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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悶騷影帝主意多

一餐飯吃得賓主盡歡,散席時幾人都有點意猶未盡。

程坤高興之餘把自己給喝多了,雖不是大醉,但肯定開不車了。

秦楠因為蹭到了男神的大腿,興奮得貪飲了幾杯,竟忘了助理請假的事,也面臨無人能送的窘境。

三個大人中只有程東平滴酒未沾,他先是給自家司機打了電話讓他送程坤回去,又問秦楠,“你們兩個怎麽回去?”

秦楠也正在發愁,換做普通人直接找個代駕也就解決了,但他身份特殊,得注意保護隐私,而且秦冬冬同學這會兒已經心大得躺在榻榻米上睡着了。

剛才大人們只顧着談笑,竟忘了孩子的事兒,也是秦冬冬懂事,沒鬧着要走,反而省心的吃飽了就玩,玩困了就睡。

秦楠舍不得叫醒孩子,對程東平說,“孩子睡着了,我讓前臺叫輛出租車,等一會兒我們再走。”

程東平這才注意到睡在爸爸腿邊的秦冬冬,他有心想幫忙,但一想到剛才和秦楠之間的“小摩擦”,心裏還是有些介意,又聽秦楠有了妥帖的辦法,便說“那也好,我明早還有會,先走一步了。”

說完便推開和室的門出去了。

其實程東平是個外冷內熱,紳士風度刻到骨子裏的人,若是放到平時,秦楠父子遇到這樣的小麻煩,他絕對會主動幫忙,送倆人回家。不過今天情況實在特殊,雖然知道秦楠不是有意蹭他(大霧),但作為一枚直男被另一個男人蹭得起了反應,心裏不膈應那是不可能的,最終還是尴尬症戰勝了紳士癌,狠下心沒幫忙。

秦楠見程東平并不熱心,心裏有點涼,又轉念一想,可能是自己剛才撩得太狠,吓着對方了。

秦楠明白面對程直男還需張弛有度,不能急功近利,萬一吓跑可沒地方哭去,遂決定還是得做回“白蓮花”。

程家的司機來了之後,先把程坤架上車,程坤半醉半醒的說, “大哥,別走啊,咱們換個地方繼續。”

程東平不想和酒鬼多說,強行把程坤塞進車裏,叮囑司機說,“送他回家,別驚動了我爸媽。”

司機應了,又幫程坤綁好安全帶,這才駕車而去。

程東平安置好了程坤便去停車場取車,本可以直接過去,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從前門繞行,順便看看秦楠父子打到車沒有。他有些後悔剛才沒幫忙,自己和秦楠那點小誤會真是不足挂齒,自己何時變得這麽計較,若因為他的小氣把秦冬冬弄得感冒着涼,實在心下難安。

程東平正想着,一轉彎就看見秦楠背着熟睡的秦冬冬站在路邊等出租車,趕緊三步并作兩步走到跟前,這才看清楚父子倆的狼狽樣。

秦冬冬雖不是小胖子可也不是個骨感少年,個子又比同齡孩子高,這時睡得正沉,全幅體重結結實實壓在老爸肩背上,秦楠體力不支,被壓兩腿直打顫,脖子都擡不起來了。

秦楠的慘樣終于打動了程東平的恻隐之心,他先是脫下外套搭在一旁的小樹上,緊接着把孩子從秦楠後背扒下來,打橫抱在懷裏,又對秦楠說,“我衣服在旁邊,你給孩子蓋上,晚上風大。”

秦楠從善如流,立即照做。他從樹上拿下程東平的外套,知道這時男神背對着他,便迅速将外套湊到鼻子底下嗅了一下,程東平的體味撲面而來,瞬間充滿鼻腔。

太刺激了,秦楠覺得自己要暈倒。

為什麽就沒人發明一種能儲存氣味的随身裝備呢,真是人間憾事,秦楠對男神的外套依依不舍,但也不敢拖拉太久,偷聞之後趕緊蓋在了兒子身上。

程東平問他,“你們怎麽不在裏面等?”

“這附近不好打車,我在裏面等心得急,本想出來試試運氣,只是沒想到這小子這麽重,早知道在裏面等到天亮我也不會出來的。”秦楠揉着肩膀發牢騷。

程東平抱着秦冬冬走在前面,邊走邊說“這孩子不沉,是你該加強鍛煉了,我送你們吧,這附近确實不好打車。”

秦楠的計劃得逞了!

程東平不了解他,但他非常了解程東平,面對紳士程,不用點苦肉計不行。

秦楠得償所願,心裏美滋滋的跟在程東平身後,上車的時候,他沒坐在前排,而是抱着孩子擠到了後座。

秦楠既然給自己的定位是“白蓮花”,就得付出點代價,他可不想“親近男神一時爽,人設崩了火葬場”,雖然機會難得,但不能表現得太饑渴,還需端着點才好。

“你家住哪?”

“XX公館的西區。在四環邊上。”

程東平把車開上了四環,接近午夜的環路暢通無阻,車子穩健快速的行駛着,應該很快就能到家。

秦楠頭靠在椅背上,看着車窗外的燈火闌珊,想着自己為什麽會愛上程東平。

這顯而易見,他的男神是如此的優秀,人品又是如此純善,性格又這麽穩重可靠,外形更不用說,實在是男人中的真男人。

一時間,秦楠對程東平的愛意有些洶湧的克制不住,盯着前排人的側臉看不夠。

程東平的側臉很立體,眉眼分明,鼻梁挺拔,下巴的輪廓充滿男人味兒,美中不足是有淡淡的法令紋,但這法令紋在秦楠眼裏也是性感的,嚴肅的性感。

程東平感覺到後排的目光,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正好與秦楠碰上,因兩人各懷心思,碰上的瞬間又都趕緊轉開。

車裏很安靜,高級轎車行駛時連胎噪聲都聽不到,程東平不喜歡聽廣播和音樂,這時車裏只有秦冬冬輕微的鼾聲,也幸好有這聲音,否則兩人會更加尴尬。

去秦楠家要路過那片著名的體育場館,車開到那邊時,秦楠出聲說道, “我記得程坤出國那年,這裏還沒修好。”

程東平因秦楠的話看向窗外造型獨特的體育場,午夜的霓虹仍在,照得這裏恢弘一片,它依然是地标性建築,只是和當初的盛況比起來,現在有些斑駁的蕭索。

程東平說,“你不說我還不覺得,竟然有十年沒見了。”

秦楠沒想到程東平還清楚地記得時間,心裏有些高興,玩笑着說,“你當然不會覺得久,也許上個星期你剛在電視上見過我。”

“我不經常看電視,可能上次見你是幾個月前。”

程東平順着秦楠的話不無幽默的回道。

玩笑過後,車裏的氣氛果然輕松了很多,不過秦楠家的小區也出現在了路邊。

車子很快開進了小區。

程東平問他“要不要把孩子叫醒?”

“不用,我抱着他把,這家夥玩累了,肯定要一直睡到明天早上。”秦楠說着便把孩子托在胳膊上。

程東平把車停穩,打開後車門,彎腰對裏面秦楠說“把孩子給我,你去開門吧。”

秦楠把外套遞給程東平,“你先穿上外套吧,半夜風大,我剛想起來包裏有個小毯子能給冬冬蓋。”

程東平看秦楠穿得也不多,便說,“我不冷,你穿上吧,我穿着外套抱孩子也不舒服。”

秦楠一聽,毫不猶豫的把外套披在了自己身上,這等機會決不能錯過,嘴上卻說,“那我幫你披着吧。”

秦楠開了家門,程東平站在門口問“我方便進去麽?要不要我把孩子抱到房間裏?”

“方便,沒有別人,你幫我把他直接放到床上吧,這小子太沉了,我可沒有你那麽好的臂力。”

程東平對秦楠的誇獎很受用,雖然一路抱過來覺得胳膊略酸,不過一直堅持着沒換姿勢。

秦楠領着他來到二樓的兒童房,點開了門邊的小夜燈,卡通直升機形狀的燈一開,整個房間被溫暖柔和的黃色燈光籠罩着。

程東平把孩子放在床上,秦楠上前把兒子的鞋襪脫掉,邊脫邊說“這孩子今天肯定累壞了,腳好臭。”說完捏着鼻子,把秦冬冬的臭襪子和臭鞋拿了出去。回來的時候,手裏拿了塊熱毛巾,先給孩子擦了擦手,又把腳擦了擦。

程東平一直在旁看着,秦楠照顧孩子的畫面讓他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其實他早就可以告辭,但好像被什麽東西絆住了腳,讓他走不了,反而看得入了迷。

秦冬冬被這番折騰,終于還是醒了,揉了揉眼睛,含混着說“爸爸,我想喝水。”

秦楠剛要起身去倒水,程東平說“我來吧,你看着他。”

秦楠當然不會拒絕,“白開水在廚房的吧臺上。”

程東平出去拿水,秦楠幫孩子換睡衣。秦冬冬邊換衣服邊問,“爸爸,那是程伯伯麽,他怎麽來咱們家了?”

秦楠說“是他送咱們回來的。”

換好了睡衣,秦冬冬困意又湧上來,含含糊糊的說 “爸爸,謝謝程伯伯,我好困……”沒等說完,翻個身就睡着了,秦楠幫他把被子蓋好。

程東平拿着一杯水進來,看到秦冬冬又睡了,小聲問“睡着了?”

秦楠點點頭,把牆上的小夜燈按滅,帶上門,和程東平下樓來到了客廳。

秦楠說“辛苦你了,我去拿飲料,你喝什麽?”

“我喝這個就行。”,程東平喝了一口倒給秦冬冬的水。

秦楠轉身去廚房,也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程東平喝了水,把杯子放在桌上,說“沒事兒的話,我先告辭了。”

“多虧你幫忙,謝謝。”

此時房間裏的光線很暗,只有頂燈開着,秦楠站在廚房裏,他們之間隔着一個大客廳,程東平看不清秦楠的表情。

“沒什麽,舉手之勞。”

秦楠從廚房走出來,拿下披在身上的外套遞給程東平,“沒想到冬冬第一次和你見面是這樣的情形。”

“?”程東平微皺眉頭。

秦楠的話沒頭沒腦,實在讓人費解。

程東平見秦楠沒有解釋,也沒追問,他以為那是秦楠的口誤,不必深究,便穿上自己的外套向門口走去,“我明早還有會,先走了。”

“等等。”秦楠見他要走,忙追過去。

程東平停在門口,回過身看他。

“冬冬剛才醒了,知道是你把抱他回來的,讓我代他說聲謝謝。”

秦楠走到程東平近前,門廊裏的柔光正好照在他臉上,映得整個人溫潤柔亮,淺笑的樣子看起來親切自然,讓人情不自禁得在他面前放下了心防。

可程東平卻有些不敢直視這樣柔光萬丈的秦楠,一邊回身開門一邊說,“太客氣了,冬冬很可愛,以後有機會可以再見面。”說完便出了門。

秦楠目送着程東平離開,咂嚰着最後一句話,什麽意思?這是約我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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