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重回侯府
雲絕跟吳鸾回了侯府,先在侯府外曾經住過的宅子裏沐浴洗漱一番,去掉了臉上的易容。
吳鸾聽着屏風後的水聲,心癢難耐,蹑手蹑腳地去偷窺,檀木的屏風上雕的是歲寒四友,镂空的雕工,花紋繁複精致。吳鸾把眼睛湊近雕花的空隙處往裏看,隐約見到澡盆裏一具白皙修長的身體,墨黑的長發綢緞一樣漂在水中,露在水面外的肌膚上挂着晶瑩的水珠。
吳鸾頓時口幹舌燥,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牽扯得受傷的喉嚨火辣辣的痛。
他剛想往前湊,再看得仔細些,就見眼前飛過來一個白影,一條布巾甩過來,帶着勁風兒抽到他的眼睛上。吳鸾“哎呦”一聲捂着眼灰溜溜地退了回去。
沐浴後的雲絕用布巾擦着頭發,裸着身子從屏風後走出來,頭發上未擦淨的水珠往下滴落,劃過他精致的鎖骨,又從胸膛流到緊實沒有一絲贅肉的腰腹。
幹坐在凳子上的吳鸾瞬間瞪大了眼睛,又咽了咽口水,覺得鼻血都快要流下來了。
雲絕毫不在意地背對着吳鸾,從衣櫃裏翻找以前存放的幹淨衣服。吳鸾的目光膠着在雲絕如冷玉一樣的裸背上,順着他肩膀的曲線一直到他的腰窩,再往下……再往下……吳鸾覺得眼前白茫茫一片,整個人都暈乎乎的,喝醉酒一樣。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到雲絕背後,雙手插過他的窄腰,交疊在他身體前方,身體頂着他的,不自由主地磨蹭。
雲絕感受到吳鸾的激動,有些無奈道:“你再往前頂,可要把我頂進衣櫃裏了。”
吳鸾哪還顧得這些,壓抑許久的激情爆發出來,喘着粗氣胡亂啃咬着雲絕曲線的優美脖頸和肩膀,“想死我了,做夢都想,幾次夢裏見你,醒來都濕了褲子……”
雲絕紅了臉,咬牙罵了一句,“淫才!”
他巴拉開吳鸾在他身上亂摸亂捏的手,取出幹淨的中衣準備套在身上。
吳鸾又不依不饒地糾纏過來,“好人,你就當赈災吧,爺現在打着饑荒呢,餓了好久了。”
雲絕被他逗樂了,随口說了一句,“你滿院子的侍妾呢,還能讓自己饑荒了?”
吳鸾舉起右手指天,鄭重道:“爺敢用性命起誓,自從跟了你,再也沒碰過旁人,不管男女都沒近過身的。平日裏實在受不住了,也只有自己纾解過幾次。若有半句謊話,讓我天打……”
雲絕回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我随口開玩笑的,你發的哪門子的毒誓。”
吳鸾一臉委屈的小模樣,看着可憐巴巴的。雲絕忍不住在他唇上輕啄了一下,印上一吻,“我若不信你又怎會跟你回府。咱們先去看看老祖宗,等回來……”雲絕臉上是意味深長的笑意,俯頭到他耳邊,聲音低啞暧昧,“橫豎讓你吃飽就是。”
吳鸾腦袋裏轟地一下子燃起了一個大火球,點頭如小雞啄米,結結巴巴道:“好,好啊,那,那咱們快去快回!”
雲絕笑笑放開吳鸾,穿上中衣。他忽然想起酒肆中柳亦儒說的話,便貌似不經意地問吳鸾,“我聽說山西吳家給你送了很多銀子,怎麽,你很缺錢嗎?”
吳鸾愣了一下,如火如荼的欲念也退潮般消失無蹤,反問:“你聽誰說的?”
雲絕注意到吳鸾的緊張,避重就輕道:“看你整日的花銷這麽大,就替你留意着了。”
不是他們那個殺手組織中的人就好。吳鸾略略放心,又露出笑容來,“沒銀子了就找老家要呗,我姐姐在宮裏也需要銀子上下打點,姐姐地位穩固了,對老家只有好處沒有壞處,所以他們也樂得年年孝敬銀子。我這侯府挑費也大,以前荒唐慣了,大手大腳,不懂得節儉。幸虧山西老家那邊給補上了虧空,押運赈災糧那件事兒上宮裏皇上又給了賞賜,才胡嚕平了,要不然我就得賣郊外的田莊了。”
雲絕念起吳鸾曾替他贖身花了一大筆銀子,當時只為了利用他,此刻心中愧疚,“替我贖身,你也破費了許多。我攢錢還你。”
吳鸾噗嗤笑了,“你我之間還說什麽還不還的。我這整個侯府都給了你也是使得的。我倒覺得那筆銀子是我這輩子花的最值得的一筆。”
雲絕也笑了。雖然心中隐隐覺得還是哪裏不對,但又不好詳細詢問吳鸾的財務問題。兩個人親密了,有些事兒反而不好過多幹涉,也只得作罷。
雲絕拿出一件月白色的紗袍套在身上,然後随吳鸾去侯府中見老夫人。
老夫人瘦了很多,臉色枯黃,人也萎靡不振。雲絕見老夫人病體沉疴也覺傷心,坐在老夫人床前,溫言道:“老祖宗,我回來了。這些日子讓您跟着操心,都是我們不懂事。”
老夫人拉着雲絕的手欣喜不已,無神的眼睛也瞬間明亮起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這回不走了吧!”
雲絕溫順地點點頭。一旁的吳鸾見雲絕首肯,不禁心花怒放,若沒有耳朵擋着,那嘴都要咧到後腦勺了,笑得像地主家的傻兒子。
老夫人嘆道:“祖母知道鸾兒那孩子愛胡鬧,讓你受委屈了。鸾兒心地不壞,是個良善的孩子,而且祖母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對你掏心掏肺地好。鸾兒有什麽不是,你直接跟他說,他愛重你,肯定會改。要是不改,你就來告訴祖母,祖母替你打斷他的腿。”
雲絕心中感動,這是久違的來自長輩的愛護與關懷,是他在五歲時就失去的家的溫情,不料卻在十幾年後,補償了回來。
他下意識地看向旁邊的吳鸾,兩人目光相接,便癡癡對望,再也分不開。
老祖母雖然眼神不濟,卻還是感受到了兩個孩子之間的情意。她伸出枯瘦的滿是皺紋的手,拉起兩人的手疊放在一起,欣慰道:“這就對了,兩個人相親相愛才好,日子過得和美順遂,祖母才能放心。”
老夫人許久未說這麽多話,明顯體力不濟。雲絕盛了一碗燕窩粥過來,吳鸾扶起老夫人,在她背後放了一個腰枕。雲絕手拿湯匙,一勺勺地喂老夫人吃下燕窩粥。老夫人高興之餘,胃口也好了,吃了滿滿一碗。
吳鸾見祖母精神大好,臉色都紅潤了幾分,也松了一口氣。
又絮絮地說了會兒話,老夫人乏了,睡意漸濃,丫鬟淩香進來侍候老夫人就寝,二人這才出了老夫人的屋子。
吳鸾此刻滿腦子都是雲絕裸着身子,一邊擦頭發一邊走出屏風的畫面,還有雲絕那句“橫豎讓你吃飽便是”,簡直就是道催命的符咒一樣。
他拉起雲絕的手一路拖着他往府外跑,一邊跑還一邊抱怨,“早就該在東面開個側門的,省得繞這麽大的一圈,這一來一回光路上竟然就要一炷香的時間。明天,明天我就讓薛管家在東面的院牆上鑿出個門來。”
雲絕只任他拉着手狂奔,一向清冷的臉上也浮現出溫柔的笑意來,如美玉一般盈盈發光。吳鸾瞥了一眼,心都醉了,腳下跑得更快,真恨不得飛起來才好。
兩個人跑到東面院牆處,又沿着院牆往大門跑,雲絕一把拉住吳鸾。吳鸾正在心急上火,“怎麽了?要不去我的屋子?”
雲絕是有些潔癖的,想着有別的人曾經躺過吳鸾的床便覺別扭。他也不說破,只瞥了吳鸾一眼,眼波流轉,煞是誘人。
他伸手攬住吳鸾的腰,縱身往上一躍。吳鸾只感到身子一輕,整個人已經到了半空中,腳下突然虛空無着落,他下意識地抱緊雲絕,腦袋縮在他的胸前,嘴裏胡亂嚷嚷着,“別別,爺怕高,頭暈!頭暈!”
雲絕輕笑,嘴唇擦過他的耳廓,在他耳邊輕聲道:“那就閉上眼睛。”
吳鸾聽話地閉眼,只感覺兩耳邊“呼呼”的風聲,還有雲絕沉穩的心跳聲,一聲聲撞擊着他的耳膜,一顆心便瞬間安定了下來,任憑他帶着自己去天涯海角都是義無反顧,毫不猶豫。
再睜眼時已經落在了侯府外面,巷子對面就是雲絕以前曾住過幾天的宅子。吳鸾左顧右盼啧啧稱奇,“會功夫還有這個妙處,不過側門還是要開的,方便我回去看老祖宗。”
雲絕笑而不語,吳鸾此刻兩腳踩在實地上,被高空吓退的欲念迅速卷土重來,比剛才更加炙熱。
二人糾纏着進了院子,吳鸾反踢一腳踢上大門,摟住雲絕的腰身,亟不可待地吻了上去。雲絕的唇略涼,柔軟芬芳,吳鸾渾身着了火一樣,不斷汲取着他唇上的涼意,兩個人唇齒相交,直吻得腦袋昏昏,透不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