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手術完二十八天後出倉,由佳恢複得很好,幾乎沒有排異反應,能跑能跳能笑能鬧能逗裕太。
裕太絲毫不介意,抱着由佳就不肯撒手:“能在生日這一天真真實實的抱到你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禮物!”
不二走上前戳了戳裕太的肩膀:“好了我的傻弟弟,先不說你當着人父母的面霸占了人家的女兒,但是由佳真的要透不過氣了。”
裕太聞言立馬紅着臉松了手,得了自由的由佳低頭看向被由美子牽着的安,半跪下身,伸手結結實實的給了安一個擁抱:“謝謝,angel,姐姐好起來,姐姐完全好起來了。”
待由佳站起身,邊上喜極而泣的秋元夫婦跟着走上前把她攬到懷裏。
真是兵荒馬亂的五個月。
仿佛一眨眼,一年的日子就過去了小半。
幸村擡眼望去,頭頂的晴空碧藍如洗,大片的陽光明晃晃的撒下來。巴黎的天氣從來不曾冷得徹骨過,二月末的風已經帶着初春的絲絲暖意。
今年是個難得有二十九日的年份,外加上由佳的順利康複,不二家便熱熱鬧鬧的給不二辦了個生日派對。其實說白了就是如同由美子當初說的,不過是一群人又想聚在一起鬧騰便尋了個理由罷了。
幸村的禮物倒是在派對前就送給了不二,前兩年幸村總喜歡在二月二十八日那天的十一點五十九分的時候對不二說生日快樂,美其名曰在二月的最後一天偷出那屬于二十九日的一瞬間。
今次幸村慣例在這個時間把禮物交到不二手裏的時候,不二眨了眨因為渴睡而帶着些朦胧水汽的藍眸笑道:“還以為今年能早早的睡個好覺吶。”
“這是慣例。”幸村半眯起紫羅蘭色的眸子笑得愉悅。
往年總是最後一個,今年的我第一個祝你生日快樂。
不二擡手掩着打了個哈欠,捧着那個帶着些份量的禮物盒,仔細的拆開外包裝,打開盒蓋,就看見了安靜的躺在裏面的那款自己心儀已久的廣角定焦單反鏡頭。
“精市吶。”不二抱着禮物盒盤膝坐在床尾,一點點的笑彎起眉眼,“驚喜得,我都清醒了。”
“喜歡就好。”站在書桌前的幸村伸了個懶腰,“年前賣出了兩幅畫,恰好能換你一個鏡頭。”
“精市的畫廣受歡迎啊,有沒有考慮辦個畫展?”不二伸手将禮物盒放到床邊的書桌上後,手肘一滑身子一下子失了平衡整個的倒在了床上。
“或許有吧。”幸村看着不二的模樣忍不住的噗笑了一聲,“畫廊的老板前些日子聯系我正有這個想法。”
“那真要提前恭喜了。”不二絲毫都不在意的抱着被子打了個滾把自己埋到裏面,“晚安了,精市。”
“晚安,二十歲的周助。”幸村擡手拉熄了手邊的床頭燈,失去了最後光源的屋子陷入了一片昏暗。
然後沒隔幾日,幸村也收到了不二送的生日禮物。
一個非常大的長方形扁平盒子,被不二放到手裏的時候幸村被出乎意料得重量壓得整個人一沉。而不二則是背過手倒退兩步笑眯眯的看着幸村。
幸村帶着些好奇和期待的拆開了包裝,松木獨有的香味淡淡的鑽入鼻腔,木材表面被打磨得很光滑,拿出來支開是個制作很精巧的四角畫架,邊上還有裝油畫筆和顏料的架子。幸村試着調整了一下畫架仰角的角度,一切都合極了心儀:“手藝不錯啊,周助。”
“那是~”不二歪了歪腦袋笑得得意。
“碘酒棉花在書桌的第一個抽屜裏,OK繃在邊上。”
“哎?”
幸村站起身,拉過不二背在身後的手,便看見不二的食指指腹有條約莫一厘米長的劃傷,其實傷口并不深,只是還沒結起繭,泛着暗紅的顏色。
“這個...”不二被看的有些赧然,微微別過臉解釋着,“就是沒想到釘最後一顆釘子的時候劃了下,看不流血了也就不在意了......”頓了頓轉回頭見着幸村正低着頭垂下眼簾拿過碘酒棉花認真替那個微不足道的傷口消了毒,而後仔細的用OK繃包好,不二臉上不自覺的湧上了些熱意。
“好了。”幸村溫和的拍了拍不二的腦袋轉身坐回之前的位置。
不二輕咳一聲,随手抓過擺在書桌上的小熊儲蓄罐拿在手裏把玩着轉移自己的注意力,擺弄着搖晃了一下并沒有往常那種硬幣撞擊樹脂內壁聲響,而是一種沉悶的,無法晃動的感覺。
不二捧着沉甸甸的儲蓄罐驚喜的擡起眼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幸村:“精市,儲蓄罐滿了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