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如果她抓的是你，如果我救不了你，至少我還能和你一起死。
（不知道是哪個關鍵詞不對了，中間部分點鏈接吧）
秦明從看守所出來的第二天就到局裏報到了，他見了張超，但是什麽有用的信息都沒有問出來。林濤勸他看開點，這件事早晚都會有結果，不急于這一時。
大寶還沒有複職，林濤又忙于案子的善後工作。空空蕩蕩的法醫科只剩下了秦明一個人，他破天荒地在看書的時候吃起了蘋果。因為林濤說多吃蘋果少喝咖啡對身體有好處。林濤還說做人最重要的是開心，不要活的太拘謹了。
林濤這邊做好了結案前最後的工作，準備上樓去看看秦明。走到樓梯下的時候遇到了方同，林濤就問道：“方隊，你這怎麽還忙着？”
方同嘆了口氣說道：“從你們那轉過來的案子到現在都沒結。”
林濤疑惑道：“還沒找到嫌疑人？”
方同搖頭：“沒有。向周邊各省的協查通告早就已經下去了，沒用。倒是找到假扮嫌疑人的人了，那個人說是有人花了八百塊錢雇他那麽做的。我們也查了，那人跟案子沒關系，他說的應該是真的。”
林濤拍了拍方同的肩膀表示安慰，之後林濤就三步并兩步跑上了樓。
林濤還沒進門，秦明就聽到了腳步聲，他放下書本正了正身子，但是沒有放下手裏的蘋果。
林濤進門的時候就看到秦明坐在辦公桌後面專注地吃蘋果。
“寶寶你真乖！”林濤湊過去在秦明臉頰上親了一口。
秦明一臉冷漠地擦了擦被林濤親過的地方，說道：“林濤，這是警局！”
林濤露出柴犬般的笑，說道：“知道了知道了！老秦，大寶這次為了你的事沒少辛苦，吃不好睡不好的，你看你是不是請她吃個飯感謝一下！”
秦明正色道：“吃個飯應該的，但她是我徒弟，我已經在看守所門口道過謝了，再說感謝的話就太見外了。”
“好好好都聽你的。你定個地方吧，我給大寶打電話。”林濤說着掏出了手機。
“老地方吧。”
“好嘞！”
秦明看着林濤的背影，他心裏還有個事放不下，為了這個事秦科長已經一天沒出法醫科的門了。
這事還得從早上來上班說起，前一天林濤說現在全世界都知道他喜歡林濤，秦明不疑有他。所以今天一進警局的門，他看每一個向他打招呼的同事都不對勁，沖他微笑的就更不對勁了。
秦明覺得，整個警局都怪怪的。
林濤挂了電話說道：“老秦，咱們倆早點走吧，大寶說她得洗個澡換衣服。”
林濤說着就去拉秦明的手，秦明躲開了，林濤疑惑地問道：“寶寶你怎麽了？”
“林濤，咱們還是等等再走吧。”
“寶寶你今天怎麽了，怎麽怪怪的？”
“沒什麽，晚點再走吧，現在人多。”
“不多啊，都沒下班呢，現在去正好不是。你說哪裏人多……”林濤說着就突然反應過來了，秦明不起說餐廳人多，而是說現在還沒下班，局裏人多。
林濤一下子笑出聲來，說道：“寶寶你真可愛，我騙你的，沒人知道你喜歡我，照片就我一個人看過。”
秦明氣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他竟然就這麽讓林濤給耍了。秦明一甩手就往外走，根本不理會林濤在後邊叫他。
還沒走到門口就被林濤從後面用力圈住了，就聽見耳旁林濤說道：“寶寶對不起，我錯了。”
“放開我！”
“你不生氣了我就放手！”
秦明掙不開林濤，又怕有同事上來看見，只好說：“放手吧，不生氣了。”
林濤乖乖地放開了秦明，但是并沒忘在秦明後頸親上一口。
秦明從看守所出來的時候是林濤開車接的，今天上班也是坐林濤的車來的，這會自然也是林濤開着車帶着秦明去訂好的餐廳。
車停在了餐廳外的停車位上，林濤先下了車，之後繞到另一邊去給秦明開車門，秦明很配合地坐在車裏等着林濤。
兩個人并肩走進餐廳，秦明喜歡安靜，所以訂了角落裏的位置，他和林濤面對面坐着，林濤翻着菜譜按照以往三個人的習慣點好了菜，并吩咐服務生等人來齊了再上菜。
秦明端正地坐着，林濤則搓着筷子解悶。過了也不知道多久，林濤覺得有些餓了，就說道：“老秦，幾點了？”
不等秦明回答林濤又說道：“再等等吧，寶哥最近為了你的事沒少奔波，等下她來了你可不能怪她遲到啊！”
正說着，秦明的手機就響了，來電顯示是大寶。這時窗外打起了閃電，要下雨了。
秦明露出了一絲笑意，接起了電話。電話那頭卻不是大寶的聲音，而是一個冰冷的女聲，說道：“秦警官，沒想到你這麽快就從監獄裏出來了。不要挂電話，也不要驚動任何人，大寶在我手上。你一定很奇怪我是誰吧，還記得四年前你辦過的水良案嗎？出來，我們才能方便說。”
秦明的手有些微微顫抖，他看了看坐在對面的林濤，說道：“大寶說她不過來了，今天晚上咱們倆吃。”
“哦！”
秦明站起身往外走，林濤說道：“要下雨了還出去接電話啊？”
秦明走出了餐廳，外面的雨已經開始下了，他沒打傘，雨水很快就濕透了他的衣服和頭發。秦明沒有在意，他無暇在意。秦明收起手機戴上了藍牙耳機，說道：“水良的妻子，你到底想要什麽？”
電話裏沒有回應，一輛車從秦明面前疾馳而過，留下了一個盒子，秦明俯身撿了起來。盒子打開是一部手機，屏幕上正播放着視頻，大寶被關在一個玻璃水箱裏，水不斷地灌進水箱。電話裏又傳來了女人的聲音：“希望你喜歡，猜猜我給你準備了多少時間？”
“從水流的速度上來看，再過一個小時水就會淹沒大寶的鼻子，在那之後八到十分鐘心髒就會驟停。”秦明說着已經在暴雨中開始尋找出租車，他沒開車來，這種情況下他不可能告訴林濤這件事。
“享受這個和時間賽跑的游戲吧！你父親的案子結了，我很想知道，如果你見到羅鑰，會不會想親手殺了他。你其實是應該感謝我的吧，我真想看到你變成殺人犯的樣子。秦！警！官！”
這時秦明已經攔下了一輛出租車，視頻裏有光，秦明立刻就想到了燈塔，他讓司機師傅用最快的速度趕往星龍海灘。
龍番市所有的燈塔都集中在星龍海灘，其中七座在不靠近岸邊的地方，五座在岸邊，每一座燈塔轉動的時間都不一致。秦明又仔細看了視頻，根據視頻裏的光線，他分析出是離他家最近的那一座。
此刻，等在餐廳的林濤見秦明這麽久都不回來就給秦明打電話，連着打了幾個都是通話中。他就起身出去找，卻怎麽也找不到秦明，他回想起秦明之前接電話的神情似乎不太對，林濤立刻警覺了起來。
秦明沖進海灘附近廢棄的禮堂，他大聲喊道：“你出來啊！”
一個略微有些變态的女聲在黑暗裏答道：“你終于來了，好好欣賞一下這吧，因為這将是你的葬身之地。”
秦明四處尋找聲音的來源，他的情緒已經有些失控了，啞着嗓子喊道：“有什麽事沖我來，你針對的是我！”
黑暗裏傳來女人的笑聲，變态、張狂。
“咱們來做個選擇題怎麽樣，在幫助過你的女人和成為罪犯之間選擇。要麽殺了我，要麽看着水箱裏的女人去死。”
話音落下，一直拉着的帷幕突然打開了，視頻裏的景象真實地出現在了秦明面前，玻璃的水箱不住地灌進水，大寶就被關在水箱裏。
秦明感到一陣眩暈，他想跑過去救大寶，一顆子彈打在了他腳下，秦明站在了原地，問道：“你想要我做什麽。”
池子将槍口對準秦明，說道：“跪下！”
秦明毫不猶豫地雙膝跪地，和大寶的生命相比，那所謂的男人的尊嚴一文不值。
“我跪了，然後呢！”
池子的臉上露出些許的詫異，随即她對秦明吼道：“擡起頭！看着我！我當年在你法醫辦公室門口那麽苦苦地求你，你不還是很冷漠嗎！我們只是你辦過的千千萬萬案子中小小的一個，你根本就不在乎！”
“我記得這個案子，但是我不明白這個案子為什麽會把你變成這樣！”
“我原本是一個可以擁有幸福的女人！可我在一天裏失去了兩個最愛的人，這都是你造成的！”
秦明看着池子的眼睛，堅定地說：“我只是做了我的職責讓我做的事！你的幸福本來就是一場虛妄的幻覺，事實是，水良是一個強奸殺人犯。事實充分，證據确鑿！”
“我不要聽你這些大道理！就是你，就是你把我逼成一個魔鬼！”
“你可以否認水良是個罪犯，但受害者的家屬能否認嗎，每一具屍體都擺在我的面前！她們能否認嗎？”秦明聲音沙啞，但字字铿锵。
“我根本不在乎真相！”池子說着跳下舞臺，槍口抵上了秦明的太陽xue。
秦明直直地盯着水箱裏的大寶，水箱裏的水馬上就要沒過大寶的鼻子了。池子在秦明耳旁吼得聲嘶力竭，秦明卻根本聽不見她說了些什麽，他的眼裏現在只有水箱中的大寶，耳中只能聽見嘩嘩的水聲。
“池子，大寶是無辜的！”
“無辜？哈哈哈哈哈哈哈……”池子用力捏起秦明的下巴，“看看這美景，美嗎！美嗎！！”
無力感傳遍秦明的身體，他仿佛又回到了父親去世的那個雨夜，他哭的聲嘶力竭卻無能為力。
秦明徹底崩潰了，他喃喃道：“你殺了我吧！殺了我，放了她。”
池子抓起秦明的衣領，将他推在地上：“那你就帶着內疚去死吧，我唯一能給你的承諾就是，你死了她一樣會被淹死！”
池子發出張狂的笑，秦明艱難地挪動着身體爬向大寶，口中喃喃地說道：“大寶，別怕，師父馬上就來救你，等着我……”
“秦大法醫，你也有今天！爬啊！爬啊！哈哈哈哈！”
“把槍放下！”中氣十足的吼聲從入口的方向傳來，是林濤的聲音。
池子瞬間回身開了槍，林濤也開了槍，秦明立刻跑過去撿起被打掉的池子的手槍，将槍口對準了池子。
林濤的肩上中了一槍，他用手按住傷口，對秦明說道：“先救大寶！”說着林濤強忍着疼跑過去給池子戴上了手铐。
林濤狠狠地啐了一口，說道：“媽的，又是這只胳膊！”
秦明那邊用手槍連砸了幾下，玻璃竟然紋絲不動。連來了幾槍，子彈也只是在玻璃上留下淺淡的白痕。這竟是防彈玻璃。
池子又笑了，說道：“鑰匙就在我肚子裏，你用桌子上的手術刀剖開我就能救她了。但那個時候你已經是一個殺人犯了！”
水已經沒到了大寶的鼻子，秦明的精神有了一瞬間的恍惚，他徑直走到桌前拿起了手術刀走向池子，口中還在喃喃地說着：“大寶，師父馬上就來救你！”
“秦明，你瘋了！”林濤顧不得自己流血不止的肩膀，趕忙跑過去攔着秦明，可他畢竟受傷了，有些力不從心。
眼見着就要攔不住秦明了，林濤突然就用完好的那只手捏起了秦明的下巴，重重地吻了上去。
秦明從瘋狂到錯愕，最終冷靜了下來，林濤見秦明不動了，就放開了他，說道：“寶寶，你是警察！”
“對，我是警察，我是警察！”
池子躺在地上，說道：“我這一生的幸福，都終止在了水良給我戴上戒指那一刻！”
聽到池子的這句話，已經冷靜下來的秦明突然受到了啓發，他趕忙摘下池子手上戴着的鑽戒，再一次跑到水缸前，用戒指在玻璃上劃開一道道口子，之後又用滅火器狠狠地敲擊玻璃，反複敲了幾下之後玻璃終于被砸出了一個洞。
水缸裏的水“嘩啦嘩啦”地往外流，大寶得救了。秦明仿佛用光了身上所有的力氣，癱倒在了水箱前。
林濤來這裏之前就打電話叫了支援，小黑和楚江南來的很快，他們的人一到就立刻帶走了池子。林濤，秦明和大寶則一起被送進了最近的龍番市第三人民醫院。秦明從看守所出來的時候是林濤開車接的，今天上班也是坐林濤的車來的，這會自然也是林濤開着車帶着秦明去訂好的餐廳。
車停在了餐廳外的停車位上，林濤先下了車，之後繞到另一邊去給秦明開車門，秦明很配合地坐在車裏等着林濤。
兩個人并肩走進餐廳，秦明喜歡安靜，所以訂了角落裏的位置，他和林濤面對面坐着，林濤翻着菜譜按照以往三個人的習慣點好了菜，并吩咐服務生等人來齊了再上菜。
秦明端正地坐着，林濤則搓着筷子解悶。過了也不知道多久，林濤覺得有些餓了，就說道：“老秦，幾點了？”
不等秦明回答林濤又說道：“再等等吧，寶哥最近為了你的事沒少奔波，等下她來了你可不能怪她遲到啊！”
正說着，秦明的手機就響了，來電顯示是大寶。這時窗外打起了閃電，要下雨了。
秦明露出了一絲笑意，接起了電話。電話那頭卻不是大寶的聲音，而是一個冰冷的女聲，說道：“秦警官，沒想到你這麽快就從監獄裏出來了。不要挂電話，也不要驚動任何人，大寶在我手上。你一定很奇怪我是誰吧，還記得四年前你辦過的水良案嗎？出來，我們才能方便說。”
秦明的手有些微微顫抖，他看了看坐在對面的林濤，說道：“大寶說她不過來了，今天晚上咱們倆吃。”
“哦！”
秦明站起身往外走，林濤說道：“要下雨了還出去接電話啊？”
秦明走出了餐廳，外面的雨已經開始下了，他沒打傘，雨水很快就濕透了他的衣服和頭發。秦明沒有在意，他無暇在意。秦明收起手機戴上了藍牙耳機，說道：“水良的妻子，你到底想要什麽？”
電話裏沒有回應，一輛車從秦明面前疾馳而過，留下了一個盒子，秦明俯身撿了起來。盒子打開是一部手機，屏幕上正播放着視頻，大寶被關在一個玻璃水箱裏，水不斷地灌進水箱。電話裏又傳來了女人的聲音：“希望你喜歡，猜猜我給你準備了多少時間？”
“從水流的速度上來看，再過一個小時水就會淹沒大寶的鼻子，在那之後八到十分鐘心髒就會驟停。”秦明說着已經在暴雨中開始尋找出租車，他沒開車來，這種情況下他不可能告訴林濤這件事。
“享受這個和時間賽跑的游戲吧！你父親的案子結了，我很想知道，如果你見到羅鑰，會不會想親手殺了他。你其實是應該感謝我的吧，我真想看到你變成殺人犯的樣子。秦！警！官！”
這時秦明已經攔下了一輛出租車，視頻裏有光，秦明立刻就想到了燈塔，他讓司機師傅用最快的速度趕往星龍海灘。
龍番市所有的燈塔都集中在星龍海灘，其中七座在不靠近岸邊的地方，五座在岸邊，每一座燈塔轉動的時間都不一致。秦明又仔細看了視頻，根據視頻裏的光線，他分析出是離他家最近的那一座。
此刻，等在餐廳的林濤見秦明這麽久都不回來就給秦明打電話，連着打了幾個都是通話中。他就起身出去找，卻怎麽也找不到秦明，他回想起秦明之前接電話的神情似乎不太對，林濤立刻警覺了起來。
秦明沖進海灘附近廢棄的禮堂，他大聲喊道：“你出來啊！”
一個略微有些變态的女聲在黑暗裏答道：“你終于來了，好好欣賞一下這吧，因為這将是你的葬身之地。”
秦明四處尋找聲音的來源，他的情緒已經有些失控了，啞着嗓子喊道：“有什麽事沖我來，你針對的是我！”
黑暗裏傳來女人的笑聲，變态、張狂。
“咱們來做個選擇題怎麽樣，在幫助過你的女人和成為罪犯之間選擇。要麽殺了我，要麽看着水箱裏的女人去死。”
話音落下，一直拉着的帷幕突然打開了，視頻裏的景象真實地出現在了秦明面前，玻璃的水箱不住地灌進水，大寶就被關在水箱裏。
秦明感到一陣眩暈，他想跑過去救大寶，一顆子彈打在了他腳下，秦明站在了原地，問道：“你想要我做什麽。”
池子将槍口對準秦明，說道：“跪下！”
秦明毫不猶豫地雙膝跪地，和大寶的生命相比，那所謂的男人的尊嚴一文不值。
“我跪了，然後呢！”
池子的臉上露出些許的詫異，随即她對秦明吼道：“擡起頭！看着我！我當年在你法醫辦公室門口那麽苦苦地求你，你不還是很冷漠嗎！我們只是你辦過的千千萬萬案子中小小的一個，你根本就不在乎！”
“我記得這個案子，但是我不明白這個案子為什麽會把你變成這樣！”
“我原本是一個可以擁有幸福的女人！可我在一天裏失去了兩個最愛的人，這都是你造成的！”
秦明看着池子的眼睛，堅定地說：“我只是做了我的職責讓我做的事！你的幸福本來就是一場虛妄的幻覺，事實是，水良是一個強奸殺人犯。事實充分，證據确鑿！”
“我不要聽你這些大道理！就是你，就是你把我逼成一個魔鬼！”
“你可以否認水良是個罪犯，但受害者的家屬能否認嗎，每一具屍體都擺在我的面前！她們能否認嗎？”秦明聲音沙啞，但字字铿锵。
“我根本不在乎真相！”池子說着跳下舞臺，槍口抵上了秦明的太陽xue。
秦明直直地盯着水箱裏的大寶，水箱裏的水馬上就要沒過大寶的鼻子了。池子在秦明耳旁吼得聲嘶力竭，秦明卻根本聽不見她說了些什麽，他的眼裏現在只有水箱中的大寶，耳中只能聽見嘩嘩的水聲。
“池子，大寶是無辜的！”
“無辜？哈哈哈哈哈哈哈……”池子用力捏起秦明的下巴，“看看這美景，美嗎！美嗎！！”
無力感傳遍秦明的身體，他仿佛又回到了父親去世的那個雨夜，他哭的聲嘶力竭卻無能為力。
秦明徹底崩潰了，他喃喃道：“你殺了我吧！殺了我，放了她。”
池子抓起秦明的衣領，将他推在地上：“那你就帶着內疚去死吧，我唯一能給你的承諾就是，你死了她一樣會被淹死！”
池子發出張狂的笑，秦明艱難地挪動着身體爬向大寶，口中喃喃地說道：“大寶，別怕，師父馬上就來救你，等着我……”
“秦大法醫，你也有今天！爬啊！爬啊！哈哈哈哈！”
“把槍放下！”中氣十足的吼聲從入口的方向傳來，是林濤的聲音。
池子瞬間回身開了槍，林濤也開了槍，秦明立刻跑過去撿起被打掉的池子的手槍，将槍口對準了池子。
林濤的肩上中了一槍，他用手按住傷口，對秦明說道：“先救大寶！”說着林濤強忍着疼跑過去給池子戴上了手铐。
林濤狠狠地啐了一口，說道：“媽的，又是這只胳膊！”
秦明那邊用手槍連砸了幾下，玻璃竟然紋絲不動。連來了幾槍，子彈也只是在玻璃上留下淺淡的白痕。這竟是防彈玻璃。
池子又笑了，說道：“鑰匙就在我肚子裏，你用桌子上的手術刀剖開我就能救她了。但那個時候你已經是一個殺人犯了！”
水已經沒到了大寶的鼻子，秦明的精神有了一瞬間的恍惚，他徑直走到桌前拿起了手術刀走向池子，口中還在喃喃地說着：“大寶，師父馬上就來救你！”
“秦明，你瘋了！”林濤顧不得自己流血不止的肩膀，趕忙跑過去攔着秦明，可他畢竟受傷了，有些力不從心。
眼見着就要攔不住秦明了，林濤突然就用完好的那只手捏起了秦明的下巴，重重地吻了上去。
秦明從瘋狂到錯愕，最終冷靜了下來，林濤見秦明不動了，就放開了他，說道：“寶寶，你是警察！”
“對，我是警察，我是警察！”
池子躺在地上，說道：“我這一生的幸福，都終止在了水良給我戴上戒指那一刻！”
聽到池子的這句話，已經冷靜下來的秦明突然受到了啓發，他趕忙摘下池子手上戴着的鑽戒，再一次跑到水缸前，用戒指在玻璃上劃開一道道口子，之後又用滅火器狠狠地敲擊玻璃，反複敲了幾下之後玻璃終于被砸出了一個洞。
水缸裏的水“嘩啦嘩啦”地往外流，大寶得救了。秦明仿佛用光了身上所有的力氣，癱倒在了水箱前。
林濤來這裏之前就打電話叫了支援，小黑和楚江南來的很快，他們的人一到就立刻帶走了池子。林濤，秦明和大寶則一起被送進了最近的龍番市第三人民醫院。
大寶醒來已經是第三天的下午了，她一醒過來就看見秦明坐在床前的椅子上揉着眉心，似乎是很累了。
大寶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裏有個人對她說：師父馬上就來救你！
大寶的嗓子很幹，她的嗓子格外地沙啞，聲音也很小，她喊秦明：“師父……”
“你醒了！”
“老秦，濤濤呢？”睡夢中她似乎聽見有人說林隊受傷了，那好像是老楚的聲音。
“他受傷了，在家休息。”
正說着大寶的母親洗水果回來了，大寶見母親來了就對秦明說：“咳咳，老秦你快回家陪濤濤吧，我這有我媽呢！”
“那你……多休息。”
“我好着呢！”
秦明雖然還是不放心，但是大寶現在有家人在照顧，而林濤受傷的事情他沒有和家裏人說，現在正一個人窩在秦明家裏養傷。
秦明難得一次把車開到超速，從醫院到家只花了十分鐘。
進門的一瞬間，秦明就被林濤拉進了懷裏，林濤一只胳膊還吊着，他就用好的那只摟着秦明，問道：“大寶怎麽樣？”
“挺好的，已經醒了。”
林濤吻了吻秦明的額頭，這兩天秦明一直守在醫院肯定累壞了，可自己現在傷了一條胳膊，不能抱着他到床上去休息了。
“林濤，我累了，咱們躺一會吧。我先換衣服。”秦明說着離開林濤的懷抱去換睡袍，林濤則提前跑到床上躺好了等着秦明。
秦明換好了衣服躺在床上，小心翼翼地避開林濤受傷的部位輕輕靠在林濤的胸前。
躺了一會，林濤先開口了：“寶寶，你那天真的吓壞我了，差點你就成殺人犯了。”
秦明動了動，說道：“林濤，你中槍的時候我也真的吓壞了，我怕……”
林濤伸出一根手指按住秦明的嘴唇，打斷了他，說道：“不要說！”
秦明自知失言，林濤是當刑警的，每天過的雖不是刀劍舔血但也時時刻刻與死神同行，有些話是不能亂說的。
“寶寶，其實……我也挺害怕的，你說萬一我死了，你怎麽辦……如果池子抓的是我，你會怎麽辦？”
“其實對我而言，如果池子抓的是你，要好過她抓大寶。”秦明的聲音有些微微顫抖，“如果她抓的是你，如果我救不了你，至少我還能和你一起死。”
林濤被感動得不要不要的，但他還是忍住內心的竊喜開始轉移話題：“寶寶，咱們不說這個了。我買了本菜譜，你翻翻看你想吃什麽。”
窗外烏雲遮住了太陽，屋子裏的光線暗了下來，林濤抱怨道：“好好地晴天怎麽就陰了，最近這雨怎麽還沒完沒了了。”林濤在心裏埋怨老天爺，明明知道秦明害怕下雨，最近還總是沒完沒了地搞雷雨天。
秦明倒是不在意，他窩在林濤懷裏，說道：“沒關系，有你。”
林濤又一次被感動得不要不要的，但是他不知道，秦明依然對下雨天過敏，只是萦繞在他心頭的不再是他父親的事了，而換成了三天前的那個雨夜，林濤中槍的場景，槍口若是再偏一偏，林濤躲得若是再慢一些，秦明不敢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