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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賜婚

輝育忠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始終沒有想出特別好的法子,只能嘗試着與皇帝商量商量。

“挑得如何了?”皇帝養夠神,睜開眼:“中意了哪家小姐?”

輝育忠躊躇着,不知該如何開口。

皇帝看出輝育忠的猶豫,心下已然明了。但還是按捺住自己蠢蠢欲動的怒火,試探道:“莫不是老将軍瞧不上這些官家小姐?”

“自是不然!”輝育忠連忙否認,繼而誇贊道;“幾位小姐皆乃大家閨秀,家世顯赫,與逸兒自是般配的緊。”

“那是何事讓老将軍這般愁眉苦臉?”皇帝佯裝不曉,假意問道。

輝育忠遲疑了片刻,壯起膽子回話:“只是老臣想起近些日子逸兒與老臣甚是不合,若是老臣未曾過問與他,擅自答應,怕是會加重老臣父子之間的怨恨啊!”

“老将軍,您乃輝尚逸之父。”皇帝意圖說服:“他輝尚賢再如何,也非不肖之人,僅是一門納妾的婚事,何故會讓其更加憎恨于你啊?”

“皇上不知,老臣那兒子心中唯其妻一人,容不得別人啊!”

輝育忠知道皇帝今日是鐵了心要賜婚成功,可他還是想搏一搏。

“輝育忠!”皇帝重重一拍桌,不再與其斡旋,直言:“今日這婚,你不同意也得同意!”

輝育忠惶恐,頓時跪地。

“朕自诩對你,對将軍府無一虧待。如今,朕只是賜個婚,連這個權利都沒有了嗎!”皇帝暴怒。

“皇上息怒!”輝育忠跟着随侍太監一同安撫皇帝。

片刻後,輝育忠出言;“皇上乃一國之君,自是可做任何決定!”

“但是朕今日賜婚都需要你将軍府同意!”

輝育忠畏懼天威,道:“皇上決定便可!我輝家絕無反對之聲!”

聞言,皇帝滿意,心下欣喜。可面上仍需表露出微微的氣怒。

輝育忠察言觀色,看出皇帝得到了他想要的結果而滿意,心中的大石放下。

彼時,皇帝坐在龍椅上假裝平息怒火,一言不發。于是,輝育忠借此思考度量這場賜婚的後果與他回府後要面對的指責與質問,想着如何應對。

想到輝尚逸這些天對他這個做父親的态度,要說他輝育忠不生氣是不可能的。于是,壞心思便起了:既然他輝尚逸這般不将他這個父親放在眼裏,那麽就用這場賜婚治治他!

半晌,皇帝命人将世家女子的畫像挂起,随後自己與輝育忠并肩而立,以挑選其中一位作為輝尚逸的妾室。

“老将軍,朕覺着這禮部尚書之女不錯。”皇帝說道:“此女品貌端正,生在禮部,才識豐富,可謂是良人!”

輝育忠并不在意皇帝意欲将何人許配給輝尚逸,反正無論是誰,輝尚逸都不會給予好臉色。“皇上所言極是,老臣以為,此女甚為不錯!”輝育忠虛僞地應和着。

既然此事敲定,皇帝馬不停蹄地命人拟旨,随後又下令即可前往将軍府下旨。

輝育忠看出皇帝生怕此事有變,這才急不可待地欲往将軍府傳旨。

無奈的搖搖頭,輝育忠拜別皇帝:“老臣告退!”

“去吧!”

皇帝随是對輝育忠說得,但眼神卻是暗示着宣旨的公公。

輝育忠與宣旨公公一道走在出宮的路上。

宣旨公公見輝育中眉頭緊鎖,于是出聲:“不知輝老将軍為何事如此擔憂?”

“唉!”輝育忠擺擺頭,無法啓齒。

“不妨讓老奴猜猜?”

宣旨公公乃皇帝身邊的總管太監,掌管着宮中不少事務,比起輝育忠有名無實的官員身份,實則總管公公地位更高,尤其是在皇帝面前的話語權,憑借這點,可是衆人皆要巴結的對象。

“公公請言!”

“想必是在擔心輝将軍吧?”

總管公公能夠跟在皇帝身邊,總是有理由的。

“公公所言不虛。”輝育忠承認。

“既然老将軍這般愁苦,何苦答應了皇上的賜婚?”總管公公替皇帝試探。

輝育忠雖上了年紀,可這樣的話外之音還是聽得出來的。

“公公此言差矣。”輝育忠做出忠心耿耿的姿态:“皇上乃九五至尊,為我昇國的天。但凡是皇上所願,我們這些做臣子的,自當全力以赴地去配合皇上!”

總管公公喜笑顏開,即便輝育忠說得話很官方。

很快,來接兩人的馬車停在他們面前。

“公公請!”

不等總管公公做禮,輝育忠率先道。這無疑也是對總管太監的一種巴結。

“老将軍客氣了!您先請!”

雖為總管,可這禮數還是不應當。因此,攙扶着輝育忠先上馬車。

去往将軍府的路上,輝育忠面色依舊未緩解,尤其是越來越近時,變得更為凝重。這些,總管公公自然是看在眼裏的。

于是,安慰道:“老将軍無需過多擔心,且放下心來。”

聞言,輝育忠點頭,應下。可內心的憂慮豈是三言兩語能夠潑滅的,因而仍不住的想着輝尚逸一會的态度。

然而,這擔憂間,馬車在将軍府外停了下來。輝育忠的眉頭皺地更深了,簡直能夠夾住一塊銅板。

輝育忠并沒有立即下車,而是掀開車簾看着将軍府的大門。總管公公看在眼裏,也并未催促,給足輝育忠做心理準備的時間。

而将軍府內。

輝尚逸與武氏一唱一和,好好地哄了一番肖黎,才讓她放下心來。

“黎黎,我跟你保證,我是絕對絕對絕對不會娶你之外的人的!”輝尚逸面露真誠,絲毫看不出動搖:“我發誓!唯你不娶!”

“什麽叫唯黎黎不娶?”武氏察覺漏洞,道:“你與黎黎是成了婚的,是我将軍府認定的媳婦兒!”

“是是是!”輝尚逸不敢唱反調,連連贊成:“只是我與黎黎尚且需要補一個正兒八經的婚禮的。”

說這話的時候,輝尚逸深情款款地望着肖黎,簡直求情似水,讓人入眼即化。

肖黎這老臉不由得也紅了起來。與眼前這個自己歡喜的男人相視,仿佛一眼萬年,時光就此停歇。

武氏在一旁看着,不禁動容,內心悄悄為兩人鼓掌祝賀。

祁真和輝尚賢自然也注意到這邊甜蜜的氛圍,可以說是超過了他們。

因此,祁真看到肖黎難得一見的羞澀,走過去打趣。

“姐姐這雙頰緋紅,倒是顯得人更加有起色了呢!”

聽到聲音,肖黎立刻反應過來,雙手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頰,馬上反擊:“可還是不及妹妹這般新婚燕爾的紅潤有光澤呢!”

說着,調戲般撫摸了祁真兩下。

這一幕落在輝尚賢眼裏,可謂是氣急敗壞,醋意大發。

“你你你住手!”輝尚賢從肖黎手下‘解救’出祁真,寶貝似的護在懷裏,對肖黎道:“嫂子,你可不能仗着自己同為女兒身便吃真兒的豆腐,我這個做夫君的可不同意!”

肖黎笑了笑,正色卻說着玩笑:“那你這個做夫君的不應該将我在祁真小臉蛋兒上留的痕跡去掉嗎?”

去掉?祁真一時不明白如何去掉,看看肖黎又看看輝尚賢,想要尋求答案。

而輝尚賢明白的很,想了想,又扭捏了一下,毫不介意衆人在場,在祁真的臉蛋上留下一吻。

肖黎與祁真皆大驚。

肖黎是出于佩服輝尚賢的開放與勇氣。祁真則是萬萬沒想到輝尚賢會在大庭廣衆之下做出如此行徑,訝異的不知該作何反應。

“哎呀,尚賢老弟果非常人能及!”肖黎搖頭晃腦。

“你看看你,瞧瞧把自己的小嬌妻吓成什麽樣子了!”武氏也一同逗弄輝尚賢。

對于肖黎,輝尚賢早已見怪不怪,可是此時此刻,武氏跟着肖黎一唱一和,輝尚賢腦中瞬間劃過‘為老不尊’四個字。

“你們,你們別這樣!”

祁真此前從未遇見過如肖黎與武氏這般對付的來的婆媳,此刻因為輝尚賢方才的動作羞的無地自容。

看到祁真這般,肖黎與武氏哈哈大笑。

祁真更是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再也不要出來。

“武姨娘!肖黎姐姐!你們別再取笑祁真了!”

見狀,祁真只能撒嬌,一手挽着肖黎,一手拉着武氏,企圖讨饒。

輝尚賢本意幫助祁真,不讓肖黎和武氏再拿她說趣。可是,此刻看着祁真站在兩位中間,此前對武氏的膽怯與拘謹一掃而空,輝尚賢便打消了自己護妻的念頭,只同輝尚逸一道靜靜地看着三個女人。

“大哥,武姨娘當真是個不錯的婆婆。”輝尚賢忽然感慨。

輝尚逸挑眉,驕傲道:“這豈需你說?”

言外之意就是,他輝尚賢說得不是廢話嘛!他自己的娘親有多好,他會不知道嗎?

“啧!”輝尚賢撇嘴:“大哥!這多煽情啊!你就不能不要破壞嗎?”

輝尚逸飛了一記白眼,示意輝尚賢自己體會。

“哼,不解風情!”輝尚賢放棄與輝尚逸溝通的念頭,走遠一些繼續欣賞自家媳婦。

待輝尚賢走遠,輝尚逸舉着茶盞的手放下,看着同一方向,眼中僅肖黎一人,再無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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