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生理鹽水加維生素
褚司昀在準備即将要播出的《正途》,不時會有通告宣傳之類的活動,其餘時間就是上課和去公司。
宗晟每天忙得腳不着地,幾乎每天回來都是十二點以後,褚司昀早睡了。
這久一直住在宗家別墅,家裏每天基本都只有褚司昀、宗譽和褚司楠,其他人都不着家,連沙宸都在四處打點。
宗氏被告上法庭的事情鬧了一個多月,熱度一直還沒有下來,股票也跌了一些。
姜遇的死亡證明,姜家父母的發言還有清晰的屍體照片都流落到網上,就算宗氏鳌頭再大,也壓不住人民群衆的力量。
況且最糟糕的就是宗氏确實有一些暗地裏的力量。
這後面暗箱操作的人到現在為止還只露出了一個狼狗,宗晟親自去查依舊是一片空白。
近一個月的時間宗平榛和沙宸都在忙着處理這件事情,宗晟根本沒時間去公司。
宗晟和柏谷去了A城,晚上開車回到家的時候,褚司昀已經躺成了大字。
“你回來了?”褚司昀被關門聲吵醒,模糊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實在抵不住睡意,又睡着了。
宗晟關門的聲音很輕,沒想到還是吵醒了褚司昀,幹脆走到床邊彎腰在他眼皮上親了一下,輕聲問:“這麽困,這幾天都沒見我,不想我。”
褚司昀聞見一股血腥味兒,皺眉睜開眼睛,湊近宗晟的衣領像狗一樣嗅了幾下問:“你身上有血腥味兒。”
“嗯,我去洗澡。”宗晟說。
褚司昀瞬間醒了,一點兒睡意都沒有。
宗晟身上有血腥味兒,受傷了?
褚司昀挺着急的,掀開被子跳下床去拉浴室門,想看看宗晟是不是受傷了。
宗晟沒有鎖門,褚司昀一擰鎖就開了,宗晟轉頭看了一眼,繼續打着沐浴乳。
“受傷了?”褚司昀問。
浴室都是水霧,已經聞不見血腥味,但是宗晟丢在外間地上的白襯衣上看得見血點,還有灰色的大衣上貌似也有暗黑的污漬。
宗晟直接把衣服扔在地上,顯然是沾了血不打算要了。
“沒有。”宗晟沖幹淨身上的沐浴乳,拿了毛巾直接光着身子走過來說:“今天在A城遇到了點兒麻煩。”
“你們去A城去了兩天,有眉目了?”
如果沒有眉目的話,宗晟肯定是不會遇到麻煩的。
“抓到了幾個月前把柏谷和栗河引到A城的人。”宗晟邊說着邊往外走,打開衣櫃拿睡衣穿上。
“狼狗?”褚司昀問。
“不是,狼狗手下的一個小角色。”
“只一個小角色就動手了?”褚司昀趁着宗晟穿睡衣,轉了一圈把他身上都看了一遍,确實沒受傷。
“那個小喽啰身手不錯,我和柏谷追了他将近兩個小時,他身上還有槍。”
“柏谷也沒事兒吧。”
“沒有,我們兩個人怎麽可能還吃一個小喽啰的虧,身上的血是柏谷揍他的時候濺到我身上的。”
“問出什麽了嗎?”
宗晟穿好睡衣掀開被子躺下,稍微伸縮了筋骨說:“柏谷帶回去了,還在問。”
“宗氏那邊似乎不太好,這久父親和爸爸他們都很忙。”褚司昀也跟着躺下,感覺自己是一條鹹魚。
說好的叱咤風雲,從小打架打到大呢,這麽多年的架白打了,現在就是一條鹹魚,什麽忙都幫不上。
褚司昀感覺挺無力的。
“那邊父親會處理,現在只有找出背後的人,宗氏才能化解這次的危機。”
“那個姜遇的父母,到底是怎麽鬧到媒體面前的。”褚司昀翻了個身把腿搭在宗晟腰上說:“我看了新聞,準備得很周密,能掀起風浪的東西似乎他們都提前準備好了,在媒體面前一哭博取同情,廣大受衆就一邊倒了。”
現在雖然宗氏和警方一直在壓這件事情,也不乏很多三觀正的人民群衆,但只依靠權利,壓不了多久,遲早是會爆發的。
“有人幫他們制定了一套完美的複仇計劃。”宗摸着褚司昀腿上的皮膚,皺眉說:“三天前,高毓海的父親打電話給我,說姜遇的母親找上了他,想讓他一起站出來讨公道。”
“啧,這人到底想幹什麽。”褚司昀煩躁的說:“姜遇和高毓海的死根本就是安排好的。”
宗晟點點頭嘆了一聲說:“是我對不起高毓海和姜遇,當時只剪了計時器的線,沒有直接把引爆裝置拆掉。”
當時想的是讓姜遇哈高毓海帶着炸彈找一個地方引爆,這樣更穩妥,忽略了放炸彈的人手上可能還有遙控。
“這也不是你的錯。”褚司昀說:“你如果拆了引爆裝置,說不定也有其他辦法讓炸彈爆炸。”
“嗯。”宗晟閉上眼睛。
放炸彈的目的,其實就是想要死人,然後把宗氏涉黑這一個點引到公衆面前,不是姜遇告高毓海,也會是其他人。就算把引爆裝置拆了,那個炸彈依舊會炸。
“好好休息吧,明天周六,我沒什麽事情,要是公司那邊需要人手我可以去幫忙,雖然我不是太懂。”褚司昀安慰性的在宗晟臉上親了親說:“不行先把宗氏暗地裏的那些人先撤了。”
“已經撤了一大部分,公司那邊不需要你做什麽,你做自己的事情就可以。”
宗晟翻身摟着褚司昀,把下巴搭在褚司昀頭頂上說:“別擔心,很快就能把狼狗揪出來。”
“嗯,睡吧。”褚司昀笑着說:“要不哥哥給你唱首搖籃曲。”
“胡鬧。”宗晟啪的在褚司昀屁股上拍了一掌說:“誰是哥哥。”
“你是你是,你比較老。”這麽一鬧,褚司昀感覺安心了不少,閉上眼睛沒多會兒就睡着了。
用來關人的那個小房間裏,栗河和柏谷一人一把椅子守着剛剛抓回來的人。
栗河點了根兒煙看着面前的光頭說:“趙征,你打算和我們耗到什麽時候。你既然認識我,就應該知道,我如果真的動手,有的是辦法讓你說。”
被叫做趙征的光頭身上很多處傷,有幾處還流着血,依舊低着頭不打算說話。
栗河不急,倒是柏谷幾個小時前才揍了着光頭一頓,現在還想捶他。
追了兩個小時,好不容易追到了,這孫子還敢動槍,宗晟把他手上的槍打掉之後柏谷上去就是一頓錘,勁兒都還沒緩過來,回來又陪着他耗了兩個多小時,屁都沒聽見一個。
“我跟你講,光頭,我可沒有他那心思陪你耗,我再給你五分鐘,你組織好語言。”柏谷站起來,打算去外間眯一會兒。
五分鐘,光頭肯定是不會說的。
果不其然柏谷睡了一覺,栗河在裏面又和他耗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趙征還是什麽都沒說。
“年紀不小,耐力也不錯啊。”柏谷打着哈欠坐下來,揉了揉眼屎說:“你能耗,我可沒那個心思。”
栗河看了柏谷一眼,無奈的嘆氣轉頭看着趙征:“自求多福吧。”
趙征擡起眼睛莫名的看着面前的兩個人,心裏有些打鼓。
柏谷進來還沒兩分鐘,又起來出去。趙征心裏還沒打完顫,柏谷從外面拿着一個注射器進來。
注射器裏裝着半透明的液體,趙征一直天不怕地不怕的臉上出現了裂痕。
“你想幹什麽?”趙征往後縮了縮問。
“喲,你不是認識栗哥嗎,那就應該知道我們是幹什麽的,你們的目的不是要宗氏承認涉黑嘛。既然這樣,不搞點兒黑道上的東西,顯得我們不上道不是。”
柏谷把注射器裏的液體推出來一點兒,啾的那一下,趙征像是見鬼了一樣。
“別驚奇嘛,我們好歹是黑社會,有點兒存貨不奇怪,是不是。這是沒稀釋過的,純度很高,保證你等會兒像是上天一樣。”
“柏谷,你敢,我會報警的。”趙征往後縮着。
“那你也得站着出去才行。”
栗河走過去用腳低着椅子,一只手拉着趙征的胳膊說:“安非他命而已,放心,死不了人的。”
“不,不要。”眼看着針尖已經到了自己的血管,趙征劇烈的掙紮起來,奈何手腳都被綁着動不了。
“別怕,我自己平時也用的,純品。”柏谷笑着說。
針尖已經刺破了皮膚,趙征嘶吼起來:“我說我說。”
“晚了。”柏谷直接把針刺了進去。
“別,柏哥,別,我家裏還有孩子。”趙征眼眶都濕了。
針刺破皮膚的感覺很尖銳,一點都不美好。
“反正你也不會完全告訴我的,我也懶得再繼續耗,事情挺多的。”柏谷把針筒往前推了一下。
趙征徹底絕望了,一個身強力壯的alpha,眼角都逼出了眼淚。
“我說,我全都說,只要我知道。”
“好,你說的。”柏谷把針尖拔出來拿在手上說:“有一句謊話,我就把這針再補上去。”
趙征已經感覺到了液體流進身體的涼意,不管針管裏的液體注沒注射完,這個毒瘾是沒差了,只不過以後戒毒的時候量少會容易點兒。
“我是直接聽命狼狗,上次放出消息讓你們去A城也是我做的,但是狼狗為什麽要這麽做,我真的不知道。”趙征垂着頭說。
“狼狗叫什麽名字,住在哪裏?”栗河打開手機錄音。
“不知道。”趙征說:“是真的,我真的不知道。我和他是經過一位朋友介紹認識的,他一直都是直接給我發短信告訴我做什麽,我也就幫他做過幾次事情,和宗氏有關的就是引你們去A城,還有這次在A城冒充狼狗。狼狗給的錢多,每次做完事情都是直接銀行卡轉賬。你們可以查轉賬的銀行卡和手機號。”
柏谷和栗河同時皺了皺眉,心裏其實已經沒了底。
既然狼狗敢給趙征發消息,敢轉賬,肯定就不怕查。
“我去查。”栗河說:“你再聽聽他還有沒有什麽要說的。”
“你還有什麽要說的。”柏谷說:“我在A城差點兒被你打了一槍,就這麽點兒信息怕不不夠。”
趙征低着頭說:“真的不知道了,我連狼狗到底幾歲都不知道。”
“你那個朋友的地址聯系方式告訴我。”
“中興路流光小區五棟1005,周巍,電話我手機了裏有。”
柏谷從桌子上拿起手機找到了周巍的電話,攤攤手說:“那你先在這裏呆着吧。”
出了小房間,柏谷本來想把針筒直接丢進垃圾桶,想了一下把針頭拔了,直接把針管裏的液體倒進嘴裏,然後嫌棄的皺了皺眉說:“生理鹽水加維生素真尼瑪難喝。”
【作者有話說】:柏谷皮一下很開心啊。。。。等會兒寫得完今天就雙更,寫不完就贊贊明天雙更。
今天的反應不是很大,沒發燒,但是頭疼四肢酸痛,狀态不是特別好。
還有關于大家猜的大BOSS,很遺憾的告訴你們,只對了小BO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