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第二天周六,不用上早自習,齊逸七點鐘才從被子裏爬起來,洗漱好後出了門。騎車到上學順路的一家面館吃早餐。
端着煮好的面條進屋,一進門就看到了坐在桌子前的何書渝,看到他進來,何書渝招了招手,“早啊齊逸,緣分就是這麽神奇。”
齊逸走到他對面坐下,“什麽緣分,我到學校就這條路最近,路上也就這一家面館,頂多算巧合。”
“話不是這麽說,你沒聽過一句話麽,相逢即是有緣,所以,我們能相遇那都是緣分啊。”
齊逸不想再跟他糾結緣不緣的問題,他覺得這位班長大人一大早的畫風就有點不對,于是扯開話題:“徐子恒呢?你們不是一起上學嗎?”
“他現在估計還在做夢呢,他一向不會放過任何睡懶覺的時間,如果可以,他能睡到地老天荒。”何書渝說完齊逸就笑了起來,他問道:“笑什麽?”
“沒什麽,有點意外,沒想到你是這樣的班長,班長不是一般都很嚴肅認真的嗎?”
“咳……所以我不是一般的啊。”何書渝突然想起了什麽,挑了挑眉道:“嚴肅認真的時候當然也是有的,比如……快到國慶節了,要辦一期愛國主題的黑板報,國慶假之前完成,你有沒有興趣參加?”
見齊逸在認真思考,何書渝趕緊接道:“你昨天剛答應的,不能反悔啊。”
齊逸抽抽嘴角,“那你剛剛那句疑似征求我意見的話是幹嘛的?再說,你是班長,我有拒絕的權利嗎?”
何書渝聽他這麽說,知道他這是答應了,笑道:“你還是有提出意見的權利的,畢竟我這麽民主,但你的意見通不通過就另說了。”
齊逸無語地看了他一眼,沒接話,低頭吃自己的面。
快吃完時齊逸突然想到,“對了,你付錢了嗎?沒有的話我一起付了吧,就當感謝你昨天的晚餐。”
于是齊逸付了錢,兩人一起去了學校。
到學校後走向新班級教室,路過原來的班級,齊逸從窗戶往裏看了一眼,後門靠窗的位置空了一個座位,那裏原本的一張桌子昨天已經被他搬到了新班級,以後,他就不再是這個班的人了,他有了新班級,新同學,雖然以前的同學還是他的同學,朋友也還是朋友,但到底有些不一樣了。
小小地感慨了一下,齊逸轉回視線走向美術班高二一班的教室。
何書渝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麽,伸手攬住了齊逸的肩膀,“齊逸啊,你轉到我們班就是我的人了,當然其他人也是,以後有本班長親自罩着你,你的未來生活會一片光明。”
齊逸笑了笑,“誰要你罩啊,說的跟不良組織一樣。”但不得不承認何書渝的話還是讓齊逸感受到了被接納的溫暖。
每周日下午不用上課,何書渝準備在這個時間辦黑板報,上午放學後,齊逸走出教室,何書渝從身後追上來道:“齊逸,一起走啊。”
倆人走出一段距離後何書渝發現有點不對,太安靜了!齊逸可能跟不熟的人沒什麽話題,回答了他幾個問題倆人就沒話聊了,而之前跟徐子恒一起走的時候那個話唠會總在旁邊說個不停。
于是何書渝拉住齊逸:“等等,好像忘了徐子恒……”
倆人轉身卻看到徐子恒就跟在他們後面,徐子恒走上前,幽怨地看着何書渝:“終于想起我了啊,何書渝你這個喜新厭舊的負心漢,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我心好痛。”說完還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
何書渝被他的表情惡心到了,本來就只有一點點的愧疚現在一點也沒了,“說真的你應該去學傳媒,不去作演員真是可惜了。”
“我倒是想去學,可是那裏沒有你啊。”徐子恒繼續深情款款。
“……閉嘴,你真的夠了……”
齊逸回家吃完飯,打開電腦玩了一會兒,到約好的時間就出發去了學校。
走進教室發現已經有幾個人到了,除了班長何書渝和徐子恒,還有另外幾個也是班上的同學。
何書渝見他來了,告訴他要畫的內容,有的地方太高,還要搭桌子畫,齊逸一個沒站穩,踩空了一腳,從桌上摔了下來,落地時胳膊出于慣性地去撐着身體,痛感頓時就傳到了齊逸的大腦神經裏。
何書渝本來在打格子,突然聽到一聲悶響,轉頭一看齊逸摔倒了,吓得立馬跑過去扶他,“你沒事吧,怎麽會摔下來呢?”
徐子恒和其他幾個同學也圍過來看着他,齊逸喘了幾口氣,“沒事,就是胳膊疼。”
何書渝将他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其他地方确實沒什麽傷,就磨破了一點皮,但左胳膊上的傷有點嚴重,胳膊肘當時就腫了一片。
徐子恒猜測,“腫成這樣,不會骨折了吧?”
“徐子恒,你別烏鴉。”何書渝皺眉瞪了他一眼。
“應該沒有吧,我胳膊哪那麽嬌貴,摔一下就骨折。”
“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吧。”何書渝不由分說地拉着他要去醫院。齊逸反對無效後只能跟着他去了。臨走前何書渝把監督黑板報的大權交給了徐子恒。
齊逸跟着何書渝打車來到醫院,排隊挂號檢查,檢查結果雖然沒被徐子恒的烏鴉說中,但也差不多了,挺嚴重的。
抹上藥包好之後兩人出了醫院,何書渝愧疚地說:“對不起都怪我。”
齊逸好笑地看着他,“你對不起什麽?是我自己沒站穩。”
“是我讓你來辦黑板報,要是沒來就不會這樣了。”何書渝陷入了深深地自責。
“你也只是履行班長的職責,誰也沒想到會發生意外啊。齊逸開玩笑道:“我要是知道會摔跤我也不會來了。”
何書渝道:“你現在就直接回家休息吧,別去學校了。”
“沒事,傷的左手又不是右手,而且晚上還是得去上晚自習。”齊逸說着還擡起手晃了晃,表示真的沒事。
何書渝見狀也不再堅持,和他一起打車回學校。
晚自習鈴聲響起,班主任劉荨到教室看到齊逸手上的繃帶,詢問了一下情況,了解之後囑咐大家注意安全,“不管做什麽都要小心一點,不要不把安全當回事,這次還好傷的不太重而且是左手,萬一下次有人傷的缺胳膊少腿的,未來可能就少了一位藝術家了,這将是一個巨大的損失,這個責任我可擔不起。”
班主任是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女老師,教語文,長得一張娃娃臉,齊肩的短發,上課時會活躍氣氛,什麽話題都能和學生聊起來,但教學質量也絕對不差,至少高二一班的語文成績不是年紀倒數。
劉荨說完又交代了一些別的班級事務,就出去了,留下學生自習。
直到晚自習的任課老師走進教室,沉浸在自己世界裏的同學才拿出書準備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