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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七章 休妾

武氏側頭瞥了一眼,擡起手想要吃,可到底還是沒胃口。擺了擺手,對丫鬟說道:“拿下去吧,吃不下。”

“夫人……”

丫鬟嘗試着努力一下,但被武氏拒絕,“拿走。”

“是,夫人。”

輝育忠一直悄悄等在門外,見丫鬟原封不動地将東西帶出來。立馬上前,擔憂道:“夫人不願意吃嗎?”

丫鬟點頭,神色為難又飽含歉意:“對不起,老爺,奴婢沒能勸好夫人。”

輝育忠随意地擺擺手,示意其将東西拿下去。自己則在院門外徘徊良久後才踏入門檻。

“夫人。”輝育忠有些遲疑,躊躇着是否要跨進屋內。

武氏聞聲擡眼,見是輝育忠,不耐煩地詢問了一句:“你來做什麽?”

聽聞武氏語氣不善,但輝育忠迎難而上,解釋道:“擔心你的情緒,便過來瞧瞧。想着你今日一口未吃,于是就送些食物過來,別餓壞了。”

說着,輝育忠将藏在自己袖中的一塊糕點拿出,打開包裹後小心翼翼地放到武氏手中。

低頭一看是自己最為喜愛的雪花酥,武氏眼中閃過意外的驚喜。沒能抵擋住自己對雪花酥的饞意,武氏将其放入嘴中,細細品嘗。

而輝育忠卻總能在武氏态度稍微改善之際破壞那氣氛。

開口不是問武氏是否喜愛,而是道:“夫人,你看,我已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并對你表達最誠摯的歉意。你我之間可否……”

聽到輝育忠又來,武氏厭煩地将手中的糕點丢開,瞪着輝育忠。

輝育忠被武氏的眼神與反應吓到,一動不敢動。

“輝育忠,你若當真想與我和好,便将徐氏從将軍府趕出去!從此以後,你與她再無任何瓜葛!”

趕走徐氏?輝育忠顯然對武氏提出的這個要求震驚。

“夫人,這,這是否……有欠考量?”

雖然輝育忠如今對徐氏也甚是厭棄,但怎麽說徐氏也是輝尚賢的生母,在将軍府中也算是僅次于武氏的地位。若是輕而易舉的休妾,怕是不太妥當,畢竟其牽連,還是有些廣的。

武氏一聽輝育忠的話,就覺着其心中不願。

氣憤地拍桌後,猛地站起,指着輝育忠罵道:“輝育忠,你若是沒有這誠意,你就別想着與我重歸于好,誰來勸都沒用!”

輝育忠想要解釋,但被武氏強行阻斷:“滾,你現在就給我滾!”

說完,見輝育忠紋絲不動地坐着,武氏更加生氣,親自将輝育忠拽起,往門外推去。

然而,盡管武氏習武,身體強健了不少。但論氣力與應變,到底還是抵不過輝育忠。

之間輝育忠一個閃身,使得武氏的力落了個空。武氏眼看着自己往前栽去,輝育忠卻及時出手,勾住武氏的小腹,用力,使其穩穩當當地站好。

沒曾想輝育忠會有這樣的動作,武氏這一棵心難以自抑地加速跳動,對輝育忠的浪漫情懷進行重新審視了一番。

輕咳一聲,馬上拉回自己飄遠的心态。武氏再次底氣十足地對輝育忠道:“輝育忠,無論如何,你不休了徐氏,咱倆就免談!”

“休,一定休。”輝育忠這回不再猶豫,當即允諾。

武氏得到這個答案感到吃驚,一雙眼不可置信地盯着輝育忠,內心也是不可抑制的狂喜。

輝育忠見狀,連忙把握機會哄武氏:“夫人,這件事我既然答應了你,必定信守諾言,将那徐氏休了。所以,你也莫要再生我氣了,如何?”

“事情還沒落實了,就想着在我這邀功了?”武氏雙手懷胸,揚着下颌,難得高傲道。

“好好好,待明日一早,我就讓那徐氏簽了休書。”輝育忠保證。

正巧,這一幕。這些話,盡數落入剛路過的徐氏眼中、耳中。

“哈。”徐氏覺得可笑而發出聲。

跟着徐氏的丫鬟自然也瞧見了、聽見了。有了前幾次的前車之鑒,丫鬟即刻悄咪咪、不着痕跡地遠離徐氏,與她拉開距離,生怕自己被其當做出氣筒或是意外受罪。

“這輝育忠,當真是狼心狗肺的東西!”

徐氏一把揪下武氏院門口的鮮花,憤恨地扔在地上,無情地碾壓。

丫鬟看到這一幕,難以自制地咽了咽口水,再次害怕地後退。

但是,這一次被徐氏發覺。于是,可憐的丫鬟沒能躲過當徐氏出氣筒的劫難。

“怎麽?你當本夫人是什麽?唯恐避之不及嗎!”

“不敢,夫人,奴婢不敢!”丫鬟當即下跪求饒,躲過了徐氏揚起的一巴掌。

徐氏見自己的手掌落空,反而對丫鬟的求饒無動于衷,更為生氣。

“好啊,真是膽子養肥了,竟敢躲了!”徐氏收回手,氣怒地一腳踹在丫鬟膝蓋上,道:“給本夫人起來!”

丫鬟膝行幾步,表示不敢,讓徐氏能夠原諒她。

徐氏當然不會聽,命令身後其餘的下人把這丫鬟架起,她要好好地親自教訓。

丫鬟已經哭得梨花帶雨,早已忘了其他,只會一味地向徐氏求饒,請求她恕罪。豈知她的這般懇求,只會助長徐氏的怒火。

“死丫頭,連你都看不起本夫人是嗎!”

說着,一個清脆響亮的巴掌落在丫鬟臉上。不出片刻,就顯現出紅紅的掌印。

不過,只一下,徐氏便覺着自己的手疼得慌。因而就将掌嘴之事交給了其他下人,自己則在那叉着腰怒罵丫鬟,同時,也不忘在心中咒罵輝育忠。

“無情無義的狗東西,輝育忠,你不得好死!”

正罵得舒爽,武氏與輝育忠在院中聽到聲響,派丫鬟出來查看情況。

“何人在外喧嘩?”

徐氏聞聲轉頭,惡狠狠地眼神瞬間吓到了查看情況的丫鬟。

“是本夫人。”

“奴,奴婢見過徐夫人。”

“嗯。”徐氏冷淡地應了聲。因為讨厭武氏,自然對武氏身邊侍奉的丫鬟态度更為惡劣,命令道:“去給本夫人端盆水來。”

“啊?”丫鬟沒想到徐氏會差遣自己。

“怎麽?聾啊?”說着,徐氏就上手,揪起那丫鬟的耳朵。

丫鬟連連喊疼,正想對武氏呼救。可徐氏早已注意到屋中的情況,立馬松手,換上如花笑靥,迎了上去。

“哎喲,老爺,姐姐。”徐氏招呼,行了禮。

在武氏眼中,徐氏那副嘴臉就是醜惡至極。見是她,武氏當然不願多看。只有在面對徐氏的時候,武氏才覺得吝啬是個褒義詞。因為她不稀與徐氏說話,不屑多看徐氏一眼。

由于徐氏還未從将軍府得到完全的軍事機密,因而此刻面對輝育忠和武氏,尚且不能過于猖狂。只能壓制下自己心裏的厭惡,強顏歡笑地迎合、讨好。

“你怎麽在這?”輝育忠皺着眉詢問,往院門外探了探頭:“在外面鬧什麽幺蛾子呢?”

徐氏連忙站上前遮了遮,笑着向輝育忠解釋:“沒什麽,老爺。就是那丫鬟不懂事,冒犯了奴家,奴家便訓斥了幾句。”

說着,徐氏瞧一眼武師,繼續道:“哦!抱歉,選錯了地點,吵到姐姐了。對不起,對不起,希望姐姐大人有大量,莫要怪罪妹妹才是。”

由于徐氏太過做作,武氏終究是忍無可忍,出言諷刺:“你這戲做得甚是不錯,若是抛卻将軍府妾室的身份不談,去當個戲子倒也是能混出一番天地。”

聽到武氏嘲諷自己為戲子,徐氏恨得牙癢癢。可她現在的處境能如何,只能強壓下心中的恨意,繼續笑着:“姐姐真會說笑!”

“說笑?你看本夫人有笑嗎?”說完,抛給徐氏一個淩厲的眼神。

徐氏只覺着脊背一涼,臉上的笑容也挂不住。開始按照老套路,對輝育忠撒嬌、裝可憐。

輝育忠本想緩和這二人之間的戰火,可當他想到武氏剛才同他說得話,就默默收回伸出半截的手,轉頭面對武氏。

武氏雖嘴角勾着笑,但那眼神中警告的意味極為濃重。因此,輝育忠只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想參與,默不作聲地跑開了。

徐氏氣急,狠狠地跺了跺腳,低咒道:“嘁,真是沒用!”

武氏算是對輝育忠方才的表現滿意,而後面對徐氏時,冷哼着嘲諷:“徐夫人倒是有用的很?”

既然輝育忠走了,徐氏也不再繼續僞裝,立馬恢複了本來的面目,準備和武氏吵上一吵。

“好說好說,這怎麽能和姐姐您比呢?”徐氏反擊。

“也是,你也不過是東施效颦罷了。”

“你說誰是東施!”徐氏撩了撩衣袖,往前逼進幾步,一副要掐架的做派。

武氏很不喜歡徐氏說話的氣噴在自己面上,尤其是徐氏這幅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樣。

故意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武氏趁徐氏意想不到,反手便是一巴掌,穩穩當當地在徐氏臉上響起。

打完後,潇灑地甩了甩手,背對着徐氏,問了句:“舒服嗎?”

徐氏兩對罩子瞪得如銅鈴,不可思議地怒視武氏。

“武月昭!”

聽到徐氏直呼她名諱,武氏毫不客氣地又賞了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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