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四百一十三章 停戰

武氏順着肖黎的目光看去,等候片刻,搖了搖頭,無奈道:“罷了罷了,且随他們去吧。”

肖黎見武氏已放棄勸和,又鑒于輝育忠對自己的反感與厭惡,只能另想他法。

除武氏、肖黎、總管公公以外,其餘人皆震驚于輝尚逸父子倆的對立。

總管公公方才被肖黎羞辱,此時此刻一言不發地在一旁‘面壁’。索性,也沒人能顧及到他。

肖黎在一旁幹着急,可聽到輝尚逸句句話都是對她的維護,心中又甚是溫暖。很想暖心地笑一笑,可若真這般做出來,怕是會被人誤會。

因而,肖黎忍住自己的情感外露,思考着讓二人停下的法子。

正當自己決定‘以身涉險’的時候,輝尚賢反應及時。只見其不顧祁真阻攔,往前大步跨去。

“爹,大哥,你們別再吵了!”

輝尚賢站在二人中間止戰,肖黎看在眼裏不禁在內心對輝尚賢贊揚起來。

“這關鍵時候啊,還是得男人出面。”武氏自然也注意到,感慨一聲。

肖黎認可地點頭,為自己此前對輝尚賢不好的看法感到愧疚。

“你給我讓開!”輝育忠吵紅了眼,完全不待見輝尚賢,也根本聽不進去。

輝尚逸尚存理智,對輝尚賢好言道;“尚逸,你別蹚這趟渾水,去一邊呆着。”

輝尚賢早已下定決心要讓二人休戰,自是也做好了準備被兩人口水淹沒或是拳打腳踢的準備。于是,勇敢道:“不行!我今日絕不會讓!除非你們把我打死了!”

聞言,輝尚逸無法。主動閉上嘴,順了輝尚賢的意。畢竟他也不願再和一個頑固的老人争吵下去,毫無意義。

見輝尚逸已平定下來,因此輝尚賢便将注意力集中在輝育忠身上。

“爹,你何苦與大哥鬧到這個地步?”輝尚賢中肯道;“這無論是對你,還是對大哥或者對将軍府,都沒有任何好處不是嗎?”

說着,輝尚逸瞅了一眼總管公公,別扭道:“反倒是有益于別的什麽人,不但讓他們看了将軍府的笑話,還讓他們知道了将軍府有多不和諧。”

輝育忠承認,輝尚賢的話挑不出任何毛病。可他就是氣,氣輝尚逸自從與這肖黎在一處,便一天比一天沒個正行,一天比一天叛逆,不住的違逆他這個做父親的。

“爹,其實呢。”輝尚賢開始說好話,“我與大哥都知曉您的一片苦心。可是啊,爹,如今我們長大了,我們有自己的想法了。”

說話的同時,輝尚賢不斷地向輝尚逸使眼色,示意其配合自己。

奈何輝尚逸傲氣,拒不配合就算了,還假裝看不見聽不着。

無奈,輝尚賢只能自己努力。

“雖然有時候與爹的想法背道而馳,可是我們能夠自己判斷。”

輝尚賢這席話不僅是為輝尚逸當說客,也是為自己過去的行為做解釋。

“什麽判斷?你們的判斷便是氣為父嗎?”

輝育忠顯然很吃這套,但為了自己的面子,還是故作僵持。

“爹,這你可就想錯了,我與大哥從未有過這種想法!”

“哼。”

“好啦,爹。”輝尚賢言語中添了幾分撒嬌的意味,“您便莫要再和大哥争吵不休了,別讓人看了笑話。”

盡管輝育忠認為輝尚賢的話沒有說服力,但到底是有幾分動容。何況輝尚賢給了自己臺階下,輝尚逸也不再與其吵鬧,輝育忠也是有眼力見的,于是順着這個臺階走了下來。

這件事總算告一段落,肖黎松了口氣。

平複下來的輝育忠這才意識到總管公公被晾在一旁,突感不好意思。

“對不住啊,公公。”輝育忠臉上堆着笑,去解決下一個麻煩。

“哼。”總管公公拉着臉,沒有好臉色:“這老将軍得了臺階,撿回了顏面,倒是想起咱家了?”

“對不住對不住!”輝育忠連連賠笑道歉。

“哎喲喂,咱家可受不起老将軍的歉意啊!”總管公公語氣酸澀。

武氏蹙眉,心口憋着一股火。

輝育忠一時無話可說,只僵硬的笑着。

總管公公不饒不休,“可憐咱家在将軍府受了氣還無處發洩呀!”

“公公,你看……”

輝育忠想說話,但被打斷。

“這将軍府啊,依咱家看,正如孩子大了,不容爹爹管制咯!”

這句話含義頗深,輝育忠大驚失色,正欲辯解,武氏卻站出來發飙了。

“公公,你莫要無中生有,從中作梗,意圖挑起将軍府與皇室的矛盾!”

“哦?咱家可有這麽說?”

“公公這話裏話外的究竟何意,公公自當知曉。”

事實上,總管公公的話,一方面諷刺了輝育忠與他兩個兒子的情勢。另一方面暗含的意思便是如武氏所說得那般。

武氏氣場全開,從茶案上拿起那聖旨,往前那麽一站,丢給總管公公,同時一手指着門外,道:“帶着你的聖旨從這兒離開!我将軍府不歡迎!”

此舉,不得不将總管公公惹怒,指着将軍府衆人,大罵的同時,喊叫着要禀告皇帝,告他們不但欺人太甚,還抗旨不尊!

輝育忠今日甚是疲乏,為了避免再一場亂局,将總管公公請離。

“公公,您看。”輝育忠指了指外邊的天色,道:“今日天色已晚,您不妨先行回宮。改日必定帶着那逆子同皇上請罪!”

顯然,滿臉疲态的輝育忠也不願再對付這宦官,草草地說了一句,便推着将總管公公送出府。

青樓,六皇子突臨。

老鸨得到門童禀報,說六皇子來了。于是,老鸨親自出面迎接招待。

“喲,六皇子,您來啦?”

想到上次來,六皇子因不滿自己的姑娘,有些生氣的離開。本以為六皇子還需過些時日才會再來,不料這不過數日,竟出現在了她的花樓。

“媽媽,好久不見。”

六皇子含着魅惑的笑意,丢給老鸨一袋金銀。

身為花樓常客,老鸨自是對六皇子給的數目與質量相信的。不經确認,便收進了自己的袖袋。

“聽說媽媽得了一新鮮姑娘,不知此事當真?”

老鸨聽出六皇子顯然是得了風聲才來,于是不敢隐瞞。

“不滿六皇子,我這花樓啊,今日确實新添看一姑娘。”

聞言,六皇子兩眼放光,問道:“哦?此人身在何處?”說着,掃視樓上的房間。

老鸨看得出六皇子心急,但轉而想到自己才答應蕭晚吟養好身子再接客,且自己尚未訓練蕭晚吟,也還未取花名,不禁苦惱。

六皇子看出老鸨的猶豫,以為是老鸨不願意将新姑娘介紹給他,于是不悅道:“怎麽?媽媽是嫌棄我給的不夠嗎?”

說着,示意手下再遞上一錢袋。

老鸨不敢收,連連推辭。

“那是覺着本皇子配不上那姑娘了?”

六皇子步步緊逼,老鸨急忙道:“六皇子誤會了!煩請六皇子稍等片刻,賤婦這邊安排。”

點點頭,六皇子表示願意等待。

老鸨因不願錯失這賺錢機會與老顧客,因此招呼了幾個下從,吩咐他們。

“你去伺候樓上那位洗漱更衣,邊說是為了上藥清洗。”

“你,去準備催情香,給她換上。”

“你去準備好六皇子的吃食,準備好,切莫怠慢了。”

“是!”

吩咐完,老鸨轉頭去接待六皇子。

“六皇子,您且稍等,待那姑娘準備好了,我便帶您過去。”

六皇子慵懶得半躺在姑娘堆裏,吃喝着姑娘們送到嘴邊的食物,随意地應下。

老鸨見狀,叮囑衆位姑娘好生伺候,莫要怠慢。随後親自去蕭晚吟的房間查看。

蕭晚吟祁縣并未懷疑,直到老鸨出現,不由心生疑惑。

“媽媽。”蕭晚吟喚道。

老鸨笑得親和,與蕭晚吟閑扯了幾句,先是問了她沐浴是否舒适,而後問了她對花樓環境可有不喜等等,最後說到自己來得目的之一:“以後,便喚你……”

沒等老鸨說出自己的想法,蕭晚吟及時道:“晚晚。”

老鸨嗫嚅重複了一聲,後贊道:“好,好名,往後你便是我花樓的晚晚姑娘!”

蕭晚吟笑着,餘光注意到換熏香的那人。

為了不讓老鸨察覺,很快收回注意力。

很快,伺候蕭晚吟更衣的人前來,老鸨便笑着退了出去。

蕭晚吟雖察覺,但自知能力不足,無法反抗,便見招拆招。

來到樓下的媽媽正巧被六皇子催促:“怎麽樣了?”

“好了好了,六皇子且随賤婦前來。”

聽到這個消息,六皇子喜上眉梢,推開簇擁着他的胭脂俗粉,快步上樓。

不等老鸨推開門,六皇子便急不可耐欲上前。

“六皇子。”

被老鸨攔下,六皇子不悅,厲色道:“媽媽,你這是作甚?”

老鸨趕忙賠笑:“六皇子莫要怪罪,賤婦只是想告知六皇子,這位姑娘名喚晚晚,身上且帶着傷,規矩尚未了解,若是僭越了,還望六皇子莫要怪罪!”說完,老鸨欠身先行賠罪。

六皇子揮了揮手,随意應了句知曉便推門進屋,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