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荒唐真相
程東平抓着盧潇潇的胳膊把她往門口帶, 一路上盧潇潇不停的大喊大叫,嘴裏也不幹不淨。
秦楠怕兒子聽到,趕緊捂上秦冬冬的耳朵。
冬冬擡頭看着爸爸, 發現秦楠緊緊鎖着眉頭。
秦楠因被盧潇潇咒罵為“男婊 子”, 心裏正翻江倒海得難受,他之前确實沒有想過程東平的婚姻會對兩人感情産生什麽影響。
因他知道程東平與妻子分居多年, 且最近一直在辦離婚,便以為雙方感情肯定已經降到冰點, 就差最後的一紙手續, 他才如此心無芥蒂的去“撩”男神, 但不想今天見到盧潇潇本人竟是這樣的情形,看樣子雙方想和平分手是絕無可能了。
而且他還被盧潇潇看出對程東平有意思,雖然還沒有明确向程東平表露過心聲, 但他相信男神對自己不可能全無感覺,那下一步怎麽辦,自己的位置豈不是很尴尬?
還沒來得及細想,門廳裏就傳來了“砰”的一聲, 動靜着實不小,秦楠這才回神,原來除了自己和冬冬, 程母、程坤早随着程東平他們去了門廳。
秦楠蹲下身對冬冬說,“兒子,你在廚房別出去,我們大人有點事兒需要處理, 你聽話,別動哈。”
秦冬冬知道輕重,他也被盧潇潇的潑婦作風吓到了,便乖乖點頭應了,看着爸爸關上廚房門出去了。
剛才的聲音很大,秦楠聽到便趕出來查看,一看,竟是盧潇潇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脫下高跟鞋扔在門上發出的聲音。
盧潇潇此刻坐在地上邊哭邊鬧,妝也花了,頭發也亂了,衣服也歪了,她指着程家幾個人,罵道“你們這群有錢人,缺德帶冒泡,把我一個好好的大姑娘騙來和這個同性戀結婚,現在又想始亂終棄,我饒不了你們!”
程母見她說得離譜,氣得發抖,程坤忙在旁邊給母親撫胸口順氣,但程母好歹也是經多大風大浪的人,哪會在盧潇潇面前敗下陣來。
她沉了沉氣,說“盧潇潇,你說話要講證據,若是血口噴人,我們也不客氣了!”
“好,不客氣是吧?你們什麽時候對我客氣過?老太太,就說你,從我嫁入你們家,你正眼瞧過我麽,嫌棄我出身低,學歷低,難道當初是我主動追求的程東平麽?是他跟我求得婚!我是被他給騙了!”
盧潇潇吼完又嗚嗚哭起來,眼淚沒落幾滴,倒是又把自己的頭發又抓亂了幾分。
程坤本不想和這個潑婦多言,但她看實在不像話,幾番頂撞自己母親,實在氣不過便說,“盧潇潇你別歪曲事實!大哥當初求婚不假,但你要是不願意也沒人按住你的脖子逼你點頭,我記得你嫁進我們家的時候不是歡天喜地,沒過幾天就買了全套的鑽石首飾麽?怎麽,現在覺得嫁給我大哥虧了?”
“我當初要是知道他是同性戀,怎麽可能嫁給他!”
盧潇潇被程坤戳中要害,當即從地上彈了起來,指着程東平大叫。
程東平是同性戀?這怎麽可能?
程坤和程母都想立即反駁盧潇潇,但看程東平站在一旁并沒發聲,怎麽回事?難道兒子(大哥)真的像盧潇潇說得那樣?兩人俱愣在當場,驚呆的無暇顧及在旁邊哭鬧的盧潇潇。
程東平沒有去反駁盧潇潇,一則他覺得對方完全是在無理取鬧,沒必要和她逐字逐句的分辨,降低自己的格調,自己是不是同性戀騙婚,不是盧潇潇空口白舌就能造謠诽謗的。而且不知為何,他一轉頭正看到從廚房出來的秦楠,自己不是同性戀這句話,就怎麽也說不出口了。
程東平不說話,更助長了盧潇潇的嚣張氣焰,撒潑打滾無所不用其極,把程母氣得臉色通紅。
程東平想拽她起來,她便死命的賴在地上大哭大鬧,甚至當着小叔子的面撕扯起自己的裙子,邊扯邊說,“程東平反正你也不要臉了,和那個明星搞破鞋,我還要臉幹什麽,今天索性死在你們程家,我是絕不會跟你離婚的。”
盧潇潇穿得是一件領口有點低的連衣裙,這時一扯,領口變得更低,正好露出胸窩處的心形胎記。
盧潇潇一低頭,看到了自己的胎記,便爬起來沖程東平撲過去,扯着自己的領口說,“你當初不是說我是你要找的人麽,有這個胎記為證,怎麽你現在不想認賬了?不認賬好,我把這塊肉切下來送給你!”
盧潇潇狀似瘋癫,扭頭就往廚房跑去,其實她是裝瘋撒潑,當然不可能在自己身上動刀,她是想刺激刺激程家人,最好把他們當場吓住,以便自己今後為所欲為。
她既然是想吓唬程家人,自然是希望自己尋死覓活的時候有人能出面阻止,這個人最好是程家的家長比如程母,或者程東平本人,這樣好方便她提條件。
然而讓她沒想到的是,她沖向廚房去拿刀,正好從秦楠身邊經過,別人還未動,秦楠一把将她攔了下來。
“你剛才說什麽心形胎記?再說一遍!”
秦楠緊皺着眉頭,表情極其嚴肅,抓着盧潇潇的手也格外有勁,和程東平那種紳士的抓法可大不相同。
盧潇潇被他抓的胳膊疼痛難忍,也顧不得裝瘋,大聲喊叫道,“你這個不要臉的破鞋,趕緊松開我!現在的小三真是要上天了,還敢打原配!”
秦楠聽她用詞粗鄙,更加氣憤,把她又往自己身前帶了帶,手上也更用勁,瞪着她的眼睛問,“我問你胎記的事情,你給我說清楚!”
盧潇潇被這樣的秦楠吓住,秦楠一直給人溫文爾雅的印象,扮演的角色也多是書卷氣很濃的文藝型男,這讓大家都忽略了他也有180公分的身高,也是個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真男人。
他看起來文弱是因為沒有刻意展示自己的力量,但今天盧潇潇的話讓他突然意識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不得不使出點狠勁讓這個潑婦老實下來。
“秦楠,你放開她吧,我來說說這個事。”
程東平這時候站出來,把盧潇潇從秦楠那裏拉了過來。
不管怎麽說,秦楠于這件事上始終個外人,而且還是自己很在意的一個“外人”。
已經讓外人看了自己這麽多笑話,程東平覺得有責任把話說清楚,也必須終止這場鬧劇了。
“既然今天已經鬧得這麽不堪,媽和老二也都在場,我就借着這個機會把有些事情跟你們講清楚,雖然是家裏的事情,但秦楠不算外人,也聽聽吧。”
盧潇潇剛才被秦楠吓到,此時縮在程東平身後不敢出聲。
“十年前,程坤出國前夕,我們給他辦了一次盛大的酒會,當時我也去了,并且喝了很多酒。說來慚愧,我酒後失德,和某位在酒會上相識的女士發生了關系,但當時大醉記不得對方相貌,僅記得她身上有塊心形胎記。”
“我的性格你們知道,既然與人發生了關系,不能就這樣當做什麽事情都沒發生,我便開始想方設法尋找這位女士,但經多次尋找,都沒有找到她。”程東平說到這裏,頓了一下,仿佛是嘆了口氣。
“直到有一天,盧潇潇來家裏找芳芳,我見她身上有胎記,便問她是否參加了那次酒會,她含含糊糊,沒有否認,我當時尋人心切便認定她是我要找的人,當天便向她求了婚。”
程東平說到這裏,程母氣得跺腳,指着他說,“你糊塗啊,老大!”
程東平也覺得羞愧,微微低下了頭,接着又說,“可婚後,我發現盧潇潇并不是我要找的人,我和那位女士已有肌膚之親,若盧潇潇是她,怎會新婚之夜還是處女之身?”
說完,程東平回身去看躲在他身後的盧潇潇,盧潇潇也聽到了程東平的話,這是他們結婚這麽多年來,程東平第一次說起其中的原委始末,她聽了也覺得荒唐,原來自己只是別人的替身!那也就難怪程東平婚後對她如此冷淡,想必除了因為自己不是她要找的人外,還因為自己當初撒謊,明明沒有參加程坤的出國酒會卻應了下來。
瞬間,盧潇潇如墜谷底,原來真相竟然是這樣,程東平對她根本沒有感情,這麽多年,他們的婚姻從一開始就是建立在謊言和誤會基礎之上的,那她還有什麽資本去要挾程東平,要挾程家?
“我認識到認錯人後,第一時間就和盧潇潇溝通過,并想與她協議離婚,但她堅決不同意,我也知道這場婚姻給她帶來的是無法挽回的損失和傷害,因此多年來,我一邊通過經濟方式補償她,一邊嘗試說服她同意協議離婚。如果鬧上法庭,我作為男人還可以承受輿論的壓力,但她,畢竟是個女人,我覺得還是好聚好散吧。”
程東平說完這些話,半天沒再出聲,他等着在場人的反應,程母,程坤,盧潇潇、還有秦楠。
盧潇潇自知理虧,不管其他人反應,自顧自的呼嚕呼嚕頭發,撿回自己的高跟鞋蹬上推開大門出去了。
程母在客廳立了片刻,看着程東平,最終什麽話也沒說,只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便回身走上了樓梯。
程坤見母親的手有些微微發抖,很不放心,也追着上了樓。
門廳裏只剩下程東平和秦楠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