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秦明的确會做飯，安全無毒，就是不好吃
秦明的臉上微微泛了紅，這麽說林濤已經看過那張照片了，那是不是其他辦案民警也都看到了。
林濤見秦明不說話就又急了起來：“老秦，我不是故意翻你東西的，就是……就是那天搜查的時候碰巧看到的。”
搜查的時候！碰巧看到的！秦明擡頭對上林濤的眼睛，半晌才艱難地說道：“你們……都看過了？”
林濤這才明白剛剛秦明臉紅又擔憂的樣子是怎麽回事，原來他以為那張照片是被當做證物搜查出來的。林濤頓時起了玩心，說道：“是啊，現在全世界都知道你喜歡我了。”
此話一出，秦明的臉色更難看了，林濤趕忙說道：“寶寶你別生氣，喜歡我又不丢人！”
“你叫我什麽？”
“寶寶！”林濤堅定地重複了一遍。
“我和你很熟嗎？”
林濤一把将秦明抱在懷裏，說道：“我不是你男朋友嗎？”
“不是！”秦明說着想要掙脫林濤，但林濤的身體比他強壯太多，秦明根本掙不開。
林濤翻身将秦明壓在身下，說道：“寶寶，不要做無謂的反抗嘛！”
秦明慌了，說道：“林濤你要做什麽？”
林濤在秦明的脖頸上親了一口，說道：“宣誓主權！”
林濤笑的有些不懷好意，秦明心裏正慌林濤的電話就響了，林濤掏出手機想要按掉，但是來點的號碼讓他皺起了眉頭，林濤重新坐好接起了電話。
電話那頭是蘇秦焦急的聲音：“Tao，江隊出事了，他昨天在船上和King見面之後就失蹤了我們到處都找不到他，你還有沒有什麽線人能用？”
“我等下發個電話號碼給你，這個人叫阿阮，越南名字是Nguy?n Xuan ???ng，他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但是你和他聯系的時候不要提Tan Tao，要說是Lin Tao的朋友他才會幫你，另外你記住，中文也好英語也罷，一定不要和他講越南話，不然他不會相信你。”
林濤挂了電話發了個短信出去，扔下了手機整個人顯得有些頹然，秦明伸出手去握了握林濤的手，林濤将手抽出來攬着秦明的肩膀将他的頭按在自己肩上，說道：“寶寶，我給你講講過去六年的事情吧。”
“嗯。”秦明簡單地答了一個音節，但是他真的很想知道林濤在過去的六年經歷了什麽，就連“寶寶”的稱呼他也不計較了。
“還得從我警校沒畢業的時候說起，那天我正在球場上打籃球，突然來了一個同學說校長找我。我去了以後發現校長辦公室裏站着一些我不認識的人，還有我爸竟然也來了。領頭的就是我後來的隊長江岸，他當時問我爸：林隊，這真的合适嗎？我爸說沒什麽不合适的。後來我才知道，我去金三角當卧底是我爸推薦我去的。我父親戶口本上的名字叫林國平，但是他的另一個名字你可能會熟悉，林業。”
“林業，二十多年前活躍在邊境的大毒枭，後來在一次大型打擊販毒行動中被擊斃。”
“這算是國家保護卧底的一種方法吧。”林濤說着學着動畫片裏忍者的樣子結了個手印，“死遁術！”
林濤繼續說道：“我父親的事從小我就是知道的，但是我沒想到我會繼續做我父親沒做完的事情。但是我更沒想到我沒完成我父親沒做完的事，當年逃了的一個毒枭King又在我面前溜走了。”
“你這六年……不好過吧。”秦明實在是不怎麽會安慰人。
“确實不好過，為了取得對方的信任孤身一人去對方的老巢結果被強制注射了毒品，後來時不時還要被逼着吸毒，不然他們不會信任你。一開始絕望過，不過後來就習慣了。不過都過去了。”林濤說着吻了秦明的額頭，“我現在有你了，我覺得這六年值得了。”
林濤繼續說道：“寶寶你知道嗎，每次我來你家裏碰上你洗澡的時候我都坐在這想入非非，我不敢告訴你因為我覺得對不起你。那時候我覺得你把我當朋友我卻……”
林濤突然不說了，秦明從林濤懷裏擡起頭看了看林濤，林濤抓住這個機會低頭在秦明的唇上親了一口，湊到他耳邊說：“我卻想艹你。”
秦明的臉“唰”地紅到了耳朵根，他一把推開林濤往沙發的另一邊挪了挪，轉過頭去不看林濤，雙手不安地在膝蓋上摩擦着。
林濤從背後圈住秦明，下巴抵上秦明的肩膀，低聲說道：“寶寶對不起，是不是吓到你了？其實從那邊回來以後隊裏給我安排過心理輔導，江隊說有些創傷是不可逆的。比如……我以前不這麽污的。”
“是嗎……”秦明動了動身子，不着痕跡地往林濤懷裏靠了靠。
林濤心裏偷偷地傻笑：老秦居然信了！
這種奇怪的理由秦明自然是不會相信的，但是他不願意戳穿林濤，畢竟這個渾身冒傻氣的家夥他已經喜歡了十年了。
秦明問道：“你剛剛接的電話是……”
“我以前的戰友蘇秦打來的。他說我以前的隊長江岸出事了，問我有沒有能用的線人。之前江隊就給我打過電話，說他要去緬甸了。寶寶你知道嗎……”林濤的聲音低沉了下來，“他是替我去的，如果不是我讓King跑了就不會有今天這些事。”
“這不是你的錯。”
“蘇秦也這麽說。”其實林濤剛剛猶豫了一下，沒有吧線人阿yo的事告訴秦明，有些事他還是不想讓秦明知道。
林濤其實想聽聽秦明這些年來的經歷，尤其是秦明回到龍番一高見到他以後的事，但是猶豫再三林濤還是沒有開口，因為他覺得秦明的經歷很不好，能不提就不提。而且在秦明默默喜歡他這十年來他都沒有陪在秦明身邊，他覺得他不該問。
林濤不說話了，兩個人就陷入了沉默，林濤就這麽抱着秦明，秦明也不動。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林濤說道：“寶寶，換個姿勢好不好，左邊胳膊麻了。”林濤說着松開了左手，但是右手還攬在秦明腰上。
秦明轉了個身重新靠在林濤肩上，說道：“以前的事，你接着說。”
“好。”林濤說道，“那年我在緬甸，帶着我的人埋伏在森林裏。你知道越南緬甸那邊有很多雨林，雨林裏的蚊子能咬死個人。我們就趴在灌木叢後邊趴着，還不敢用驅蚊水。後來任務結束以後我們一個個被叮的全身都是包，我有一個戰友被蚊子叮在那地方，癢的要死又不敢撓，當時他生不如死就差揮刀自宮了。不過……後來他真的死了，就在抓捕King的那天，我抱着他的屍體眼睜睜地看着King坐着船逃走了。
“還有一次，那是我第一次接觸King。我去King的老巢見他，名義上是作為雇傭軍首領。但是金三角的毒枭不是那麽容易相信人的，我被吊在水牢裏吊了三天他們才相信我不是卧底。也是那次，被強制打了針。不過雖然King後來知道了我是卧底，但他至今不知道我其實是警察。
“我剛剛電話裏提到的阿阮，是個越南雇傭兵。我救過他一次他就一直跟着我，他也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但我告訴他我叫林濤。其實我在金三角的身份是多重僞裝的，寶寶我厲害吧！
“這六年發生的事太多了，大多都不是什麽好回憶。我最願意想起的還是剛到警局報到的那天，我在樓下碰見你你看了我一眼。就是那一眼，我覺得我……我就覺得我心裏……反正就是那時候一下子就喜歡上你了。”
“寶寶！”林濤想問秦明當時他是什麽樣的心情，但他低頭去看秦明的時候卻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秦明已經靠在他肩頭睡着了。
林濤輕輕挪了挪身子，讓秦明靠的更舒服些，他想許是秦明這些日子在看守所吃不好睡不好太累了。
林濤用手輕輕摸了摸秦明的臉，秦明沒醒，看來是睡熟了。林濤小心翼翼地扶起秦明，轉而将他整個人抱了起來，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放下他，給他脫了鞋襪蓋了被子。
林濤想了想，又伸手進去想給秦明把外衣外褲也脫下來好讓他睡的舒服些，手剛伸進去就被秦明捉住，林濤掙了掙，掙不開。他怕再用力吵醒秦明，只好踩下自己的鞋襪也鑽進了被窩裏。
“林濤……”秦明翻了個身背對着林濤，秦明的聲音含混而低沉，不知道是醒了還是在說夢話。
“寶寶我在呢！”林濤貼上秦明的背，單手從後面環住他的腰。
秦明并沒有完全睡熟，他只是覺得很累不想睜開眼睛。他喜歡林濤這樣抱着他，就像林濤第一次留宿在他家那個雨夜一樣，給他十二分的安全感。
醒着的林濤實際上并不好受，隔着薄薄的布料感受着秦明略低的體溫，林濤又開始想入非非了。
隔着薄薄的衣料，秦明也感受到了林濤身下逐漸升騰的欲望，他假裝睡着，不自覺地蹭了蹭林濤。
林濤咬了咬牙，輕聲說道：“寶寶別動，我會忍不住的。”
秦明的聲音有些沙啞，他說道：“林濤，做嗎？”
林濤愣了一下，他知道秦明醒了，他把秦明的襯衫從西褲裏拉出來，伸手進去摸秦明的腰，一邊捏一邊說道：“今天什麽都沒準備，我不想讓你受傷。”林濤說着湊近秦明耳邊：“今天就讓我占點便宜吧。”
天知道林濤想要秦明想的快瘋了，但是什麽都沒準備的情況下太容易讓秦明受傷了。比起自己的欲望，他更在意秦明的身體。
秦明聽林濤這麽說也就不再說話了，他想告訴林濤他床底下有個小盒子，裏面有林濤想要的所有東西，但是秦明怕林濤拿到那些東西會産生什麽誤會，今天他已經主動說了就不可能更主動了，他不想林濤覺得他是一個随便的人。
林濤把手從秦明的襯衫裏抽了出來，他覺得再這麽亂摸下去他就真的忍不住了。林濤還是隔着衣服圈着秦明，他說道：“寶寶，我這兩天就搬來和你一起住吧。”
“好。”秦明說道，“我累了，再睡會。”
“我幫你換衣服。”
“好……”
秦明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是第二天早上，其實他不是自然醒的，他是聞到了廚房裏傳來的糊味才醒過來的。
林濤不會是把廚房炸了吧？秦明急急地從床上起來，穿上拖鞋去廚房查看，就看見林濤手忙腳亂地關火，把鍋從煤氣竈上拿起來，一不小心碰到了鍋沿，疼得他呲牙咧嘴。
“林濤你在做什麽？”休息好了的秦明恢複了些往日清冷的氣質，站在廚房門口問林濤。
林濤一面吮着自己被燙傷的手指一面說道：“寶寶你怎麽起來了，再睡會！還早呢！”
“讓我看看。”秦明向林濤伸出手，臉上還是沒什麽表情。
林濤把燙傷的手指藏到身後，說道：“沒事沒事，寶寶你等等，我重新煮。”
“讓我看看。”秦明重複道。
林濤知道秦明重複某句話就是堅持的意思，不按他的意思辦會很慘，李大寶就是最鮮明的例子。
林濤乖乖把手伸出來放到秦明手上，秦明低頭去查看林濤燙傷的手指，說道：“起水泡了。”
秦明說完拉着林濤讓他坐到沙發上，從茶幾下拿出藥箱，用針刺破了水泡又塗上了燙傷膏。
林濤看着自己已經被處理好的手指，說道：“寶寶，電視裏都是女朋友把男朋友燙傷的手指含進嘴裏的。”
秦明收好了藥箱，淡淡地說道：“第一，唾液的确具有一定的殺菌作用，但是你只是燙起了水泡不需要消毒。第二，我也不是你女朋友。”
秦明說着就往廚房走，林濤趕緊過去從後面抱住秦明，說道：“寶寶別生氣！”
秦明掰開林濤的手說道：“沒生氣，你說說你為什麽突然想起做早飯了？”
林濤說道：“我不是想着咱倆要過一輩子呢，總不能天天吃外面的不是。”
秦明聽林濤說一輩子，心裏動了動。他看了看林濤，又看了看廚房，說道：“去沙發上等着，我來做。”
林濤強忍着好奇心坐回到沙發上等着，廚房裏傳來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過了半個小時左右，秦明端着兩碗熱氣騰騰的粥出來放到了茶幾上，之後又端出來一碗雞蛋羹。
林濤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勺子攪動，說道：“寶寶我以前怎麽不知道你會做飯，一直看你都是在外面吃的。”
“只是不想做。”秦明說着已經開始喝粥了。
林濤又攪了攪，然後用勺子舀了一勺送到嘴裏，吃到嘴裏的一瞬間林濤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但他還是平靜地吃完了一整碗，之後林濤在心裏暗暗打定了主意，今天下班要去書店買一本菜譜，有時間的話還要去報名一個烹饪班。
因為，秦明的确會做飯，安全無毒，就是不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