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 徹底瘋狂
徐氏顯然沒想到武氏會再來這麽一下,想要還手,可到底是顧慮太多,又礙于自己的身份,收回了手,心裏卻是氣急不已。
武氏冷眼打量着徐氏,片刻後,對徐氏說道:“怎麽?不動手了?”
徐氏壓着下唇,憤恨地等着武氏。片刻後,用力地甩了甩手,草草地向武氏行了個禮,轉身離去。
既然徐氏走開,武氏當然也不會再拉着她與她鬥嘴、掐架。于是便自己進屋修整。
回去的路上,徐氏氣不自制,對着身後的衆下人一陣拳打腳踢。奈何下人終歸是下人,敢怒不敢言,只能無聲的挨着。
後來,回到自己的院子時,徐氏還是沒能撒氣,又将自己屋中的瓷器首飾砸了滿地。對于這個情況,無人敢上前勸說。
“一對狗男女!”徐氏砸完屋內所有物什後,怒罵道。
下人們對此已經退避三舍,但是無奈依舊躲不過徐氏的傳喚。
“來人!”
下人們聽到聲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進屋。
直到徐氏暴跳如雷地走出,她們才一同而入。
“一個個都聾了是嗎?本夫人喊你們呢!都給我裝聾作啞了啊!”
“夫,夫人。奴婢們不敢。”
“不敢?一幫小賤蹄子!多半都想着勾引府中主子上位呢吧!”
不料徐氏什麽話都敢說,還越說越難聽,個別丫鬟已默默抽噎起來。
徐氏發現哭泣的那三倆丫鬟,心中生出邪意。想着既然她在武氏和輝育忠那兒受了氣,那麽就一定要在這些個丫鬟身上發洩出來。
正想着,徐氏扭着腰肢走過去,用食指勾起其中一個丫鬟的下巴,道:“長得倒是有幾分姿色,可是……誰會看得上你呢?”
丫鬟不敢妄動,只能任由徐氏擺弄。
“這樣吧,本夫人便發發善心,今日讓你與……”說着,随意點了一個看家護院的小厮:“便與他圓房吧。”
聞言,丫鬟驚恐地瞪大眼睛,滿臉地不可置信。
“喲,這般瞧着本夫人作甚?”徐氏自作多情地撫上自己的臉,“莫不是瞧着本夫人生得貌美?”
丫鬟的眼淚決堤,嗫嚅着‘不要’二字。
徐氏裝作不知道,顧自道:“好了,別愣着了,快些去吧,莫要錯過了良辰。”
“夫人,求您了,求您饒過奴婢吧!”丫鬟見自己要被拖下去,連忙膝行着上前,抱住徐氏的大腿。
徐氏嫌惡地踹開,撣了撣自己的衣擺,道:“賤蹄子,本夫人也是你能輕易觸碰的!”說着,厲聲命令:“還不快帶下去!”
府中誰也不會料到,不夠是參加了一次晚宴,竟讓徐氏發生這般翻天覆地的變化。如今的徐氏,完全可以用‘變态’去形容,她的心理已然扭曲。
待那丫鬟被拖下去,徐氏晃動着腰肢走至一扶椅處坐下。看了看那一群戰戰兢兢的丫鬟,心下滿意。
沉默片刻後,徐氏再次開口:“你們……”
不過剛一出口,這群丫鬟便齊齊打了個寒戰。
徐氏當即蹙眉,不過好在她乏了,未再找事兒。
“把這兒打掃幹淨,若是讓本夫人不滿意,有你們好果子吃!”
“是!”
現在的徐氏已恐怖到讓人不敢多說什麽。
吩咐完後,徐氏摸了摸自己挨打的臉孔,甚是刺痛。
“你。”因此便随意點了一名正在清掃的丫鬟,“去給本夫人拿藥來。”
“奴婢遵命。”
這名丫鬟剛走,徐氏又覺得自己一身汗漬漬的,想要清理一下自己。于是,又對其中兩個丫鬟說道:“你們兩個,去給本夫人準備洗澡水。”
“是,夫人。”
安排好後,徐氏用手杵着額頭假寐。直到丫鬟将藥拿來,把洗澡用具準備好。
這時,屋中也已清掃的完畢,徐氏檢查完後,這才留下三兩個丫鬟,命她們伺候自己沐浴。
在這期間,每一個在徐氏院中做事的下人皆戰戰兢兢、瞻前顧後,生怕自己一個不留意就得罪了徐氏,使自己落個凄慘的下場。
正當徐氏泡澡之際,隔壁屋中傳出那名丫鬟凄厲的求饒與呼救聲。徐氏蹙了蹙眉,問道:“在做什麽?這麽吵。”
丫鬟沒想到徐氏這麽快便忘記了,可是那種事讓她們這群小姑娘如何開口。
于是,三個人都沉默着。徐氏頓時來氣,從浴桶中走出,轉身便将三個丫鬟的頭摁進水中。
“讓你們忽視本夫人!讓你們不屑回話本夫人!”
“夫,夫人……”
丫鬟的話尚未說完,便又再次被摁進水中。幾個來回後,已嗆了不少水,身上也濕了大半。
看着地上匍匐着的三個丫鬟,徐氏越看她們的狼狽模樣越是開心,竟忽然開始哈哈大笑。
良久後,徐氏感覺到涼意,才令丫鬟起來伺候她更衣。
徐氏望着鏡中的自己,頗覺得神采飛揚了不少。于是自言自語道:“果然,這人啊,有氣當真是不能憋着。”
正為徐氏梳妝的丫鬟聞言,手一抖,釵子沒拿穩,紮着了徐氏。
“夫人!”丫鬟趕緊對徐氏磕頭,“奴婢錯了,請夫人饒過奴婢這一次。”
然而,徐氏這一回并未生氣,甚至親自攙扶起這名丫鬟,還将釵子放到丫鬟手中。
“沒事,別擔心。”徐氏拉着丫鬟走到自己的床榻前,按着她的肩膀使其坐下:“來,乖乖地,不要出聲。在這兒啊,等着本夫人回來。記住,千萬不可以出聲,知道嗎?”
丫鬟不知道徐氏要做什麽,也完全不敢過問。只是麻木地點頭,配合徐氏。
徐氏支走院中的其他人,之後将屋內所有的燭火吹滅。臨出門前,還不忘恐吓代替她躺在床榻上的丫鬟:“千萬不可露餡,若是出了什麽事,本夫人要了你的命!”
“夫,夫人放心……”
“噓!”
徐氏悄悄溜出,避開所有的巡視,再一次在夜深人靜時分來到輝育忠的書房。
這一次,輝育忠的書房并未如她料想的一般黑燈瞎火,而是燈火通明。
既然這般,徐氏本想着離開。可正當她邁出一步後,就聽到書房中傳出輝尚賢的聲音。一聽是自己兒子在與輝育忠談話,徐氏自然而然就停下步伐,找了個隐蔽的地方藏好,準備偷聽一下二人談話的內容。
“賢兒啊,你大哥和嫂子離開将軍府了。”
輝尚賢帶着祁真剛一回來,就被輝育忠叫到了書房。現在聽到輝育忠說得話,輝尚賢難免驚訝。
“什麽?大哥和嫂子離開将軍府了?爹,這是何意啊?”
輝育忠先是嘆了口氣,将近日發生的事與輝尚賢重點講了一遍。聽完後的輝尚賢更加吃驚,微張着嘴良久不能回神。
輝育忠知道輝尚賢與輝尚逸夫婦二人交好,所以給了他充分的時間去消化這個消息。
約莫過了一刻鐘,輝尚賢才開口詢問:“爹,那大哥和嫂子是打算從此隐居齊宿了?”
關于這個問題,輝育忠不好回答。于是,他搖了搖頭,道:“這個……具體如何為父也不敢擔保,且看逸兒與黎黎如何打算吧!”
既然輝育忠這麽說,輝尚賢也不再過多追問,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哦,對了。”輝育忠想起自己将輝尚賢單獨喚來的另一件事:“為父還有一事要與你商量。”
“爹請說。”
輝育忠并未直奔主題,而是先開了個頭:“你大哥走了,為父遇上難處也只能同你商量着,參謀參謀你的意見了。”
聞言,輝尚賢尴尬地笑了笑。而在外偷聽的徐氏不禁暗自腹诽:“我兒子在你心裏就是這般不如輝尚逸那小子!”
注意到輝尚賢的神情,輝育忠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雖未拉下面子同輝尚賢道歉,但還是走過去拍了拍其肩膀,表示讓他別往心裏去。
“爹,究竟是何事?”
輝育忠負手而立,一雙眼望着窗外如有所思。輝尚賢則耐心等待其開口,不再催促。
一會兒後,輝育忠說道:“為父思忖着逸兒走了,這昇國的兵防圖便只能交由你保管了。為父年紀大了,在朝中也無甚地位與權力可言。所以啊,賢兒。”說着,輝育忠再次将手搭在輝尚賢肩頭:“這兵防圖,你定要好生保管,切不可落入他人手中!”
一聽輝育忠要将昇國的邊防,這樣舉足輕重的東西交給他,輝尚賢詫異得不能自己。
“爹,爹……您,您說什麽?”為了确定不是自己的幻覺,輝尚賢雙目求證地盯着輝育忠。
輝育忠看他這樣子,不由笑出聲,“賢兒,你這般反應,是否誇張了些?”
“咳咳,這不是,不是驚喜來得太突然了嘛!”
兩人說笑着,輝育忠就将藏着兵防圖的暗格與密鑰指給輝尚賢看。
“這密鑰呢,就放在書櫃的第四層第十個匣子中。而這暗格,便在書案之下。”
按照輝育忠的話,輝尚賢果真找到了這兩樣東西。
“打開吧。”輝育忠站立着看,讓其打開。
輝尚賢雙手顫抖,慢慢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