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3章 新晉助理7

翌日,兩人等來的不是作祟的元兇的消息,而是姐姐林綠奪命連環CALL。

早晨外邊起了霧,顯得蒙蒙亮。

林曜是被馬達一樣耐力持久的手機鈴聲震醒的。

他看了一眼臨床的楚輿,大約是空調開得低,對方裹着被子蜷成一團,露出小半邊側臉和密茸的睫毛,看着有些孩子氣。

他不禁嘴角一翹,摸出手機去了衛生間。

林綠畢業後陸陸續續嘗試了幾份工作,不是工資太低,就是“我們公司有兩個領導,一個年紀可以做我爸,一個年紀可以做我舅,做我爸的那個喜歡深夜讓我同他去加班,做我舅那個喜歡深夜問我餓不餓,邀請我去他房間吃飯”,總之都不盡人意。

現在這個的工作是在林曜他們公司做企宣,林綠照例抱怨了一通領導有多變态難搞,林曜半眯着眼回道:“要不我跟叔叔說一聲,再給你換個清閑些的崗位?”

“不要。”林綠想都不想便回絕道:“那是你爸不是我爸。”

“那也不是我爸。”

平心而論,繼父待他們娘倆是不錯的,也給姐姐安排了工作,可謂是仁至義盡了,可林綠這麽說,林曜就是有些莫名地惱火。

林綠見他語氣不對,趕緊直奔主題道:“怎麽楚輿變成你助理了啊?你們什麽時候回來,我看你都在舞臺上露腚了,姐給你買條褲子呗。”

“我謝謝你啊,萬年鐵樹開花了。”林曜貧了一句,當即明白過來。

原來,林綠在看到自己的新任助理,竟然是她傾心已久的那個淘寶老板,便按捺不住近水樓臺先得月之心,來找弟弟旁側敲擊營造機會來了。

姐姐又将話題繞了回來:“你……和那個楚輿,你們怎麽熟起來的?我在他家買了那麽多化妝品,他都沒跟我聊過幾句。”

“就這麽熟的,他要找工作,我們這兒福利待遇都不錯,我就搭了個線。”林曜搜腸刮肚地找着借口。

“那,等你回來,把楚輿一起叫出來,我們仨聚聚?”

林曜心裏哽了一下,姐姐喜歡楚輿,這事他一開始就知情的,醞釀了這麽久,卻好像還是難以消化。

“那等我回來聯系你。”他打個馬虎眼兒,道:“馮哥叫我們了,一會兒還有個采訪,不聊了。”

挂了電話,楚輿已經醒了,正站在床邊換衣服。

林曜走過去,眼睛不着痕跡地從對方□□的上半身掠過,道:“把你吵醒了?”

“沒。”楚輿搖搖頭,又看了一眼窗外,憂心忡忡的樣子。

他知道他是在擔心昨夜放走的那只三足鳥,卻又隐隐有些苦澀——楚輿這個人,似乎對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十分冷漠,對動物反而比人更上心。

林曜笑了笑,道:“要不先去吃點東西。”

為了避開同住在酒店裏隊友和公司同事,兩人沒有吃酒店自助,而是步行下樓解決。

天有些陰陰的,空氣粘濕悶熱,林曜看了一眼天色,猶豫要不要去前臺借把傘,一個不明物體從高處擦着他的鼻尖墜下來。

林曜下意識伸出手接住了那事物,臉上有溫熱粘濕的觸感,像是血。

一旁楚輿“啊”的一聲,痛心和憂懼之情從雙目直透而出,林曜一側頭,本以為是楚輿是擔心自己,正還想說沒事,再一低頭看手上的東西,不由得也呆住了。

是那只三足鳥。

它的兩邊翅膀都被折斷,黑褐色的血跡和羽毛黏在一塊兒,在風中微顫着,烏黑的眼珠像是凝固了,朱紅的鳥嘴垂在林曜掌中,仿佛一個故事還未講完,就被人生生扼斷了脖子。

“我們現在就去看獸醫,一定能治好的。”林曜慌忙安慰道。

青年搖搖頭不發一言,掌中發出柔和的光芒,将三足鳥置于柔光中隐去了。随後臉色蒼白道:“先去看許弋然。”

楚輿像是算準了,兩人重新飛奔上樓,就看見兩個清潔工和一個保安正在拍打許弋然的房門:“先生!先生!您沒事吧?!”

回答他們的是房間裏一聲慘烈的呼吼。

林曜拉了拉帽檐,連忙上前道:“沒事,沒事,我們是他朋友,他昨天拉傷了韌帶,他這人怕疼,我另一個朋友在裏面給他擦紅花油呢。”

保安明顯不信,道:“還是得開門看看,萬一出了什麽事……我們付不起這個責任。”

許弋然是公衆人士,一丁點兒醜聞對他來說都是致命的打擊,林曜堅持不讓,側身擋在了門前。

“您應該知道,住這個酒店這種房間的,都非富即貴,就算真有什麽事,被您給攤上了,您一樣都付不起責任。”楚輿看着保安開口道,“我們就不要浪費彼此的時間了。”

保安明顯被這個冷淡的年輕人給鎮住了,又不敢得罪二人,一臉猶豫不定。

林曜趁機道:“房卡給我,我去看看他怎麽樣了,你們先下去吧。”

待送走了這波吃瓜群衆,兩人刷了一下房卡,發現門從裏面鎖上,好像還被什麽重物給抵住了。

楚輿當即力斷:“我從咱們房間爬過去看看。”

林曜剛想跟上,楚輿又補充道:“你不要跟過來,龍大的封印在你身上,不知道許弋然那是什麽情況,到時候我制不住你。”

林曜還想再争取兩句,見他神情嚴肅、語氣不容置喙,便讷讷地閉了嘴。

楚大仙身手一流,堪比《碟中諜》裏爬迪拜大廈的特工,三下五除二就進了許弋然的房。

林曜在這邊伸長脖子看,連許弋然的一根毛都看不到,急的那叫一個望穿秋水。

他心一動,将手放在房中的鏡子上,屏息凝神,片刻之後,隔壁房間的景象慢慢浮現在他的腦海裏。

他會這一招,連楚輿都不知情,是龍大反噬那一次後,林曜突然頓悟的。

只見許弋然像一只巨型蜘蛛一樣倒吊在天花板上,十指鮮血淋漓,額角青筋暴起,宛如被猛鬼俯身一般,眼中閃着兇光。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