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事不宜遲
肖黎防備着蕭晚吟,看着她也不會繼續靠近自己的身,更別提傷害自己了,才是終于舒了一口氣兒。
也不知道這個蕭晚吟是不是一個死腦筋的,偏偏要與她作鬥争。
可是肖黎卻沒有陪着蕭晚吟繼續玩下去的心思,她現在只想快點離開這裏。
她擡起頭來,看着天空已經落下了夜色的帷幕,心中一緊,恐怕這個時辰,輝尚逸早就回到了帳房中,看着她不在,會不會開始心急了?
于是,肖黎腳下的速度也愈來愈快,甚至要飛奔而去了。
可是,她走着走着,到底是道路上太過寂寥,連一只螢火蟲都不忍心露出面來,讓肖黎逗弄上幾分。
十分無聊着的肖黎只能伴随着夜色,腦海中正是上演着無數的大戰。
過往的場景如同走馬觀花一般一一地略過,不知道為什麽,她突然想起來武氏對于蕭晚吟的評價。
“黎兒,不知道你有沒有注意到蕭晚吟這個人。”武氏說起這個話語的時候,十分的正經嚴肅,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味。于是,腦海當中下意識的反應,讓肖黎也開始一字一句地聽着武氏的分析。
“蕭晚吟這個人,來路不明。更何況我現在都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究竟為何,如此一來更是不知道她來到這裏,是不是抱有什麽目的。此人深不可測,我們不可不防。”
而現如今的這句話,如同醒世箴言一般,敲打着肖黎的腦袋,讓她忍不住聯想起最近蕭晚吟的作态。
不得不說,蕭晚吟真是肖黎難得一見的女子。
就說她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說出用大皇子和輝尚逸威脅自己就範的話語,那其中鎮靜的魄力是任何一個名門閨秀都難以做到的。
蕭晚吟舉手投足之間有着良好的行為規範,如此看來,蕭晚吟的出身也不會是街邊的貧民百姓。
她的身上一定藏着良好的教養,就算是她身邊的婢女十分厭惡她,可是蕭晚吟都有辦法讓婢女留在她的身邊。
甚至方才,想到剛才的場景就心有餘悸的肖黎還是從中得出了些許的結論。這個蕭晚吟,哄騙人真是有一定的手段。
“蕭晚吟是一個不一般的人。”如此看來,武氏的推測不無道理。
蕭晚吟其人确确實實對輝尚逸,乃至軍營當中的人物都構成了莫大的威脅。
她就像一顆不知道什麽時候回爆炸的炸彈一樣,指不定在哪一刻的瞬間,讓所有人都損失慘重。
想到這裏,肖黎兀自咬緊了下嘴唇,她終歸是一個護短的人,又怎麽會隐忍這麽大的隐患藏留在輝尚逸和自己的身邊。
可是,要把蕭晚吟趕走又是何其的困難,單說不說輝尚逸那邊不可能通過。
就算是平白無故地趕走了蕭晚吟,蕭晚吟也一定會借此機會好好的大肆宣揚一番,萬一把輝家說的無情無義,那麽軍心肯定就會被動搖。
這馬上就要臨近戰争了,肖黎怎麽可能讓這種情況出現呢。
于是,肖黎想到了輝尚逸。既然不能趕走蕭晚吟,那只能讓輝尚逸多多注意一下了。
可是,肖黎想要告訴輝尚逸,卻是不知道怎麽回事兒,腦海中突然閃過輝尚逸十分嚴肅的臉頰,只見他陰沉着一張臉,兩個唇瓣一張一合的,吐出來的話語好似能瞬間将一個人冰凍住一般。
“黎兒,我雖然寵着你,不讓你太過辛勞,更不會用世俗的道德偏見來約束你。但是你終歸是要知道,我這個人,隐忍不了人與人之間的勾心鬥角,更別說是彼此之間的挑撥離間了。”
“我對人對事向來一視同仁,不會因為任何人與我不同的關系和身份,就不會在他犯下錯誤的時候,幫助他逃避錯誤。”
想到這裏,肖黎就忍不住停下腳步,看着旁邊一個正是有着粗壯的樹幹的樹木,十分的生氣,甚至把這棵樹當成了輝尚逸的身軀,開始對着它拳打腳踢起來。
“輝尚逸,你真是一個既冷漠又無情的人!這樣一來,萬一我說了什麽蕭晚吟的壞話,憑借着輝尚逸那麽直白的思想,萬一以為是我在吃蕭晚吟的醋怎麽辦!”
肖黎這麽想着,甚至能在腦海中幻化出輝尚逸回絕的表情和言語。
只見她好似戲臺子上的戲子作戲一般,掐着腰,刻意地壓低自己的聲音,有聲有色地模仿着輝尚逸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
“黎兒,我已經和蕭晚吟保持距離了,你還在我面前說她這個又說她那個,你到底想讓我如何做是好?”
“嗨呀!真是一個難搞的大人物!”一直不知道如何開口的肖黎,看着面前的大樹,都快要抓狂了去。她甚至差點把完好的發髻弄得散亂,為了不讓別人誤會她是不是在途中遭遇什麽怪人,肖黎還是停下了自虐自己的手段,只能自己一個人在那裏徘徊着,停留着。
正當時,謝昀秀正在軍營中巡邏着,甚至時不時找到将領們,了解他們心中的想法和動向。
用謝昀秀的話語來說,這樣有益于他及時地調整戰鬥策略。
就在謝昀秀以為這一天就這樣結束的時候,卻突然瞥見正在陷入深度糾結的肖黎。
于是,抱着好朋友就應該同甘共苦的想法,謝昀秀還是打起了精神,打算前去開導肖黎。
“肖黎,你怎麽在這裏?”謝昀秀看着正低着小腦袋的肖黎,感覺觸碰肖黎也是一種不妥當的行為,只能出聲地問道。
“哦,是你啊,”聽到聲音的肖黎連忙擡起頭來,她的目光中本身充斥着戒備,可是就在她看到謝昀秀的一瞬間,她的戒備突然全身而退,取而代之的,是她充滿着欣喜的目光,“我剛剛從外邊回來。”
“你在外面走了一天嗎,現在還不回去的話,恐怕按照輝尚逸那個性子,不出一個時辰就要滿軍營的找你吧。”想到輝尚逸那莫名其妙的強大的占有欲,謝昀秀就止不住想要調侃輝尚逸的心思。
“可是,我現在還不想回去。”肖黎卻是無奈地說道。這一句話倒是引起了謝昀秀的注意力,他上前一步,面帶關懷地看着肖黎,問道:“怎麽了,是在路上遇到了什麽事情嗎?”
“我在路上遇到了蕭晚吟。”對于謝昀秀,肖黎并沒有打算有任何的隐瞞。相反她還會覺得,如果跟謝昀秀說的話,說不定謝昀秀還會給自己提出一點的意見。
于是,肖黎更是無所顧忌,把她剛才所想的一切皆是和盤托出,“之前将軍夫人一直提點我,說是蕭晚吟來歷不明,一定要好好防備着才是。可是我一直覺得蕭晚吟不過是一介女子,也不會對我們構成什麽威脅。”
“直到今天我遇上她的時候,重新思考了将軍夫人話語當中的意思,覺得蕭晚吟這個人,着實不簡單。恐怕,她就是抱着毀滅輝家的目的來的。”肖黎把自己的懷疑說出口,看着謝昀秀的反應。
而謝昀秀對于肖黎說的話語沒有一絲一毫的懷疑,他是如此信任着肖黎的人品,直到肖黎平日也不是口出狂言的人。
于是,肖黎的一番話,自然而然地引起謝昀秀對蕭晚吟的警惕。
“好的,我知道了。以後我會多多注意蕭晚吟她的動向,如果她有什麽不軌之心,我也會及時地提醒着輝尚逸,讓他不要被蕭晚吟蠱惑了心靈。”
有着謝昀秀的擔保,肖黎的那顆心才是放下了。相比于輝尚逸,謝昀秀的心思更加的細膩,這樣一來,輝尚逸也有良好的保障。
艱難的從水中爬上來的蕭晚吟上下牙齒正在發着顫,她本來蓬勃的衣服此時此刻因為溪水的滲入而緊緊地貼着她的皮膚,顯露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如果此刻有行人路過的話,定會以為是天仙下凡,駐足停留。
蕭晚吟向着周圍看去,卻是發現四周沒有一個人的蹤影,甚至連先前那個墜河的婢女都無影無蹤去了。
憤恨的蕭晚吟狠狠的用拳頭捶打着松軟的泥土,一直在口中念念有詞,甚至全然沒有平時溫柔的作态,在那裏罵罵咧咧的。
“真是該死的白眼狼,狼心狗肺,連自己家的主子在河裏,都不知道過來撈上一把!”蕭晚吟在內心之中盤算着,待會回去的時候應該如何整治一下那個婢女。
可是轉念之間,她又想起來,她最後一眼望向的,肖黎的身影。
蕭晚吟在肖黎走後是更加的惱火,又是那“你且好自為之”的話語一直萦繞着在自己心頭。
同時,蕭晚吟也擔心自己會不會被暴露,引起輝尚逸等人的疑惑。
看來,一切都被自己推上了風口浪尖。如果自己不趕緊加快步伐,恐怕到時候自讨苦吃的還會使自己。
于是蕭晚吟打算幹脆從大皇子的身邊入手,勸大皇子加快速度,趁機綁架肖黎。這樣,也解決了她心頭的大患。
不過在此之前,她應該換上一身衣裳,好好地去勸說大皇子才是。
誰都沒有看到,蕭晚吟的眼眸中,是無盡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