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醉生夢死下的事故
"官人,官人好酒量啊。"李孟身邊坐了幾個年輕的男子,一個個面白唇紅,眼角帶眉,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到底和傅言不相同。李孟厭惡他們,現在卻只想着發洩。
無人知道當傅言對他說出那些話的時候他內心掀起了怎樣的驚濤駭浪,他心中隐秘的破壞欲望升騰起來,兩只長着厚重繭子的手握成拳頭緊緊放在兩側,他怎麽忍心傷害小言,那個一直讓他視若珍寶的人。
在房間裏郁悶了良久,李孟自暴自棄的想着,還不如回到以前的生活。起碼回了青蓮村也有個關于京城的念想,以後小言大概就和自己沒什麽關系了。
這麽快就沒什麽關系了啊,也是,反正自己從來都是一個人的,也無妨。
心卻一陣陣的疼,也奇怪,才和傅言一起過了這大半年,李孟卻下意識的把傅言當成自己的所有物寵着,也許是因為太孤單了吧,正好碰上另一個漂泊的無所依的生命。從一開始李孟就想,這是上天給予自己的補償,一定要緊緊的攥在手裏,哪成想,原來這書給傅言的考驗,自己不過是個陪練罷了。
想來也是夠悲慘的,不會是命犯孤煞什麽的吧。
李孟一邊往嘴裏灌酒一邊想着,他的酒量一直不錯,今兒确實無所顧忌的呵了起來,一會兒旁邊就堆了一堆的罐子。
"真厲害,再來喝一杯,喝一杯啊。"身邊的人瞎起哄,周圍吵吵嚷嚷個不停。
"多喝點吧,一醉才能解千愁。"
"來來來,還有這一杯,真厲害呢。"
模糊掉的聲音在耳邊嗡嗡作響,一邊還打着轉。李孟搖搖腦袋,打了一個嗝,酒氣熏的旁邊人嘻嘻的笑,也不知道在笑什麽。
"小言……"
幾個小倌相互看了一眼,一個有些大膽的湊到李孟耳邊輕輕吹着氣,呢喃問道:"你剛剛說什麽"
"小言,小言。"
"嘻嘻,我就是小言啊,來,多喝點一會兒就讓你快活。"
本來喝的已經有些醉的李孟張開眼,"你你不是小言,你不是他,不是。"
"我是,我是,你摸摸看 ,是不是一樣的"
其他的幾個小倌在旁邊敞開了笑,這麽好玩的人他們倒是第一次見,真是土的可愛。不知是誰那麽幸運能讓一個人這樣心心念念的想着。
來到長閣的每個人都有不得不呆在這裏等我理由,他們沒有未來,而不堪的過去早已被刻意遺忘。能做的只是今朝有酒今朝醉。
"嗯,一樣的……嗝。"
"乖,把這杯酒喝了我就告訴你還有哪裏是一樣的,來,喝掉它。"
"我喝,我喝,你別走,小言你別走。"
這麽高大的一個人竟然帶了哭腔,緊緊抓着旁邊人的手不松開,就着喝了下去,只聽見吃吃的笑在耳邊炸開,他猛地抱住,"你別讓我一個人走,我們一起回去吧,一起回家。"
"好啊,回家。"我們哪裏有家呢。小倌的媚笑一凝滞,接着又回了過來。
小倌吃力的把李孟架着 ,周圍有想幫忙的人也被他幾個兇狠的眼神瞪了回去,幹這行的什麽自尊廉恥早就沒了,誰也別想從他這裏搶生意,他要活下去。
等傅言帶着葉管家到的時候就被這場面給驚到了,這裏竟然比那花樓更不可言述,有的直接就地壓着做了起來,手伸到內襟裏摸摸索索的不知在幹些什麽。傅言臉色變了又變,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對管家說道,"你在這等着,我進去抓人。"
抓,抓哎葉百垂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可這一直對傅大人為馬首是瞻的李孟突然來這種地方本來就不正常,說這兩人沒點事情,誰信啊。也就那香柳還不死心對李孟抱有幻想,這下子也破滅了。
傅言着急的沖進去,許是身上的厲氣太重,又或許是實在不像來這種地方的人,一時間小倌們竟然只是打量着他沒一個敢上前的。
"你們老板在哪裏"
"啊,啊……在那呢。"
一個笑眯眯的大肚子男人出來,一看傅言穿着華麗,氣宇軒昂的樣子就知道來了大客,趕緊上前去問詢。
"李孟在哪裏"傅言開門見山的問。他竟忘了這裏一般事沒有什麽真實姓名的,都是來找樂子的罷了,露水姻緣,做不得數,尤其是兩個男人間的。
"什麽李孟我們這沒有叫李孟的啊"
"長得高大,皮膚為銅色,手掌粗糙,穿了……穿着和我差不多。"
"啊這,這沒有啊。官人可是有什麽要緊事要尋人"
"沒有"不可能,傅言環顧了一周,雖然這裏不乏有錢人,但是按李孟應該還是極為顯眼的,這麽一個好騙的土包子,不應該沒注意到。
傅言直接掏出了一钿銀子放到笑眯眯的男人手上,"我這可是在辦一個案子,說出來重賞,如若不然,那你這長閣就可以關門大吉了。"
還沒等男人說話,傅言就聽着從二樓傳來的熟悉的聲音,大意喊着你別碰我,滾開之類的。還伴随着砸東西的聲響。
不是那個二貨是誰
傅言狠狠瞪了一眼尴尬笑着的老板,腳步匆匆往上走去。說來也怪,明明這地方聲音吵雜不堪,可傅言就是準确聽出了李孟的聲音。
傅言毫不客氣的推開門。
"碰!卡擦!滾!"又一個東西被打碎了,滿屋子的酒氣,傅言皺了皺眉,那小倌被砸傷了,現在竟然縮在角落裏不敢說話,只可憐巴巴又有些疑惑的看着傅言。
"你先出去吧。"
傅言還沒見過李孟這樣兇狠的樣子呢,一點也不怕,只是覺得有些好玩兒,這家夥竟然把小倌吓住了,那他還怎麽享受想到這,傅言又冷了下來,這家夥真是活該。
傅言慢慢地朝着床靠近,男人一只腿還耷拉在床外。
湊近了才聽見李孟嘟嘟囔囔的喊着的話語,"小言,小言你別走,小言……"
傅言喉嚨發緊,上下吞咽了下,眼眶也微微的有些紅。
說沒有感觸是假的,傅言趕緊低了身子做到旁邊,看着李孟被扯開的衣裳惱火,結實的胸膛上幾個顯眼的紅印子,早些時候留戀花叢的傅言可是十分清楚那是些什麽東西。
"喂,你起來,李孟!"
"別碰我,滾!"
迷糊頭暈中的李孟壓根就沒想過傅言會來尋自己,以為還是那陌生的甜膩氣味,腿一個用勁兒就把人給踢了出去。
傅言直到坐到地上時還在發愣,腰側疼的要死,床上的人翻了一個身好像睡的正香。
"卧槽,你大爺的。"
就算是醉酒也兀自苦惱着的李孟還沒意識到,他已經惹上可一個大麻煩,而他向來是對這麻煩沒有一點抵抗力的。
傅言克制着突突跳的太陽xue扶着腰狼狽爬起來,陰慘慘的看着背對着他的男人。
他看了一下周圍,拿起了在角落裏蒙灰的雞毛撣子。
要是問傅言不聽話的寵物該這那麽處理,他一定會摸着下巴笑的一臉慈祥,當然是教訓了。如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