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潇潇好猛
程東平作為一個資深老幹部,酷愛為自己列計劃表,周計劃,月計劃,年計劃,做了計劃才能心中有數,做事也有方向,目标更加明确。在他今年的年計劃表中最重要的內容之一就是“離婚”。不過現在眼看就要進入四季度了,離婚這事還沒有正式提上日程,如果再不有所行動,恐怕年內難以完成,這是程東平絕不能容忍的。
于是近期程東平将精力轉移到了這上面,他今年務必要離成,尤其是最近,他這種想法更加迫切。
雖然他和盧潇潇是分居狀态,但盧潇潇為了不讓程東平以分居為由離婚,每個月還是會想方設法和程東平見上幾面,程東平之前并沒有下定決心離婚,也就沒有把事情做得那麽絕,多少還是會顧忌一下盧潇潇的面子,雖然不會過夜,但兩夫妻吃個飯,喝個咖啡還是有的。
不過自從上個月程東平下定決心要離婚,便有意躲着盧潇潇,奇怪的是,盧潇潇這次也一反常态,沒像往常那樣頻繁的打電話或發消息催他見面。
對這種變化,程東平心裏有所猜測,卻并不想去确定,他想等盧潇潇自己說出原因。
他們的婚姻本就是一場錯誤。這個錯誤,程東平早在十年前就想結束,但盧潇潇卻苦苦支撐,不信邪的守着這段僵屍婚姻。
無論程東平怎麽向她解釋他們之間不可能有愛情,甚至提出可以多分割給盧潇潇一部分財産作為補償,可她就是不願放手。她堅信程東平遲早能愛上她,做着和霸道總裁先婚後愛的夢不願意醒。
程東平實在不想和她對薄公堂,那就只能交給時間去解決了,相信總有一天,盧潇潇能想明白,當一個男人不愛你的時候,百般手段皆下流。
也正因為盧潇潇一直以來的熱情不減,她這段時間的反常才讓程東平忍不住猜想,不過他不屑于用那些暗地裏的手段去求證什麽。
兩人的關系冰冷如斯,發展到那一步只是或早或晚的問題,念在結婚多年的份上,他還是想給盧潇潇機會給彼此留個體面的結局。
程東平想離婚的決心不會因盧潇潇突然的冷淡有絲毫改變,反而變得更加堅定,他不打算兜圈子,而是直接給盧潇潇打了電話,約她出來見面談。
盧潇潇接到程東平打來的電話時非常驚訝,他們結婚十年,程東平主動打給她的次數一個巴掌就能數得過來。
雖然驚訝,但電話裏她還是故作淡定。
他們之間的對話客氣而簡短。
程,“明天有空麽?我想和你見個面。”
盧,“有空,在哪?”
程,“老地方吧,中午十二點半,我訂好位子了,你直接過去就可以。”
盧,“好的。”
嘟嘟嘟,不等盧潇潇挂斷,電話裏已經響起了盲音。
盧潇潇舉着手機看了半響,突然爆出一陣大笑,驚得躺在身後的男人從床上坐了起來,“誰的電話?”
“我老公。”盧潇潇得意的說。
“什麽?你不是說程東平從來不主動聯系你麽?”男人不高興的皺着眉頭。
盧潇潇回過頭,面帶鄙夷的看着他,不過是個姘頭玩物,哪來那麽多廢話。
男人看到她的臉色覺得很是憋氣,又舍不得對她發火,最終還是忍不住問道“怎麽?你老公找你和好?”
“差不多吧,肯定是想我了,要不怎麽能主動打電話呢,我就說他那個人外冷內熱,這麽多年,肯定是離不開我的。”盧潇潇邊說邊從床上跳下來,用睡袍裹住豐滿□□的身體往洗手間走去。
躺在床上的男人一直盯着她看,眼神狠厲中又透着一絲憐愛,聽到洗手間響起水聲後,他從衣服裏翻出一根煙點燃,“你什麽時候走,我送你,”他對着衛生間大聲說。
“你說什麽,我聽不到。”盧潇潇洗好出來,對男人說。
“我說我送你去。”男人從床上站起來,被子滑落,露出肌肉緊實的裸體,他嘴裏叼着煙,動作利落得穿起衣服。
盧潇潇很看不慣他痞氣十足的做派,口氣不善的說“不用你送,我是去見我老公,你算什麽東西,只會壞我的好事。”
男人聽她話說得難聽,氣得一步跨到她身前,扛起人就扔在床上,兩三下便把盧潇潇剛穿好的內衣撕掉,一邊使勁揉捏,一邊惡狠狠地說“是不是剛才弄得你不過瘾,你還有勁兒頂嘴,你這個欠x的娘們,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勾引程東平上床,我廢了他。”
盧潇潇被弄得情難自禁,嬌喘不已還在嘴硬,“放你媽的狗屁,程東平才是我正牌老公,我不勾引他難道還勾引你,景浩,你這個不要臉的公狗。”
“你沒勾引我,你腿纏着誰的腰呢?臭娘們,就他媽嘴硬,說,你是不是愛我愛得要死。”
景浩強行扭過盧潇潇的臉和她接吻,盧潇潇使勁掙紮,兩人簡直像野獸一樣糾纏着。
景浩強壓着盧潇潇一直耗到半夜,盧潇潇半推半就被做了個死去活來,最後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回到了家。
景浩看她實在狼狽便不顧盧潇潇歇斯底裏的反抗,直接把人扛上馬薩拉蒂送回了家。
“我告訴你,程東平要是和我和好了,這就是最後一次。”盧潇潇下車前還不忘警告對方。
景浩嘴角扯了一抹壞笑,“和好?你做夢呢?程東平能要你這個破鞋?我告訴你吧,咱倆沒完,永遠沒完。”說完不顧盧潇潇的叫罵,一腳油門就沖了出去。
盧潇潇看着景浩的跑車絕塵而去,心裏狠狠的想,為什麽這個世界上除了程東平,其他的男人都是這種貨色?又粗俗又惡心,這讓自己怎麽舍得對程東平放手?
這次她故意和程東平耗着,看他會不會主動聯系自己。沒想到真的等到了電話,看來程東平也不能免俗,男人就是賤,你對他們殷勤,他們就把自己當皇帝了,你要是冷着他們,他們還不是得主動貼上來?
盧潇潇再次感覺自己前途一片光明,好像程東平已經唾手可得,下一秒就會對她愛如潮水。
為了這次見面,盧潇潇做了萬全的準備,連夜去美容院做了全身spa,又重新做了頭發,衣服和包包也是精心搭配過的。
她本就生得美,這樣一番折騰下來,更是豔色逼人,富貴堂皇,只看外表絕對當得起程家的大少奶奶。
盧潇潇反複檢查自己的每一處細節,确認無誤後,她信心大增,覺得自己定能分分鐘拿下程東平,運氣好得話沒準當天晚上就能滾了床單,更甚者也許會一擊命中,懷上娃娃。
有了這樣的宏偉目标,盧潇潇再也按捺不住,昂首闊步得前去赴約了。
程東平和盧潇潇經常見面的地方是一家北歐田園餐廳,在一條位置隐蔽的胡同裏,裝修風格自然清新,食物則是濃郁的北歐風格。
盧潇潇從不喜歡這裏的飯菜,環境也一樣,因為每次程東平都會把位子訂在院子裏,最過分的是沒有遮陽傘,自己好不易容保養得白嫩皮膚哪禁得起這麽暴曬,每次兩個人都這麽頂着正午時分的日頭在室外啃北歐硬面包沾濃濃的奶油蘑菇湯,盧潇潇想起來就覺得膩味死人,但為了見程東平,這點困難都能克服。
盧潇潇比約定的時間早到了十多分鐘,到了院子裏一看,果然程東平已經到了,這就是真紳士,無論女伴是遲到還是早來,他都會等在那裏。盧潇潇非常吃程東平這一套,即使對方不冷不熱,在她眼裏也是有禮貌有分寸的表現。
“你又來這麽早?太陽底下太曬了,以後不要這樣了,我會心疼的。”盧潇潇笑着走到程東平身邊,掏出紙巾要為他擦汗。
程東平借着站起身為她拉椅子躲了過去,淡淡的說“坐吧,我給你點了檸檬水,你正餐想吃什麽自己點吧。”
盧潇潇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不過她早就習慣了程東平這樣的疏離,但滿懷春心而來卻遇到這樣的态度,還是讓她有不好的預感,臉色也跟着沉了下來。
“今天約我出來有什麽事麽?你可很少主動給我打電話。”盧潇潇沒有摘掉太陽鏡,她不想讓程東平看清她的眼睛,程東平的眼神總是過于犀利,她也怕自己心虛暴露。
“先吃飯吧,吃完飯再說。”程東平将餐單遞給她,又為她倒了一杯檸檬水。
盧潇潇将餐單接過來,并沒有看,而是放在了一邊,有幾絲不耐煩的問道,“你還是先說是什麽事情吧,我也很忙。”
程東平不緊不慢的态度已經讓她不好的預感加劇,以她對程東平的了解,恐怕沒有什麽好事兒等着自己。
“那好,既然這樣,我就先說吧。”程東平同樣了解盧潇潇急躁的性格。
“我想離婚,最好能在今年之內辦完手續。”程東平說完,點燃一支煙,他很少在女士面前吸煙。
不等程東平尾音落地,盧潇潇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她極力壓制自己的怒火,但還是胸口劇烈的起伏。
程東平平靜的看着她,沒有說話。
盧潇潇最恨他這樣的表情,她越看越氣,越看越愛,越看越恨,最後實在無法克制自己的怒火,将檸檬水狠狠潑向程東平,大吼道“你休想,你休想跟我離婚,我死也要和你死在一個棺材裏。”
吼完不待程東平反應便踩着高跟鞋铿锵有力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