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武氏面聖
“爹誤會了,兒媳不敢。”
肖黎答得算是畢恭畢敬,但是輝育忠能感受到,雖然肖黎喚他爹,但是心中從未将其當做爹來看待,頂多算是個長輩。
不過,想到自己近來對肖黎做的事,行的絆子,想來在肖黎心中,他即便是長輩,也不值得尊敬了。如今還能夠喊他一聲爹,也算是給足了面子吧。
輝尚逸不願意看到肖黎這樣憋屈的樣子,果斷上前,将肖黎一把拉上,帶出了二人居住的院子。
肖黎沒有反抗,但心裏還是感覺有些對不住輝育忠。
“輝尚逸,我們真這樣走了?”
輝尚逸一聲不吭,顧自往前走去。肖黎用力拽了拽,對輝尚逸道:“想必爹這般急匆匆趕來,還是有要事的,我們回去吧。”
“方才要走的可是你,現在就要回去自投羅網了?”
輝尚賢打量着肖黎,一時不明白眼前這個女子究竟在想些什麽。
“別鬧,回去。”
“好,聽媳婦兒的話,回去。”
面對自己媳婦提出的要求,輝尚逸自當是寵着慣着。
肖黎面上揚着滿意的笑靥,與輝尚逸手拉着手回到他們的院子。
果不其然,輝育忠還在原地,尚未離開。見到兩人回來,輝育忠非但沒有說正事的心情,反而先教訓輝尚逸。
“你說說你,我把你養這麽大,你便是這般對你父親的!這些年教你的禮儀,都讓狗吃了嗎!”
肖黎沒曾想自己的決定會讓輝尚逸遭受辱罵,想都沒想欲上前為輝尚逸辯駁。
而輝尚逸卻将她攔在身後,平淡無波的眼眸看了良久輝育忠。
直到輝育忠被其瞧地不自然後,輝尚逸這才裝作沒有輝育忠在場,将肖黎打橫抱起 ,越過輝育忠便進了屋,順道将房門關上,把輝育忠丢在了門外。
輝育忠被氣得抓狂,瘋了般敲打着門。
肖黎被敲門聲震的耳朵疼,好看的眉毛因皺着而變了形狀。
輝尚逸不喜歡看肖黎這樣的表情,于是恨不客氣的将自己的鞋用力一踢,正正甩在了房門上,發出響亮的撞擊聲。
頓時,屋外輝育忠的敲門聲便消失了,良久都未曾響起。
“你……”肖黎心中對輝尚逸的準點很是佩服,不由得豎起大拇指。
輝尚逸摟緊肖黎躺在榻上,目光些微的放空:“黎黎,我知道你內心還是尊重我父親,但是他近些日子做出來的事情,當真不值得。若是我們一直這樣對他放縱,他日後怕是會做出更加傷害你的事來。你是我的心肝,我的寶貝,是我放在手心呵護的人,我不願意你受到一絲一毫的委屈與傷害,即便那個人是我的至親。”
肖黎被輝尚逸的話感動,柔和的眼神盯着輝尚逸的下颌,久久未能移開,
“你既嫁入将軍府,成為的妻子,那便是我輝尚逸一生一世要守候的人。身為将軍夫人,你無需卑躬屈膝,你大可以驕橫跋扈,有我給你撐腰。我認定你,那麽但凡在将軍府的人,都必須要認定你,我不允許有任何排斥你的思想存在。”
“輝尚逸……”肖黎的眼眶泛紅,有點點淚光閃爍。
聽到肖黎帶着哭腔的呼喊,輝尚逸這才低頭看自己懷中的可人兒。
注意到肖黎的神情,輝尚逸擔心道:“怎麽了?嗯?是我說錯什麽了嗎?”
輝尚逸這樣關心,肖黎的鼻頭更酸,那不争氣的眼淚應聲而下。這下惹得輝尚逸更是手忙腳亂,不住的詢問、安慰肖黎。
肖黎不禁被輝尚逸笨手笨腳的樣子逗到,破涕為笑。拿過輝尚逸的袖子,揩去自己的眼淚,道:“你好傻哦!”
見肖黎終于笑了,輝尚逸寬心,看着肖黎調皮地拿自己的衣袍揩眼淚,便一陣哭笑不得。
因着二人正在床榻上,輝尚逸又這般交心,肖黎自當是要給予回應。
當輝尚逸得知肖黎的真心所附,再也忍不住,強勢壓着肖黎與自己親熱。肖黎心動,欲拒還迎。
武氏在出門前,早已派人通知謝昀秀自己準備進宮的決定。
于是,謝昀秀在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顧不得食用早膳,便匆忙趕在武氏到達前等候在宮門口。
“武夫人。”謝昀秀作揖表示慰問。
武氏點頭予以回應。
“武夫人,今日進宮,可是心中已打算好了?”謝昀秀直奔主題。
武氏未給予正面回答,而是道:“今日無論如何,本夫人都要為黎黎,為娘子軍正名,絕不讓老爺敗了名聲。”
謝昀秀看着武氏堅定的神情,也不再阻攔,而是提議:“武夫人,便讓在下陪你進宮吧?”
武氏沒有立刻答應,而是瞧了謝昀秀良久,才應允:“也可。”
于是,二人進宮,陪送的下人在宮外等候。
因為輝育忠仍未出現,所以只能依靠謝昀秀,武氏才能順利進宮。
“夫人,眼下早朝尚未開始,不妨我們慢些走。”謝昀秀提醒武氏,暗示其無需太過心急。
武氏放慢急切的腳步,道:“好,是我太過着急了。一會兒在堂上,還需要昀秀你多加提點,方可使我不亂了分寸。”
謝昀秀淺笑,客套道:“武夫人多慮了。夫人您聰慧過人,智謀不輸在下,自當是能從容應對。”
武氏豈會聽不出謝昀秀的奉承話,不由打趣:“軍師可真是高看老身了。”
謝昀秀聽了,哈哈大笑。
随着宮中人流增多,武氏與謝昀秀也到了朝聖的殿外。
來早朝的人看到武氏,很是意外,那些與輝育忠熟悉的,紛紛過來打招呼,武氏也都一一應對,毫不怯場。
“武夫人當真女中豪傑。”謝昀秀誇贊:“在殿外尚且能夠體态從容地應付,想來一會入了殿內,面對聖上也不會膽怯。”
武氏笑了笑,不語。
待官員們盡數入內,謝昀秀才帶着武氏在末尾處站定,隐在人群中。
“武夫人,待朝事商議的差不多,在下便會先行站出,将娘子軍一事點起,那時,您便可以将您所想說得話,對皇帝言明。”
武氏聽明白,點了點頭,道:“好,都聽你的。”
過了不久,謝昀秀這才意識到遲遲未見輝育忠前來。因二人隐在最末,謝昀秀便與武氏談論起來。
“武夫人,輝老未來?”
武氏不敢張望,因自己做女子打扮,生怕有細微的動作便引起皇帝注意。于是一直低着頭,回應道:“想來是擔心我在朝堂上鬧出什麽風波,丢了他的面子吧。”
謝昀秀有些想笑,但是奈何在朝堂之上,只得壓下笑意。
肖黎與輝尚逸親熱過後,再次思考其輝育忠急匆匆前來找他二人究竟所謂何事。本想讓輝尚逸一起思考,但是想起輝尚逸與輝育忠如今的微妙關系,還是作罷。
“輝尚逸,我出去一趟。”肖黎穿戴好衣物,準備出門。
輝尚逸一把拉過,肖黎順勢跌進他的懷中。
“你幹嘛呀?”因為被輝尚逸突然的動作吓到,肖黎有些氣急,語氣略含責怪。
“要去做什麽?”輝尚逸自動無視肖黎的态度,詢問道。
肖黎想了想,也沒什麽好瞞着的,直說:“去打聽打聽方才爹急着趕來時要做什麽。”
本以為輝尚逸會阻攔,沒曾想竟默許了。于是,肖黎整理好後,便踏出了房門。
“快些回來!”輝尚逸目送肖黎出去,還不忘叮囑,“我還在這兒等你呢!”
看到輝尚逸坦着胸膛講這種令人浮想聯翩的話語,肖黎羞得立刻關上門,一句話也沒有留下便跑走了。
輝尚逸被肖黎可愛到,望着門的方向,溫暖地笑着。
皇宮內,經過漫長的等待,朝議進行的差不多。當太監高喊‘有事上奏,無事退朝’之後,謝昀秀果斷站出隊列,同皇帝再度提起娘子軍一事。
“皇上!”
因謝昀秀站得太遠,皇上瞧不真切,開口道:“何人?且上前一些來說。”
“是!”
謝昀秀聽從皇帝的話,昂首挺胸往前走去。
待皇帝看清楚模樣,頓時便心生悔意。但是奈何說出去的話猶如潑出去的水,哪有收回的道理,尤其自是還是堂堂君王。
“皇上,臣謝昀秀,叩見皇上!”
“平身吧。”
從皇帝的語氣就不難聽出皇帝并不待見謝昀秀,但是奈何當着文武百官的面,皇帝也不能發作,如上次那般将其趕走。
“謝軍師有何事啓奏啊?”總管公公在皇帝示意下,站出來替其提問。
“皇上,臣今日前來,還是為了娘子軍一事!”
果真是為了娘子軍。皇帝扶額,當下是一點兒都不想聽到關于這個什麽娘子軍的任何事體。
“皇上,臣今日帶來一人,前來為皇上好好訴說關于娘子軍的種種。這回,皇上無需擔心臣所言有失實際。”
百官們聽了謝昀秀的話,當下便知曉那人是此前與其站在殿外的武氏。
果然,武氏應聲從末尾處走來。
待皇帝看清楚來人,當下心生怒火,面色難看,但礙于百官在下,不好發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