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禍不單行4
楚輿将人帶到小區的滑滑梯前,正色道:“你到底是誰?你身上有龍氣,你騙不過我。”
“我啊,是一個永遠不會害你的人。”林曜垂着頭很裝逼地回答道,劉海覆住了眼睛。
“你若是說實話,我就不送你去警局。”青年的眉頭緊蹙,抱着手臂道:“你若是不說,我只能來硬的了。”
林曜怕他扒衣服找自己身上龍大的封印,連忙耍滑道:“來吧!我就知道你是GAY,故意甩開他們,就為了與我共度春宵!不要客氣!我如果沒看錯,你是小零吧?”
他故意做出一副猥瑣的樣子,靠近楚輿的耳朵道:“你實話告訴我,那個,前列腺高潮,是不是真的爽到飛升、一去不回啊?”
“……”楚輿從耳朵到脖子紅了一大塊,他避嫌似的別開頭,道:“你真是有病,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對,沒錯,我有病,趕緊把我送走,然後你買紅花油回家吧。”林曜語氣一轉,一字一頓道:“看了黃歷嗎,今天不宜出門,你和林曜,還有他爸都是。”
楚輿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道:“你這人說話半真半假、瘋瘋癫癫……”
林曜搖搖頭,“我從未對你講過謊話。”
像是被他這般肅穆的神情給感染了,楚輿點點頭,道:“知道了。”
林曜又“啊”了一聲,咋呼道:“我還有東西給你!”
楚輿看了他一眼,道:“什麽東西?”
“你過來,過來呀。”林曜的手被電線捆着,艱難地沖他招手,楚輿狐疑地走過去,他響亮地在楚輿臉頰上“吧唧”了一口,順手把紙團塞進了他的口袋。
“你!”楚輿拼命用手擦着臉,怒目而視道。
“啊哈哈哈哈哈哈!”林曜仰着頭哈哈大笑,仿佛從未如此暢快——也只有在此時的僞裝之下,他才敢對這人如此放肆。
二十分鐘後,林曜被兩個壯漢民警押着上了車,他從車窗伸出頭和被拷住的手掌沖楚輿揮揮,強調道:“回家看黃歷,今天諸事不宜!不要出門,切記!”
晚高峰路上堵得不行,放眼望去,前邊的車隊一眼望不到頭。
民警跟着電臺裏播放的當紅偶像天團Seraph的《青春firework》一邊瞎哼哼“青春你是和我,寫不完的習題,和折不完的紙飛機”,一邊從後視鏡裏看着收押的嫌疑人,罵道:“都是你,要不是你,老子早回家抱兒子去了。”
“抱歉啦。”面目模糊的小賊對他眨了眨眼,道:“如果我是你,今晚不會再往渠海路開了,我會調轉車頭回家找媳婦。”
“你以為老子不想啊!”民警罵罵咧咧一句,他朝後視鏡一看,繼而驚訝地轉過頭,後座本該是少年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
“人呢!就坐你旁邊不見了!”他對同事咆哮道。
同事抹了一把額上的冷汗,道:“我不知道啊,我明明看着他的,上一秒還在,下一秒就……”
他支支吾吾道:“要不咱倆回去吧,今兒說不定遇上什麽東西了,不宜抓賊,搞不好要出事。”
洗衣機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吟,程茁眼前一花,見林曜筋疲力盡地從裏面翻身而出,額上腫的老高,手腳也都是深深的捆痕。
起初程茁只當他是嬌生慣養的明星,見此情此景,不由得肅然起敬,對林曜先前的印象通通翻盤了。
“你被捆綁PLAY啦?”程茁好奇道。
林曜扶住他,胸口劇烈地起伏了幾下,無視了這個問題,道:“我做到了嗎?”
程茁道:“你等等。”
他拿出手機按了個號碼,跟對方簡單交流兩句後,沖林曜點點頭:“你成功了,你改變了過去。”
少年粲然一笑,身形搖搖欲墜道:“嗯,我要去告訴他……”
話音剛落,便重重地摔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程茁把人翻過來,見林曜傷痕累累的臉上還凝那抹極淡的笑意,他大喊道:“易揚九!”
一雙手憑空出現,從他的臂彎中接過林曜,然後再是手臂、随風而動的長發慢慢浮現。
易揚九掀開少年的眼皮瞅了瞅,冷聲道:“他就是太累了,睡一覺就好。楚輿已經醒了,送他倆回去吧。”
程茁“嗯”了一聲,把人抗在肩上往家走,易揚九舉着黑傘跟在他身邊。
男人猶豫了半晌,對長發少年道:“你真收了他倆80年的壽命?太黑了吧!”
“噓。”易揚九伸出食指抵在唇邊,他用餘光瞥了瞥林曜,露出一個不置可否的笑容。
6.6
楚輿把車開進地下車庫,熄了火,看了眼在副駕座酣睡的某人,在究竟是叫醒他,還是把他背上樓這個問題上猶豫了下,最終決定維持原狀,讓林曜多睡一會。
他伸出手,想把林曜身上的安全帶解開,誰知剛一碰到,對方就大叫一聲“楚輿!”,然後一記老拳砸在了楚輿的後背上,把他打的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倒在了林曜的腿上。
林曜睜開眼,這才看清楚面前是誰,慌道:“楚老板你沒事了?!”
“怎麽沒事,祖宗,脊椎都被你打斷了。”楚輿扶着腰爬起來道。
林曜想起那場車禍,伸手擋住楚輿的嘴道:“快把你剛才的話收回去,不吉利。”
“小小年紀倒挺迷信的。”楚輿不可思議地看他一眼。
“我是說認真的。”林曜抗議道。
“好好好,收回去,我什麽都沒說,你什麽也沒聽到。”
兩人回了家,楚輿邊翻冰箱邊奇道:“今天怎麽沒看見隔壁那只貓?”
林曜知道他對小黑貓是有點感情的,便拐着彎子道:“可能被主人抓回去了,你要是喜歡,我送你一只。”
“不用了。”楚輿邊系圍裙道:“小貓的壽命不過十幾年,到時候我還得傷心一場。”
他說完,才想起自己的壽命也不過十年了,指不定是喵星人送兩腳獸呢,嘴角不由得露出苦笑。
這話林曜不知怎麽接,他私下調查過鄰居,并無異常,也裝作無意跟對方閑聊過幾句,那個老實巴交的私企業主一臉茫然道:“是野貓吧?我們家根本沒養過貓啊,我愛人是護士,有潔癖,又對貓毛過敏。”
與小貓接觸已有一年多,面對這種小動物,林曜從未有過戒備之心,背後黑手用心之深、隐藏之深,令他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