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07

要問我為什麽會喜歡自己的哥哥？……理由啊，想不出來。

可能是小時候不知道幾年級，剛明白某些事情的時候，哥哥和別人為了小女孩子争吵起來，口不擇言道：“大不了我以後一輩子和楚天在一起！”

小學生起哄也是不要不要的。

不過，這也不是根本原因吧。

生日那天如期到來。

我倆沒有盛裝，無需打扮，直接開門迎客。

姑父姑母又不能趕回來，不過心意禮物早早就放在了我們枕頭邊。

哥那邊沒叫人，就我把楊姐還有倆基友邀來了。中午開門時我哥和他們都是迷之懵逼——哥他還穿着睡衣，頂個雞窩頭，昨晚通宵肝排位，現在才起的床。他不知道我的打算，我想今晚搞個派對，嗨皮一點的那種。

哥拖着我去角落，給了我Ｎ個眼色，我自然而然的——假裝不懂。

楊姐熱情至極，仿佛這裏已經成了她家，招呼着我兩個死黨到處去挂氣球、添裝飾。她又把目光對準我，犀利着，讓人寒毛直豎。

“你快去洗漱吧，今晚開ｐａｒｔｙ，你也去約幾個基友來？”

他沒說什麽，眯着眼重重的拍了兩下我的肩就洗臉去了。

楊姐趁機竄過來攬住我的脖子：“诶，這次我可是費心費力的，有沒有什麽好處～嗯？”

我微笑着拽開她的手：“沒有。”

她轉身沖到沙發上取了一卷東西又沖回來，我還以為她要打我，正想護臉——她把那東西給我：“諾，那家夥托我給你拿來的，他說他不來了，要我幫他說聲‘生日快樂’。”

我接過那卷報紙，掀開了個角：黑白灰。我知道是誰畫的。

“他說他只畫過這一張四開的，別的……他說他會銷毀。”楊姐說。

我拿着畫卷，半刻失神。

将畫送回到房間裏，看到一個男人只穿一條大褲衩立着，身上挂了些水珠，白皙的皮膚顯得晶瑩剔透（我也納悶他不是打籃球嗎咋就沒見曬黑），線條肌理恰到好處，周身散發着荷爾蒙的氣息。我注意到他腰側一個兩指寬的棕紅印記，那處是小時候兩人放鞭炮時不小心炸傷的。

“光天化日之下你就洗澡？你進來幹嘛這我房間！外頭還有女的呢！”我語氣頗為不好。偷偷用眼角去看他，不使人察覺地咽了一下口水。

楚明給的解釋倒正經：“我那件白色Ｖ領的休閑衫是你拿了不？趕緊給我找出來，沒衣服穿。”

……想想一周洗一次現在還在陽臺晾一行遮陽的衣服。我找……也可能是混進去一起洗了，沒找着，于是只好丢給他一件我自己都頗嫌棄的大紅色圓領衫，也不知道當初誰買的，真惡俗。

他嫌棄地接過。

“喂，這是什麽？”他眼尖，看到我放在一堆書中間的報紙卷。

“…沒啥。”差點脫口而出“垃圾”。

他沒再追問。

我倆雖然是兄弟，但尊重彼此隐私，絕不侵犯對方視為重要的領地。

等他穿戴整齊了出去，我再關上門，解了報紙，展開那張四開素描紙——像，實在像極了我們兩個，我哥和我。

一個半側臉，畫中學生正盯着窗外發呆。

那個作畫的人見過楚明，初見時也有些驚訝，不過，我敢肯定畫的不是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