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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 讨好

六皇子推門而入時,恰逢蕭晚吟更換熏香。

聽到聲響,蕭晚吟因被吓到而手忙腳亂。六皇子頓時心生疑惑,認為蕭晚吟所做甚是可疑。

本滿是期待的臉頓時冷下來,疑惑道:“你這是在做什麽?”

“我。”蕭晚吟克制住自己的慌亂,盡力平靜道:“回六皇子的話,小女子只是聞着這熏香好聞,便想看上一眼。”

“哦?”六皇子懷疑依舊。

“是啊,小女子只是新來的,哪敢同其他姐姐詢問啊,更別說是媽媽了。”蕭晚吟笑着。

六皇子走上前,在桌旁坐下。蕭晚吟察言觀色,立即上前為六皇子斟酒,順便親自遞上。

“六皇子,請。”

六皇子滿意接下,一飲而盡,眉目間色欲漸顯。不過,還是拿着方才的疑惑追問不止。

“在本皇子看來,你方才的行徑可不像是聞香那般簡單。”

話說着,又使眼色示意蕭晚吟倒酒。

蕭晚吟借着倒酒很好的掩飾了自己心中的緊張,氣定神閑地回複:“因着是第一次接客,聽到聲響難免緊張害怕了些。”

說完,蕭晚吟不再是将酒放到六皇子手中,而是神态妩媚,親自送到六皇子嘴邊。

在熏香的作用下,六皇子看着蕭晚吟媚眼如絲,體态妖嬈,且借着方才樓下入腹的酒水,此刻酒意也上頭,不禁開始意亂情迷。

“聽媽媽說,你叫晚晚?”六皇子身體前傾,向蕭晚吟靠去。

哪知這熏香藥勁十足,蕭晚吟逐漸也意志消散,整個人開始昏昏沉沉地應對六皇子的火熱。

目送着總管公公的馬車消失在夜色裏,輝育忠望了一會兒遠處,調節了心情後,才轉身回府。

府中,堂中一衆人皆在,無一離開,這點讓輝育忠有絲絲欣慰。

看到輝育忠回來,想必安然送走了總管公公,衆人舒口氣。

輝育忠在堂上落座,丫鬟欲斟茶,被輝育忠擡手攔下。于是丫鬟乖乖退後,在一旁随侍。

衆人見狀,想到輝育忠應該是還有話要講,因此均悄聲等候,不發一言。

“方才的情況,想必大家都心知肚明。”

提起剛才的矛盾,輝育忠不由還是尴尬的緊。想起來,甚至氣悶的很。

但是,好不容易和緩的氣氛與人際關系,輝育忠還是不願意去破壞的。

“再怎麽說,主管公公也是皇上跟前的大紅人。”

其中所含的意思,不必言明也知道是得罪此人,相當于得罪半個皇帝。

“聽老爺的意思,還是我們做錯了?”武氏冷臉道:“若我們所有人都仿照老爺這般做法,那宦官豈不是更瞧不起我将軍府?”

說着,武氏轉了轉身子,側對輝育忠:“難不成,老爺是覺得我們将軍府應該受着氣?或是活該被人看低?”

輝育忠啞口無言,深知其正當盛怒,不敢言。何況輝育忠認為武氏說得話也是在理,更是願意受着氣。

武氏忽然看向輝育忠突如其來的悶葫蘆樣,忍不住諷刺道:“老爺,這會兒您倒是不吱聲了?原來要外人在場,才想辱沒家中人?”

輝育忠認為自己無端受氣,但咬咬牙也便忍了。可難看的臉色似乎預示着其又即将發怒。

于是,輝尚賢立馬上前打圓場。他今天沒參戰,但是,光觀戰他都快累死了。一會兒擔心那個,一會擔心這個,着實把他急了一陣。

“爹,您也別生氣,武姨娘這說得都是氣話。”

“氣話?”武氏不禁對輝尚賢也準備炮轟:“賢兒你的意思是你贊成你爹今日的做法了?”

輝尚賢大驚,急忙否認:“武姨娘,您這便是錯怪,我可未曾說過這話啊!”

武氏冷哼。

輝尚賢再接再厲,“武姨娘,您也莫要生氣,爹這也是為了咱們家着想,爹也有他的苦衷。”

因着輝尚賢在為自己講話,輝育忠始終不出聲,無聲地在一旁認可輝尚賢的說法。

“苦衷?”武氏仿佛聽到什麽好笑的話:“他的苦衷便是怒罵自己的兒子,侮辱自己的兒媳?”

聞言,輝尚賢也不由尴尬,一時間也無話可說。因而,不住地向輝育忠使眼色,示意其自己也努力努力。

再怎麽說,輝育忠與武氏都是夫妻。這兩夫妻不和睦,不僅二人難受,他們這些旁的人也會因此受到牽連。

所以,為了将軍府未來的日子過得更好,輝育忠與武氏之間的矛盾必須解決。

而這解決的關鍵,便是輝育忠自己的努力。他們這些旁觀者,頂多就是助力的份。

“夫人。”輝育忠躊躇着呼喚,因為心虛導致自己底氣不足。

武氏瞥了一眼,并未搭理輝育忠。

輝育忠無奈地看了一眼輝尚賢,仿佛是向其求助。

輝尚賢注意到輝育忠投到自己身上的眼神,對輝育忠比了個手勢,示意其努力,莫要放棄。

得了鼓勵的輝育忠再接再厲,一步步挪過去靠近武氏:“夫人,你且給我個機會。”

“機會?”武氏拉下臉:“老爺真是折煞我了,妾身一介女流,有何機會可以給老爺?”

“夫人,你冷靜些。”

旁人看着輝育忠拙劣的哄人技巧,不由無可奈何。不過,這大概也是屬于輝育忠的一種方法吧。

“妾身不冷靜嗎?”武氏攤手,露出一個極假的笑容:“妾身很好啊。”

還好輝育忠沒有到聽信武氏反話的地步。

“夫人,您便莫要欺騙了。”

但令旁觀的衆人沒有想到的是,輝育忠會直接點出武氏在撒謊。

輝尚賢聽到這話,難以自抑地捂臉,不敢看下去。

“喂,是你提出來的。”肖黎用胳膊肘捅了捅輝尚逸的手臂,揚了揚下颌,示意道:“眼下爹這哄媳婦的技巧顯然不如你,你不上去幫幫忙嗎?”

“我怎麽幫啊?”輝尚賢略微激動卻壓低聲音:“這種事,是一句話就能教會的嗎?”

“啧啧啧。”肖黎饒有意味地上下打量輝尚賢。

輝尚賢忽然被瞧地拘束起來,輕咳兩聲,對肖黎道;“你這般瞧我作甚?”

“心虛啦?”肖黎故意當着祁真的面折騰輝尚賢。

“我心虛什麽!”

聞言,輝尚賢急着表明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歪,人便站得筆直。

“本少爺一身正氣渾然天成,何事能夠使我心虛?”

肖黎掩嘴而笑,調侃道:“那想必你這是天賦了。”

祁真聽着這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又想着輝育忠笨拙地哄武氏,簡直要将武氏惹暴躁了。于是,在一邊急道:“姐姐,尚賢,你們別再吵了,快幫爹想想法子吧!”

“該想的都想了,還能有什麽辦法?”輝尚賢絞盡腦汁,也沒什麽辦法:“難道真的要我當場教學嗎?”

顯而易見,此法肯定行不通。教會輝育忠,不如他借二人之名上演一出戲來的簡單多了。到那時,武氏開心了,輝育忠也放心了。

肖黎想了想,覺得可以讓輝育忠試試。但是念及輝育忠不待見自己,于是将自己的點子告知了輝尚逸。

輝尚逸聽後,表示很贊同,并對肖黎發出了真心實意的表揚。

輝尚逸不由分說地上前,對輝育忠說道:“爹,您便也別磨磨蹭蹭了,且不管武姨娘平靜與否。”

此刻的輝育忠與武氏反向而坐,且武氏氣頭上,正被肖黎與祁真一道安撫。因而給了輝尚賢很好的說話機會。

“你有何法子?且說來聽聽。”

輝育忠倒是虛心請教,這一點,不由讓輝尚賢産生此徒可收的念頭。不過,很快被自己打消,畢竟是自己的親爹,有這個想法真是可怕至極。

“爹,依照我對武姨娘的了解,她是吃軟不吃硬的。但是有時候呢,您偶爾也要轉換一下法子。”

提到法子,輝育忠來了興致,“快些說。”

看着輝育忠急不可耐,輝尚賢也不賣關子,直接道:“軟硬皆施!”

輝尚賢頓了頓,才道:“至于如何軟硬皆施,且容我徐徐道來。”

輝育忠雖然很想知道具體的做法,但是輝尚賢這般裝腔作勢,讓他看着很不爽,于是狠狠地敲了輝尚賢一記爆栗。

輝尚賢吃痛,不敢再造次。

“就是,您也別指望武姨娘安靜下來,別勸了。”輝尚賢捂着自己疼痛的腦殼,白話道:“您就直接道歉,頻繁道歉,往死裏道歉!這武姨娘雖然跟你甩臉色,但畢竟未甩手離開,擺明了是願意聽你說的。”

輝育忠聽到這,點了點頭,表示可取。

而後,等了片刻,見輝尚賢不再說話,催促:“接下來呢?”

輝尚賢皺着的眉舒展開,拿下自己捂腦袋的手,繼續道:“先前那是硬。若是武姨娘捂耳朵什麽的不聽,您便強勢一些。”說着,輝尚賢簡單做了個示範。

“這……”輝育忠看輝尚賢做完示範,很為難,堅決否決了:“這動作,還是算了。”

輝尚賢點頭,也認為這種行為不适合他們老夫老妻。

“那麽接下來,就不停地誇,不停地示好。武姨娘喜歡什麽,您便做些什麽,總之,力所能及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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