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路遇綁匪
正在此時,馬車外一陣喧鬧,人的吆喝聲、馬的嘶鳴聲、刀劍出鞘的“倉啷”聲,不絕于耳。
下一秒,馬車的門簾被一柄豁了口的破刀挑開了,車外一個鐵塔樣的壯漢粗聲道:“車上的人快點兒滾下來!”
二人下了馬車。馬車四周圍着十幾個大漢和四、五匹馬。
這是遇到攔路搶劫的匪徒了,趕車的車把式見勢不妙已經跑路了,只留下吳鸾、雲絕二人與那些匪徒大眼瞪小眼。
為首是一個高瘦的獨眼漢子,指着吳鸾二人向其他劫匪道:“看穿着打扮是有錢人家的少爺帶着小厮出游。去搜搜他們身上有什麽值錢的東西沒有。”
幾個人上來圍住吳鸾和雲絕,擰着二人的胳膊開始搜身。
雲絕身上除了一身衣服,沒有什麽值錢東西,那鐵塔一樣的壯漢便剝了雲絕的外袍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往地上啐了一口,“呸,還有錢人家的少爺呢,身上一個大子兒都沒有。”
獨眼漢子道:“路老三你懂什麽,有錢人出門自己身上是不帶錢袋子的,錢財都放在随從身上。你再去搜搜那個黑臉的小子。”
路老三又過來搜吳鸾,一雙粗拉拉的髒手從胸脯一直摸到腰。吳鸾從小到大哪裏受過這等待遇,當下破口大罵:“住手!你他奶奶的往哪兒摸呢?”
路老三順勢在吳鸾肚子上搗了一拳,“又不是娘們兒,還怕人摸?”
吳鸾只覺得胃部一陣翻湧,酸水都反了上來,佝偻着腰幹嘔了好久才把那陣痛楚和惡心忍過去,嘴卻還不閑着,“你個窮酸泥腿子,這輩子摸過女人麽?”
一旁的雲絕安安靜靜,此刻也忍不住沖天翻了一個白眼。這個草包國舅,果真名不虛傳。
路老三從吳鸾懷裏掏出幾張紙,遞給獨眼漢子,“胡老大,這窮鬼身上沒有銀子也沒有銅錢,只有這幾張破紙。”
胡老大接過來,翻看後瞪大了唯一的眼珠子,失聲叫道:“這是銀票,總共一千兩銀子!”
“一,一千兩?”路老三摸摸後腦勺,“乖乖,這要是換成銅錢,夠裝好幾麻袋了吧!”
一群劫匪面對飛來橫財喜笑顏開,已經開始憧憬用這筆巨款蓋房子,找女人,忘了雲絕和吳鸾的存在。
吳鸾心眼兒活泛,悄悄沖雲絕使了個眼色,準備開溜。剛邁開一條腿就被一個豁牙拎着脖領子揪了回來,“大哥,這兩只肥羊怎麽處置?”
路老三一撇嘴,“殺了幹淨,免得他們回去報官。”
雲絕眯起了眼睛,以他的身手對付這十幾個人,自然是手到擒來的事兒,只是不到萬不得已,他不願在吳鸾面前顯露武功。
吳鸾驚跳起來,“搶了錢就罷了還要殺人滅口,你們還有沒有王法?”
胡老大冷笑,“王法?你爺爺我就是王法!”言罷大手一揮,“哥幾個,送他們上路,手腳利索點兒。”
幾個人上來揪扯二人,雲絕蓄勢待發,正要出手,卻不料吳鸾上前一步,将雲絕擋在身後,“各位好漢,等等!”
面前的路老三不耐煩道:“有什麽遺言趕緊交代,別耽誤哥幾個回家吃飯!”
吳鸾伸着脖子,踮起腳尖,越過身材高大的路老三沖胡老大道:“殺了我們你只能得到手裏的一千兩銀子,若是放了我們,便給你們一萬兩銀子如何?”
一萬兩?劫匪們面面相觑,最終所有的目光彙集在胡老大身上。
胡老大怕惹來麻煩,神色糾結。路老三跺腳道:“大哥,喂到嘴邊的肥肉也不張嘴咬麽?就這兩個瘦得跟小雞子似的小子,還怕他們跑了不成?”
胡老大下定決心道:“先把他們兩個押回寨子”
吳鸾和雲絕被幾名大漢捆成粽子,押回了一個由幾間破房子圍成的院子。
劫匪将二人帶到堂屋提審。胡老大坐在當中的椅子上問道:“你們打算怎麽送來一萬兩銀子啊?”
不待吳鸾開口,雲絕搶着答道:“可以讓我的随從回府去取。”
吳鸾震驚,張大嘴看着雲絕。雲絕瞥了他一眼,示意他照自己說的做。等吳鸾走了,他自可以殺光這些劫匪,再全身而退。
吳鸾氣血上湧,沖口而出:“那怎麽成?讓他去取錢,我留下來做人質!”
路老三上來給了吳鸾一個嘴巴子,“當我們哥幾個是白混的嗎?你家少爺回去取錢,把你這個碎催留下做人質,他傻瘋了還會送錢回來?”
吳鸾被打得一趔趄,半邊臉腫脹起來,唇角也破損了。
雲絕無語地看了吳鸾一眼,趕緊接着把事兒往自己身上攬,“這位大哥說得對,還是讓我留下做人質。”他用肩膀碰碰吳鸾,“你快回去,派人送來銀票即可。”
吳鸾看着雲絕的臉,雙眼含淚,“我那樣對你,你卻待我一片真心,我又怎能棄你而去?還是你走吧,不必管我。”
雲絕一口老血差點兒噴出來。
衆匪徒莫名其妙地看着二人上演的這一出深情戲碼。
路老三用剛才打吳鸾巴掌的那只手胡撸了一下自己腦殼,“這可奇了,還有少爺和下人争着搶着留下做人質的。這有錢人家的做派咱可真看不懂!”
一摸之下,發現自己手掌黢黑,路老三舉着手端詳了半天,又把目光調到吳鸾的臉上。然後上前扯開吳鸾的衣領,脖頸間的膚色泾渭分明,上面黧黑,下面露出雪白的胸脯。
路老三端起一盆水,當頭潑了過去,水将吳鸾臉上的黑粉沖得七零八落,路老三抓起一塊破布在吳鸾臉上抹了抹。吳鸾躲閃,“把你的洗腳布從爺的臉上拿開!”
路老三又給了吳鸾一巴掌,“這是老子擦臉的!”
抹幹淨臉,現出底下白皙的皮膚。一直坐在椅子上的胡老大樂了出來,“原來是個小白臉兒,長得還真不賴!”
吳鸾最恨別人這麽說他,當下梗着脖子,“什麽小白臉兒?你瞎了一只眼,剩下的那只也不好使麽?你爺爺我是頂天立地的漢子。”
“喲,你還不服!還敢提我們老大的忌諱!”路老三飛起一腳踹過去,卻被胡老大攔住,“行了,別跟一個伺候男人的假娘們兒較勁,傳出去讓人笑話!”
一屋子的匪徒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個病秧子公子哥這麽護着他,原來是一對兒。”
吳鸾愣了一下才明白他們說什麽,氣得渾身直哆嗦,偏偏兩只手被綁着無法找人拼命。
一群人圍着吳鸾跟看西洋鏡兒一樣,豁牙還伸出手指頭戳戳吳鸾的臉蛋兒,“好看是好看,可這爺們兒怎麽當女人使呢?”
吳鸾氣急,張嘴咬去。豁牙趕緊撤手,“哎呦,他還咬人呢!果真跟娘們兒一樣!”
吳鸾一腦袋撞過去,“有種給你爺爺松綁,我跟你單挑,看看誰是娘們兒!”
路老三将他踹翻在地,一只腳踏在他胸膛上,向衆人道:“這富貴人家養的娈/童跟女人還不一樣,我聽說比女人還得趣。”
衆人聽傻了,一個斜眼兒問道:“這也是有錢的老爺用來暖被窩的嗎?可男人能做什麽?有什麽得趣的?我要是有銀子,便找十個八個的小娘子來伺候我,誰還要男人在跟前晃悠。”
路老三抓抓腦袋,“大概是女人玩膩了,換個花樣。反正城裏的有錢人有好這一口的。至于怎麽得趣,我便不知道了,只聽說入了這門道,連媳婦都不想娶了。”
斜眼兒面對着路老三,眼睛卻看着吳鸾,咧嘴笑道:“試試不就知道了嘛!”
有幾個退後一步搖頭的,“我還是回家抱自己婆娘吧,對着個爺們兒可硬不起來。”
剩下幾個躍躍欲試,“咱也來享享城裏老爺享過的福。”
豁牙上來扯開吳鸾的衣襟,端詳着,“看着細皮嫩肉的,閉着眼真能當女人使呢!”
吳鸾急紅了眼,“誰敢動老子一根指頭,老子跟你們拼了。”
衆人不理他,解開他胳膊上綁的繩子,按腿的按腿,扯衣裳的扯衣裳,斜眼兒還拍拍他的臉,“動你又咋了?反正你也是伺候人的主兒,讓哥幾個舒坦了還能饒你一條活命。”
幾個人存了戲谑之心,沒想着真做什麽,畢竟有的連女人都沒碰過,更別提碰一個男人,不過是耍弄吳鸾取樂。路老三袖着手在一旁看熱鬧,胡老大冷眼看着也沒管。
待按住吳鸾,見他扭動掙紮,敞開的衣衫下露出白皙晶瑩的肌/膚,瞬時激起那幾個人的獸性,竟有些口幹舌燥起來,本來不想做什麽的,此刻是真想做點兒什麽了。
吳鸾這回是真的怕了,掙紮着滿地打滾,卻如何敵得過這麽多人。眼瞅着被幾個人抻直了手腳,心底一片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