻嘻的看着。

“我看看,這衣服怎麽這麽紅啊,我們在Y市人家現在結婚都流行穿婚紗,雪白色的,可好看了,這麽老土的紅色,你們還真是小氣。”蔣曉婉的話一出口,所有人都尴尬在了原地,魏月和大姑更是氣紅了眼,不過總歸是一家人不好鬧大,只是盯着木長永。

木長永也覺得實在是沒臉,這侄女要結婚,自己不僅不幫忙老婆還說些難聽的話,确實太不應該了。難得的出口對着蔣曉婉說道“我們這裏有我們這裏的風俗,結婚本就該喜氣洋洋的,哪裏能穿白色的。”

蔣曉婉哪裏能容忍老公如此反駁自己,自己的威嚴不是得到挑釁了麽,正準備開口反駁,木小蝶卻開了口“爸爸,你們回來有事麽?還是回來幫大姑忙的?這幾天大家都可忙了,爸爸你要是能回來幫忙就太好了,你看,大姑父和二姑父根本就搬不了這麽多東西,爸爸你那麽強壯,這下可輕松多了。”

木小蝶的話一說出來,木長永頓時臉漲紅了,也不和自己老婆多說,果然跑到一邊幫忙搬酒水。只留下蔣曉婉一人站在那裏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木小蝶沒有将多餘一點的眼神看向蔣曉婉,大家也都在為木小蝶的話感到高興,這麽極品的弟媳和嫂子,他們還真是消受不起,前世這一幕是沒有的,自然也沒有父親幫忙的事,就是不知道他們抽什麽瘋居然跑了回來。

蔣曉婉看到沒人理睬她,讪讪的只能拉過自己的女兒,期望能和她一個陣營,以往不都是如此的麽,于是蔣曉婉又迅速的變換着面部表情微笑的對着木小蝶說道“小蝶,你看,媽媽給你買的裙子,兩條一模一樣的,只是一條藍色一條紅色,昨天你竹姐姐挑了紅色的,這條藍色的媽媽給你拿過來了。”要說這蔣曉婉真是可以,一年不見的女兒,回來到離開不到三個小時,買的東西也是先緊着自己娘家人選,如果不是木奶奶親自從産房抱出的木小蝶,或許大家都要覺得,木小蝶是撿來的,所以不受他們待見。

“謝謝媽媽,不過現在我們都要穿校服,這裙子穿的機會比較少。”大家都在,木小蝶不能讓爺爺奶奶難做,只是爽快的接過了裙子,但是也表達了這條裙子送的不合時宜,大冬天的送什麽裙子啊,而且平時他們也穿校服,這樣的抹胸小禮服的短裙是她這個年齡可以穿的?

“傻丫頭,你不懂,女孩子要從小開始學會打扮,你看你穿的什麽衣服,哪裏像是年輕小女孩穿的。小老太婆一樣,我記得這衣服是你月姐姐去年的吧?你沒有新衣服麽?”蔣曉婉這個人她可以永遠不分場合不分時候就能說出一些讓人難堪的話來,以前的木小蝶聽到這樣的話,可定也會覺得他們是在虐待自己,但是現在呢,不會,一千一萬個不會。

大姑二姑的臉色已經很不好了,木奶奶也是被氣的厲害,但是他們更怕木小蝶會将蔣曉婉說的話放在心上,木小蝶心思細膩,敏感多疑,很多時候他們寧願為了木小蝶不去搭理蔣曉婉,只是沒想到這女人居然當着孩子的面如此挑撥離間,他們的擔心,他們的憤怒,全部落在了木小蝶的眼中,蔣曉婉,你真當我是傻子把我當槍使麽?

“媽媽,衣服很新,沒有什麽穿別人剩下的,這是我姐姐的衣服,本來就該妹妹穿,難道媽媽小時候從沒穿過大姨的衣服嗎?我現在還在長身體沒有必要買新衣服,就算買了也穿不了多久又長高了,還有,爺爺奶奶供我讀書很辛苦的,還要交學費,一個人漂不漂亮不在外面,而是內心,如果她的內心醜陋那麽無論怎麽打扮都不會好看到哪裏去。

還有媽媽,你和爸爸常年在外面不知道,我和爺爺奶奶生活,每天吃的用的哪樣不花錢,馬上要買房子了,這些都要花錢的。所以穿姐姐的衣服沒什麽不好,能省點是一點啊。”木小蝶的這番話一說出口,蔣曉婉縱使再笨也聽出了話外之餘,女兒這事在拐着彎的說他們從沒養過她,給過生活費和學費呢。

木長永也将這番話一字不落的聽在耳裏,還好他還算有些良心,立刻就走到了木奶奶身邊拿出5百塊錢遞給木奶奶說道“媽,本來我今天就是要給您錢的,剛剛不是忘記了麽?正好,您和爸幫忙在家帶小蝶實在是辛苦你們了。”

木奶奶也是個聰明人,也不客氣拿過錢就放進了包裏,前後,連一句客氣話都沒有說,蔣曉婉本來還想趁着木奶奶開口拒絕而順勢收回錢,可木奶奶愣是一點客氣都沒有,弄得蔣曉婉憋屈不已,只能對着木長遠死命的瞪了幾眼。

蔣曉婉根本就不相信剛才那些話是木小蝶自己說的,她覺得這一定是木家人教她說的,所以她一定要挽回女兒的心,将來兩個老的一死,房子,錢可都是她的,誰也別想分走。

“小蝶,和媽媽去外婆家住好不好,媽媽一年才見你一次,你就當陪陪媽媽吧好嗎?”蔣曉婉的表情很豐富,好似真是因為想念女兒一般,淚水說來就來,立刻紅了眼眶,木長永見此立馬就走過去安撫妻子,并且一起加入了勸說中。

“小蝶,聽爸爸的話,咱們一起去外婆家好不好。爸爸媽媽難得回來一次,你外婆想你媽媽,你媽媽又想你,你和我們一起去好不好?外婆家什麽都方便一點,住也住的舒服一點。”

“爸爸……”木長遠的話沒說完,木小蝶已經打斷了他的話,如果不是看到木奶奶木爺爺失望而又落寞的眼神,或許她真的可以理都不理他們,讓他們繼續說,自己就當沒聽見,但是不行。這裏有她在乎有她要保護的人。而且父親似乎并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難道女人和親娘真的無法比較?

“爸爸,奶奶也是一年才看你一次,你不想她嗎?爸爸,外婆家再好那是外婆的家,不是我的家,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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