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晚上放學,三人說說笑笑地到停車棚取車,何書渝看齊逸一只手去解鎖,拉住了他,“齊逸,你別騎車了吧,你手受傷了不方便。”
“沒事,我一只手也能騎。”齊逸說着繼續開鎖。
何書渝卻很堅持,“萬一再出個什麽意外呢?傷上加……”
徐子恒趕緊打斷他,“書渝,你還說我烏鴉嘴,你才是幹嘛說些不吉利的話。”
何書渝後知後覺,“呃……但我已經說出來了,萬一成真了呢?我載你吧。”
“你車又沒有後座,齊逸坐哪?”徐子恒提醒,“別看我,我的也沒有。”
何書渝意識到這個現實的問題,犯了難,最後提議道:“那不如我們今天走回去吧,反正齊逸家不遠,他到家我們再騎車走。”
于是最後三人都推着車到齊逸家,等他進了小區,何書渝和徐子恒兩人才騎車走了。
齊逸回家後聽了老媽半個多小時的唠叨,耳朵才得以解放。洗完澡睡覺時忘了調鬧鐘,還是按以前騎車上學的時間設定的。第二天早上鬧鐘響起後,齊逸煩躁地關掉了,把頭梧捂進被子裏,幾秒後猛地坐了起來。
昨晚老媽看到他胳膊上的傷,勒令他傷好之前不準騎車,還把他的車鑰匙收走了,也就是說他現在要走路去學校,但卻完全沒有足夠的時間支撐他上課之前到教室。
齊逸快速地穿衣洗漱,但一只手讓他有心無力,想快也快不起來,好不容易弄完沖下樓,意外地在小區門口碰到了何書渝。
何書渝似乎在這兒等了很久了,“你怎麽才出來?你可是要走去學校的,我還準備等你下來跟你一起走去來着,現在肯定不行了,我載你吧,不然肯定得遲到。”
齊逸聽着他說完,默默提醒:“我坐哪?”
何書渝将自己的車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最後指了指龍頭和座椅之間的橫杠,“坐這兒吧,雖然可能有點不舒服,但總比遲到了強。”
齊逸吃驚地瞪大眼,挑眉道:“你确定?”
“确定。不要懷疑我的技術,絕對不會出車禍的。”何書渝看他還在猶豫,催促道:“你別猶豫了,真的要遲到了。”
最後齊逸妥協地坐了上去,坐好後何書渝将他整個人圈在懷裏,由于姿勢原因,齊逸感覺到何書渝呼吸跟他挨得極近,甚至能聽到他強有力的心跳聲。
出發前何書渝說了一句:“坐穩了啊,出發喽。”
車沖出去的一瞬間,齊逸下意識伸出沒受傷的手抓住了車把,防止掉下去。
到學校門口時,何書渝捏住剎車,齊逸跳了下來,感覺腿都有點飄,太刺激了……中途好幾次龍頭沒掌穩,打了幾次轉,雖然都很快被何書渝調整回來了,還好路不遠,再來幾次要吓出心髒病了。
齊逸深吸口氣,把氣喘勻,“何書渝,說好的你技術很好呢?”
何書渝推着車跟他一起往學校裏走,“這個……确實沒出車禍啊。下次不會這樣了,我中午去加一個後座。”
“別了,不用這麽麻煩,下次我會設好鬧鐘的。”
“可是我還是過意不去啊,你就給我個贖罪的機會吧,而且萬一下次再出什麽……”何書渝沒說完就意識到不對,趕緊改口,“我是說,加個後座以後還能載媳婦兒啊。”
“都說了不怪你。再說,你一輛自行車準備騎多久?還能等到取媳婦兒?”
“那可說不準。”
中午放學,三人還是一起走到了齊逸家,另外兩人才騎車回去,下午去上學時齊逸再次在小區門口看到何書渝,他的車後輪上真的裝上了後座,于是接下來的大半個月,都是何書渝載着他上學放學。
齊逸跨坐在後座上,聽着何書渝和徐子恒互相調侃鬥嘴,有時也會插上幾句,三人有說有笑地回了家。
半個月後就到國慶節了,月底進行了一次月考,月考考場就是自己班,考場的人也還是本班同學,大家在考場上發揮了前所未有的團結,讓這次考試圓滿落幕。
考試結果和預期一樣,齊逸依舊沒達二本線,而何書渝考了全班第一。
雖然藝術班的全班第一在全年級來說排不上前茅,但也足以讓他考上一個好的大學,因為美術生的高考成績是由文化成績和美術聯考成績按一定比例算的,如果何書渝能保持現在的成績甚至能進步,考上一類大學不成問題。
月考之後就到了國慶節,理論上來說應該是要放個七天小長假的,但對于藝術班來說,從選擇了這條路,就要做好整個高中都與各種長假無緣的準備,不管是寒暑假還是國慶這樣的小長假。
國慶之前收到了來自老朱的消息:國慶要去集訓。
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班上同學立馬沸騰了起來,因為這是第一次去集訓,大家都很興奮。對于齊逸來說,這也是集體生活的第一次體驗,因為他之前從小到大都是走讀,沒住過校。
出發前一天在家收拾行李時,老媽一邊幫他收拾,一邊唠唠叨叨,各個方面都囑咐了一番,齊逸再三保證後,她才稍微放慢了語速。
第二天帶上行李跟班上同學一起坐上去S市的大巴,齊逸看着車窗外一閃即逝的風景,隐隐有些期待,還有些……擔憂。
幾個小時的車程之後,大巴停了下來,齊逸拉着行李去找宿舍,他胳膊上的傷還沒完全恢複,繃帶拆掉了,但提着行李到宿舍之後還是疼得讓他倒吸了幾口氣。
何書渝見狀,幫他把行李打開,“我來幫你收拾床鋪吧,你先歇會兒。”
齊逸也不跟他客氣,點點頭,“好,謝謝。”
“謝什麽?還這麽客氣。”
宿舍一共八個人 ,床是上下鋪,一邊放兩張,并排擺着。下鋪已經被占滿了,何書渝将自己的行李放在徐子恒的上鋪,把齊逸的床鋪鋪在自己旁邊,“你就到這兒吧?”
“好,哪兒都行。”
“那就這兒吧,晚上我們還能秉燭夜談什麽的……嘿嘿。”何書渝說着就去把他的床鋪好了。
齊逸笑道:“這裏沒有蠟燭。”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收拾自己的床鋪時,何書渝将枕頭放在了挨着齊逸枕頭的那一邊。
都收拾好之後,出門去找超市買一些日常用品,齊逸跟着何書渝在超市轉悠,何書渝拿了什麽他就拿什麽。
何書渝忍不住回頭問他:“你幹嘛都跟我買一樣的?”
齊逸愣了一下,裝傻,“嗯?是嗎?”然後裝作認真地看了看兩人手上拿的東西,驚奇地笑道:“真的诶,真巧,我們眼光一樣。”
何書渝看了他一會兒,不确定道:“你不會是……不知道要買什麽所以跟着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