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 暴露
不過,輝育忠好歹是曾經帶兵打仗的大将軍。此刻面對徐氏,也是耐心十足。直到徐氏偷偷溜到後門處,正好跨出一只腳,輝育忠就帶着人出現。
“夫人,這大晚上的,你這是要上哪去啊?”
一聽是輝育忠的聲音,徐氏心髒加速跳動,暗叫糟糕。
輝育忠得意地笑,總算讓他逮住了空子,可以好好懲戒一番這個總生事的女人。
“怎麽了夫人?怎麽不轉過來啊?”
徐氏早已心亂如麻,只覺得耳邊嗡嗡地響,哪裏聽得清輝育忠到底在說些什麽。
“嗯?夫人這大晚上的不僅想偷跑出府,而且又帶上包裹。”輝育忠走上前,在徐氏身後站定,“不知這回又藏了什麽好東西?”
說着,輝育忠伸手去取,徐氏這一次沒有再躲,也沒有抵抗,而是任由輝育忠将東西取下打開。
輝育忠看到的只是一些衣物與首飾,還有不少的銀票。
“夫人,你這是當真要離家出走啊?”輝育忠始終用一種雲淡風輕的語調同徐氏說話,卻不知,這對徐氏來說,卻是心理上莫大的鞭笞。
輝育忠見徐氏一言不發,對管家示意。會意後的管家立即對徐氏說道:“徐夫人,老爺問你話呢,還請夫人能夠作答。”
如今被抓了個正着,擺明了是早有準備。而輝尚賢已被輝育忠找了機會支走,如今去了哪兒也不知道。這府中哪裏還會有人為她求情。
徐氏忽然仰頭望天,凄慘地笑了笑。
輝育忠蹙眉,不解地看着。管事側頭觀察了一下輝育忠的神情,繼續道:“徐夫人,還請您回答老爺的問題。”
“回答?回答什麽?”徐氏眼中帶着絕望,無神地盯着輝育忠,“你告訴我,回答什麽啊!”
徐氏突然抓狂,對着輝育忠喊道:“輝育忠,你可真有本事啊!動那麽大的陣仗,啊!”
輝育忠讨厭看到徐氏這幅樣子與自己說話,那瘋狂又扭曲的面容簡直要撲咬到自己。于是,吩咐下人将徐氏鉗制住,不要讓她随意動彈。
之前早有聽聞徐氏自打皇宮回來後,便判若兩人。輝育忠權當是下人們誇大其詞,今日一見,确實可怖。
“說吧,這些日子總想着逃跑,到底是為了什麽?我将軍府何曾虧待過你?我又到底是做錯了什麽讓你這般憎恨?”
輝育忠看到這樣的徐氏,心下有些同情。因此才緩和下語氣對徐氏說話。
徐氏冷笑,“輝育忠,你關心嗎?你真的關心過我嗎?你從來都沒有!現在又假惺惺地裝什麽啊!”
下人們吃力地按着徐氏,她已經瘋狂。管事看着這情況,出于安全考慮,提醒輝育忠:“老爺,今日不如先将徐夫人押在其房中,待徐夫人平靜後,再詢問也不遲?”
輝育忠認同地點點頭,道:“也好。你今日便先回房中休息。”
說完,輝育忠轉身要走。倏忽地,徐氏猛一用力,掙脫下人的束縛,直奔輝育忠而去。好在輝育忠的暗衛出現的及時,将徐氏擋下。
“你瘋了是嗎!”輝育忠大怒,不再克制。
徐氏被推到在地,仰天長笑,而後喊道:“對,就是瘋了!被你和武月昭逼瘋了!”
輝育忠怎麽也不會想到,徐氏有一天會變成這幅模樣,要說他心裏不自責,是不可能的。但是這點兒自責,已經算不了什麽。
“你問我跑什麽,我今天就告訴你!我就是要遠離你這破将軍府,這倒人胃口的地方,留着有何用!不僅要跑,我還要整垮你,輝育忠!哦,不,還有整個将軍府!我要讓你和将軍府身敗名裂!不得好死!”
聽着徐氏瘋狂的言語,輝育忠與在場的人一樣震驚。
“哈,輝育忠,你等着吧!離将軍府沒落的日子不遠了!我倒要看看,你還能猖狂到幾時!還能笑到何時!呸!懦夫!僞君子!”
徐氏太過失控,沒有武功的下人無一敢上前阻攔。而暗衛在保護了輝育忠之後早已消失,不知隐身在何處。
“沒落?”輝育忠抓住徐氏話中的重點,問道:“讓将軍府沒落?何意?”
雖然徐氏說得時候神情動作都很瘋狂又失控,但是輝育忠發覺到她眼中的堅定,那種深信不疑,把握十足的堅定,使得他不得不重視起來。
“呵呵,輝育忠,你以為我會告訴你嗎?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老爺,夫人眼下已經發瘋,她的話,您莫要過于相信的好。”管事出于好意地提醒,并無他意。
輝育忠認為有幾分道理,正欲開口說什麽,祁真卻忽然到來。
“爹?”
祁真是聽到這邊動靜過大,而且聽着聲音像徐氏才過來。何況輝尚賢臨行前對她再三囑托要好生照顧徐氏,所以她才會過來蹚了這渾水。
看到徐氏淩亂的外在,祁真吃了一驚,“娘,娘親?您……”
正想上前,祁真就想起自己面前還有個輝育忠,于是趕緊行禮,繼而詢問情況:“爹,這是……發生了什麽?”
輝育忠不答,反而看了一眼管事。管事立即向祁真說明情況。
“祁少夫人,事情是這樣的……”
經過管事的一番敘述,祁真也了解了情況,本打算為徐氏求情的她茫然了。
徐氏本來就沒指望祁真這個膽小鬼會為她做什麽,只要不将書房一事供出便謝天謝地。
然而,事情就是那麽不盡如人意。祁真在經過漫長的沉默後,主動對輝育忠彙報了此事。
“爹,祁真或許知曉緣由。”
沒想到祁真會這樣說,輝育忠驚異,連問道:“哦?你知道?你如何知道?是她告訴你的還是賢兒告知?”
祁真搖頭,回答:“回爹的話,都不是。此緣由與祁真一日在書房碰到娘親有關。”
提到書房,徐氏無力垂下的頭當即擡起,惡狠狠地等着祁真,仿佛在警告她。
祁真不禁被徐氏眼神吓到,瑟縮了一下。
輝育忠發覺兩人的情況,眼珠子轉了轉。随後主動站到兩人之間,擋住徐氏看着祁真的眼神。
“說吧。”
祁真穩了穩心神,一字一句地把那日書房中發生的一切告知了輝育忠。不過,她沒有指明徐氏偷盜的是兵防圖,而是模棱兩可地說看到徐氏拿走了什麽東西。
輝育忠只想着兵防圖交由輝尚賢全權保管,定會藏得妥當,壓根不會想到那日徐氏早已将其盜走。再加上他上次從徐氏包裹中搜出的古玩。于是,自然而然就認為是那些東西。
“爹,請您再原諒娘親一次吧!”祁真最後為徐氏求了一情。
“原來如此……”管家在一旁嘀咕道。
輝育忠給了個眼神,管家立即噤聲。
之後,輝育忠上前幾步,在徐氏面前蹲下。頗為語重心長道:“你竟會變成這幅樣子。”說完,嘆了口氣。
徐氏不屑,別開臉不看輝育忠。
“罷了,既然你要走,便走吧。”
經過祁真這一番話,輝育忠以為徐氏僅僅是貪財,也打算不再追究。
徐氏沒想到事情會這麽簡單就解決,看着祁真的目光中多了一分感激,心想着輝尚賢娶回家的媳婦也不是完全沒有用。
徐氏站起身,準備從後門離開之時,輝育忠突然想起什麽,又令人将徐氏拖了回來。
“輝育忠,你出爾反爾!”徐氏眼睛睜大,怒視着。
“不對,此事絕對不會這般簡單!”
聽到輝育忠這麽說,祁真和徐氏的心裏都惶恐、害怕起來。
“祁真,那日你可瞧見她拿了什麽東西?”
再次被詢問的祁真心下一驚,好在面上沒有表現出來,足夠淡定道:“回父親,祁真并未瞧見。”
“當真?”輝育忠半信半疑,确認性問道。
祁真面不改色,鎮定自若道:“千真萬确。”
見祁真這樣回答,徐氏寬心幾分。然而,輝育忠卻将徐氏的神态變化盡收眼底。眯了眯眼,對祁真說道:“你先下去吧,莫要張揚。”
“是。”祁真領命,擔憂地看了一眼徐氏,默默離開。
“說吧,拿得究竟是何物?”輝育忠心中雖不知是什麽,可面上還是要裝出已有猜測的樣子。
然而,徐氏是鐵了心不說。因為她知道,只要她說出了口,那她今天很有可能會命喪于此。但是,若是她閉緊了嘴不說,那麽她最多是被體罰一頓,而後趕出将軍府。
“說什麽?拿得的東西你不是早就看到過了嗎?”
“不可能,絕不是那些物什!”
輝育忠這點完全可以肯定。若當真只是這些東西,徐氏沒必要在今日再次出逃。
“那到底是什麽?”徐氏反問。
輝育忠被問住,答不上來。想着抛卻交給輝尚賢保管的兵防圖不說,那麽就剩下一些輝将軍的機要。
于是,輝育忠當着徐氏的面下令道:“去看看書房中的暗格有什麽東西少了沒。”
“是。”
徐氏雖心下憂慮,可面上強裝着泰然自若的姿态,和輝育忠一起等候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