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四百零七章 宣旨

在他眼裏,再美的風景,都不及肖黎萬分之一。

如此放松且令人愉悅的場景,卻在一聲急急忙忙的禀告聲中被打破。

“夫人,夫人,老爺回來了。”下人匆匆入院禀報。

此時的輝育忠做好了心理準備,從馬車上下來。未等總管公公而顧自腳步匆匆地往府內走去,仿佛自己好不容易擺正的心理素質會在下一刻瓦解。

總管公公倒也不在意,自己也一把年紀了,索性慢悠悠下馬車,好讓輝育忠先給府中的衆人打個預防針。

另一邊,武氏聽聞輝育忠回府的消息,并不急着去廳中迎接。

“不是天未亮便急着進宮了?不呆到天黑,這麽早回來做什麽!”

前一刻還歡聲笑語的武氏一下子就板下了臉,院落中歡樂的氣氛戛然而止。

肖黎與祁真也安靜下來,站得端端正正,等候武氏的吩咐。

“走吧,姑娘們。”武氏慢吞吞地站起身,懶散的動作透露出自己極其不願意應付輝育忠。

“真兒,來,過來。”

輝尚賢招呼祁真到自己身邊,擔心祁真在心情并不樂觀的武氏身邊感到壓抑。

武氏是通情達理的人,未等祁真說什麽,便先口道:“去吧。”

“是,武姨娘。”

來到輝尚賢身邊的祁真果然放松下來。因此,輝尚賢對于自己的明智之舉感到自傲,順便借此向祁真讨要獎勵。

“真兒,你不犒勞我一下嗎?”

祁真此刻卻開不得玩笑,略微羞惱道:“還不正經,小心犒勞沒有,惡懲你!”

聽着祁真近乎奶聲奶氣,毫無威懾力的恐吓,輝尚賢心下更是覺得祁真可愛。但面上表露出害怕:“是是是,媳婦兒說得是!是為夫的錯,不該不着事宜!”

肖黎聽到輝育忠回來,本以放下的憂慮又開始憂心忡忡。

武氏走在前面未曾注意到,可并肩而行的輝尚逸觀察到了。

“黎黎,別擔心。”輝尚逸捏緊肖黎的柔荑,安撫道;“放下心來,一切有我。”

輝育忠在進府前突然駐足,回想起早先皇帝的不悅神色不由得一陣後怕,伴君如伴虎,加上皇帝這次冷言冷語明嘲暗諷,話裏話外綿中藏針。

“老将軍,怎麽不走了?”遠處的公公高聲問道。

也不知輝育忠聽沒聽見,話音剛落,便步入了府門,留下總管公公風中淩亂。

武氏帶頭的幾人悠然踱步而來,正與剛跨進大堂門檻的輝育忠碰上。

見到輝育忠,輝尚賢率先開口:“爹,聽聞武姨娘說來,您今日早早便進了宮,可是有何要緊事?”

輝育忠看了輝尚賢一眼,并未答話,而是一言不發坐到了上座。

輝尚賢見輝育忠沒有與他對話的意思,讪讪地閉上了嘴。

大堂內,沉悶的氣氛,使得下人們意識到勢頭不對,趕緊為衆人上茶、沏茶後退至遠處。

捧起茶杯,輕抿一口理了理思緒,輝育忠擡頭看向武氏,眼神中透露着不少情緒。

“老爺回來啦。”武氏并未注意到輝育忠眼中的複雜,随意的應付。

武氏今日尤其不待見輝育忠,坐下不過片刻,便起身欲離開:“有些乏了,若是無事,老爺,我便先行歇息去了。”

“你!”

輝育忠氣急,但當着衆小輩的面,自是不能怪罪自己的正房。不然駁了面子,大家都下不來臺。

“哎喲喂,老将軍呀,您是不是把咱家給忘了呀!”

總管公公從府外進來,尖銳的聲音顯得和将軍府格格不入。

衆人聞聲看去,之間總管公公手中持着一明黃的物件。不用過多猜測,便知曉是不容忍違抗的聖旨。

肖黎看到那明黃時,心下不安的大鼓擂響,整個人緊張的繃着。

“黎黎,你怎麽了?可是有何不适?”輝尚逸關切道,來不及多加思考。

“聖旨。”肖黎輕啓唇齒,說出這兩個讓她擔憂不已的字。

輝尚逸蹙眉,拉過肖黎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給予無聲的寬慰。

既然宮裏來了人,還攜了聖旨,武氏自然沒有理由再離開。

“武夫人,您這是要去哪呀?”總管公公故意玩笑道:“難道是見了咱家來訪,不願瞅上一眼?”

“豈敢,豈敢!”武氏賠笑:“這公公來了,門童也不知會一聲,真是失禮,失禮了!”

“哪裏的話,這呀,都是老将軍太過心急,把咱們忘記咯!”

雖是玩笑話,但輝育忠還是欠禮。

“不知公公今日前來,所謂何事?”

即便早已注意到總管公公手中的聖旨,但還是要裝模作樣的走個過場不是?

總管公公笑了笑,道:“聽聞武姨娘聰慧過人,不知對于咱家此番前來,可有何猜測呀?”

“公公過獎了!”武氏回道:“不過是些小聰明,上不了臺面!至于今日公公的來意,自當是不敢妄自揣測!”

總管公公哈哈笑了幾聲,也不再過多的行表面客套,擡起手甩甩衣袖,将聖旨露了出來。

“咱家今日前來啊,是為皇上傳旨來了!”說着,朝皇宮的方向行了行禮,以表對皇帝的敬意。

于是,在總管公公打開聖旨的同時,将軍府衆人盡數跪地,當以輝育忠領先。

“衆人聽旨!”

府內有地位的人皆高呼聽旨。

總管公公滿意,瞥了一眼下跪的衆人,準備誦讀聖旨。

而此時此刻的天牢內,正預備上演一出好戲。

蕭晚吟因為求皇帝賜婚其輝尚逸不果,而被以不知廉恥、欺君罔上的罪名押在天牢。沒日沒夜迎接她的便是毫無意義的拷問與鞭打。

如蕭晚吟這般心思詭谲又有追求報複的人,自當是不甘受此大辱,遭此暴力。

于是,為了讓自己逃脫這個惡臭滿盈的天牢,蕭晚吟早已規劃良久。

今日,蕭晚吟照往常一般接受那些如機器般無情獄卒的鞭打與羞辱後,被丢進自己的牢房。

“嘶!”蕭晚吟緩緩的動了動身體,查看自己的傷痕,無奈地笑出聲:“真是舊傷未愈,新傷不止。”

如天牢這般惡境,自是不會給蕭晚吟治傷的藥,不給她潑辣椒水,鹽水已是仁慈至極。最好的當然是希望蕭晚吟就此死去,反正她是要被砍頭的!

此時的蕭晚吟為防止潰爛,大致清理了自己的傷口,而後虛弱地躺在草席之上,盯着一處發呆出神,無人知曉她在思索些什麽。

“诶,老三,兄弟我來接班了!”

一道令蕭晚吟方案的聲音傳來,忍着自己胃中的翻江倒海,蕭晚吟淺淺地勾其蒼白的唇。心想着,此人便是自己今日計劃實施的關鍵。

“你可來得夠早啊!”被換做老三的人擊打了一下接班獄卒的肩。

接班獄卒嘿嘿笑,老三卻看透一切,往蕭晚吟的方向不懷好意地看了看,說道:“兄弟,我懂你!”

“啧,就你懂!”

兩人猥瑣地笑了笑。

“快走吧!你家娘子等你呢!”接班的獄卒催促道。

“知道了,知道了。”老三無奈:“莫要催促!也就你這個孤家寡人耐不住寂寞!”

說完此話,不再與接班獄卒打趣,離開了。

目送老三走遠,接班獄卒轉身看蕭晚吟,猥瑣的面容一覽無遺。

“喲,小娘子,好久不見了呀!”獄卒舔着唇,焦急的搓着手。

蕭晚吟早已在二人暢聊的時候做好勾引的姿态。只見其寬大松垮的囚衣衣領敞開,露出鎖骨下尚皎潔紅潤的肌膚,淩亂的發絲垂挂下來,本就蒼白的臉色為自己增添了幾分嬌弱,襯着自己更加妩媚。

獄卒緊盯着蕭晚吟,看着她這幅模樣,有些難耐。

心想着反正現在是交班,一會要集合聽些獄卒頭目的唠叨,自己不去個一次兩次也不是事!

“這麽好的時機,錯過了豈不是可惜!”獄卒自言自語,面目已猥瑣到猙獰的地步。

蕭晚吟始終未看獄卒一眼,直到獄卒說了這話,蕭晚吟柔弱卻誘人的眼神才落在獄卒身上。

獄卒捕捉到,不免與蕭晚吟對視稍許,因此更加堅定自己逃班的心。

“不管了!”說着,獄卒慌忙又哆嗦地打開牢門,再三确認周圍無人後,安心的走進牢房。

蕭晚吟見他進來,佯裝害怕:“你,你要幹什麽?”

近日來的喊叫讓蕭晚吟嗓子沙啞,當下只能發出細微的聲響。

獄卒一聽,更是放心:“小娘子,久等了吧?”

說着,一步步靠近蕭晚吟,享受着蕭晚吟裝出來的恐懼。

“你別過來!”

“別害怕,爺定會好生伺候你的,小娘子。”獄卒邊說邊取下自己的佩刀,解開腰帶。

蕭晚吟挪動着身體,直到退無可退。

獄卒見狀,恐吓道:“眼下無人在場,你這嗓子怕是也掀不起風浪。小娘子,便從了我吧!”

說完,獄卒猛地撲向蕭晚吟,一頭紮進蕭晚吟胸前的風光。

由于滿身傷痕,這般沖擊不由讓蕭晚吟吃痛,倒吸了一口涼氣。

“哎喲,對不住啊,小娘子,弄疼你了吧?”獄卒從胸前擡起頭來,望着蕭晚吟的面容,虛僞道。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