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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白費心思

當婢女進來的時候,不出意外地看到蕭晚吟還在鏡子面前,看着銅鏡當中好似“閉月羞花”的自己。

“唉,真是世間難得的美人,可是他們怎麽就欣賞不到我的美呢?”

而婢女則是在心目中默默地诽謗着,真正的美人,那可是人美心善的,哪裏像這一位主子,動不動那面色就開始打雷下雨,陰晴不定的,誰敢上前招惹片刻。

正當婢女在內心之中說着蕭晚吟的壞話的時候,卻是聽到蕭晚吟慵懶的聲音傳過來,“我看你在那裏站了半個時辰了,怎麽了,現在都學着能耐了,開始要主子請你們進來了是嗎?”

那聲音中有一絲絲的惱怒之情,讓婢女徒然間一抖,連忙端着熱水上前,恭敬地說道:“蕭姑娘,熱水都準備好了。”

“嗯,放在那裏吧。真是的,辦事也是個不利索的,不過讓你前去打個水,這會功夫,又耽擱了些許的時辰。”其實婢女走出去才不過片刻的功夫,那蕭晚吟卻是本來看婢女不順眼,這會兒終于尋見了理由,想要好好地教訓婢女一頓。

知道蕭晚吟是沒事兒找事的婢女也只能在那裏默默地忍受着,甚至還卑躬屈膝地說道:“對不起,耽誤了主子的時辰,下次奴婢會盡量快一點的。”

婢女表明了自己的歉意,而蕭晚吟則是覺得自己好像一個拳頭打在了棉花上,自然也沒有了繼續說下去的意思。

她連忙擺擺手,甚至十分無奈地翻了一個白眼,“好吧,這次看你态度誠懇,我便是先放過了你。但是你要知道,我原諒你一次,可不會原諒你第二次。”

蕭晚吟對婢女不屑,而婢女亦是對蕭晚吟看不上。

或許蕭晚吟并不知道,奴婢之間也是會八卦的,而蕭晚吟的暴脾氣,已經在奴婢之間是鼎鼎有名的了,誰都不願意服侍一個喜怒無常的主子,婢女前來,也不過是被迫的。

現在的婢女尤為的希望,蕭晚吟可以快快說她的不好,這樣她也可以脫離了苦海。

可是蕭晚吟偏偏不讓婢女如意,恐怕也是知道她現在的處境不利。

就在婢女正是盤算着自己的心思的時候,卻聽到蕭晚吟問道:“我看今天外邊十分的熱鬧,好像是在迎接什麽貴客,是不是哪個大人物回來了?”

提起這件事情,婢女的臉上終于有了些許的光彩,她立馬地回複道:“是的,是輝大将軍和将軍夫人回來了!”

武氏回來了?

蕭晚吟的心兀自顫抖了一下,她立馬之前武氏對自己的調查,武氏可是對自己存在的最大的威脅。

于是,蕭晚吟的心頭閃過一個主意:她暗中想要找人解決武氏。

可是武氏在軍營的聲望又是多麽的巨大,哪裏是她一個小小的女人可以撼動的。

即便她找來了平民百姓,可是平民百姓的力量又怎麽會和軍營裏面的人物相互匹敵,所以到最後,蕭晚吟這個計劃只能是不了了之了。

而肖黎并沒有把蕭晚吟的一切放在眼中,她整日也不得閑暇,周轉于武氏的帳房和工坊之間。

武氏知道她研究了許多新奇的武器,一時之間的好奇心也難以忍受,連忙委托着肖黎要多給她看上幾眼。

這會兒功夫,肖黎正是把工匠們新建造的武器拿給了武氏過目,武氏愛不釋手,只低聲囑托了一句,就直接朝着習武場去了,說要自己好生比試一番。

碰到了新武器的武氏就像是得了好玩的玩意兒的孩童,一時之間也沉迷于其中無法自拔,連旁的東西都忽視了去。

看着武氏這般沉迷的模樣,肖黎突然在心中好笑地想着。

若是被輝育忠瞅見了武氏這般的作态,肯定又會埋怨自己給了武氏好多玩意兒,都把武氏的注意力分散了去,全然不在輝大将軍的身上,而大将軍肯定好生委屈着。

但是肖黎獨自一人待在那裏也沒有什麽意思,便是與武氏打了一聲招呼,先回去了。

而肖黎在回到軍營的路上,毫不意外地看到了蕭晚吟的身影。

她故意忽視蕭晚吟一直在原地徘徊的腳步,和看到自己時,那腳步的一頓和突然換上了虛僞的笑容的面頰,沖着自己好似陽光明媚地笑着,“肖姑娘。”

肖黎一句話也米有說,只是停留在原地,看着蕭晚吟如同一只跳脫的鹿一樣跑過來。肖黎亦是沒有出口調侃着,“一直在這條路上守候着我,着實讓你累着了吧。”

“肖姑娘,你也是出來散步的?”蕭晚吟的話語就像是日常的寒暄。

“嗯。”肖黎的回答沒有絲毫的感情。

“哎,平時總是見不得肖姑娘,今天正好陽光十分的明媚,我出來散步的機會就見到了肖姑娘。好久未見我自然是有許多的體己話想與肖姑娘說,就不知道肖姑娘給不給我這個面子,到我那裏喝口茶去?”

看着蕭晚吟殷勤的模樣,肖黎怎麽會相信她是無意間碰到自己,并且只是想和自己單純的純唠嗑,把她當做七歲孩童一樣哄騙嗎?

默默的在內心豎了一個中指的肖黎知道這個是蕭晚吟給自己設下的圈套,但是她又怎麽會因為對方是蕭晚吟而退讓了。

畢竟,這曾經也是阻礙了她和輝尚逸的鴻溝。

而此時此刻,她也想把過去的怨恨,全部返還到蕭晚吟的身上去,讓她的心思再不純正,總是想在其中謀取什麽利益。

見到肖黎同意了,蕭晚吟哪裏會知道其實肖黎早就知曉她即将要做的一切,只當是肖黎單純的想與自己喝口茶,這樣她也可以從肖黎的嘴中套的一些最近的情報。

于是,蕭晚吟連忙想要上前把住肖黎的胳膊,卻被肖黎不動聲色地避開了。

肖黎只覺得當蕭晚吟湊上前來的時候,後背好像有成千上百萬只螞蟻在脊梁那裏爬着似的,讓她感覺到渾身的不适應。

可是蕭晚吟并沒有在意這些細節,她現在一直被她計劃得逞的第一步而沾沾自喜着,內心也在盤算着待會應該如何從肖黎口中套出盡可能多的情報。

而肖黎則是盤算着,如何才能讓蕭晚吟的鬼胎落空。于是,兩個人各懷心事地回到了蕭晚吟的住處。

雖然被輝尚逸嫌棄了的蕭晚吟,她的住處卻是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也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落敗,一切都還是如同往常一般。

而站在門口的婢女看到了肖黎的身影,驀然地怔了怔,又立馬恢複了原樣。

肖黎也只是在那個婢女為她斟茶的時候,聽到她輕輕地說了一句,“肖姑娘,你可要防備着點這個狐貍精,她指不定有什麽陰謀詭計在等着你!”

如此,肖黎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蕭晚吟究竟是有多麽的狠毒,連着身邊的婢女都是對着她恨之入骨,甚至都讓外來的人防備着自己家的主子。

但是,肖黎并沒有在表面上顯露自己的情緒,而是溫柔地對着婢女笑了笑,說道:“謝謝。”

旁邊的蕭晚吟看着奇怪,回嘴了一句,“肖姑娘還真是一個懂得禮尚往來的人,都會對一個婢女說一聲謝謝,還真是瞧得上人家。”

正當時,婢女正在為蕭晚吟斟茶。

而蕭晚吟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那個婢女好似手上一抖,茶壺偏離了原定的路線,灑到了蕭晚吟的身上,滾燙的熱水讓蕭晚吟忍不住大吼一聲,甚至把茶杯都扔了去,“你可真是不長眼色的!”

可是,最終礙于肖黎坐在旁邊,蕭晚吟并沒有怎麽發火,而是瞪了婢女一眼。

“快下去吧,省的讓我看了煩心!”蕭晚吟沒好氣地說道,而那個婢女在臨走前,再次給肖黎行了個眼色,肖黎立馬明白了蕭晚吟為什麽如此不深得人心。

茶水入腹,亦是溫暖了肖黎的身子,而蕭晚吟接下來的話語,卻是讓肖黎的神色一冷,“肖姑娘,雖然你身處于邊關地區,但是對于朝堂上的動勢,肖姑娘一定不陌生吧。”

“蕭姑娘這是什麽意思?”肖黎明知故問道。

“哎,其實我也沒有什麽意思,只是想告訴一下肖姑娘。肖姑娘可不要看人低,覺得大皇子不過是一個皇子,肖姑娘可要知道,這大皇子的權力可是高着呢,說不定那個輝尚逸在大皇子眼中看來,就是一個弱小的小螞蟻。”

“所以啊,如果肖姑娘做了什麽讓大皇子不喜歡的事情,那麽尚逸豈不是處境危險了。畢竟,肖姑娘不想讓自己的夫君因為自己,而陷入水深火熱之中吧?”

蕭晚吟擺出一副憐憫的神情,看着肖黎的目光中多少帶了些許的威脅的意思。

這下,肖黎便是明白了蕭晚吟的目的,原來,她是為了逼迫自己就範的不是。

肖黎早就知道蕭晚吟一計不成,又升一計,便是已經和大皇子如同狼狽為奸一般,勾結在了一起。

現在看着蕭晚吟的一舉一動,肖黎只覺得可笑,她只能出聲提醒着,讓蕭晚吟別白費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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