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 收為己用
雖說沉谟的确是曾經傷及肖黎,但那是他在控制不住的情況之下誤傷,輝尚逸也斷不可能因為這些事情就出手傷及無辜。
他面色淡然的咳嗽了兩聲,仍舊保持着一副冷淡的态度,“我沒有想要報仇的意思,只是想要将沉谟帶到黎黎那裏,讓他向黎黎道歉,畢竟這件事情,本就是沉谟犯下的錯。”
想起昨日的事情,沉谟有些羞愧難當的低下頭去。
實際上,沉谟心中早就積滿了愧疚,想要即刻出現在肖黎的面前道歉。
故此,聽聞輝尚逸的這番話,他便擡起腳步走上前去,絲毫都沒有躲閃亦或者回避的意思,眼眸中帶着真誠,“輝公子,你所言極是,這件事情的确是我的錯,我也理應站出來向肖大夫賠禮道歉。”
賠禮自然是不需要。
但道歉,是必不可少。
輝尚逸見沉谟如此愧疚,心裏面的郁結便徹底的消失不見,他輕輕的點了點頭,“好,既然是這樣,你就随我一起去醫館。”
如今之際,輝尚逸也是不得不說,沉谟的确是一個敢作敢當的,阿浣能夠與他在一起,的确是她的幸運之至。
攜着沉谟抵達醫館,已經是半個時辰以後的事情了。
肖黎正在處理着新鮮的草藥,小凡在旁邊幫忙打下手,見沉谟随輝尚逸一同前來,肖黎便放下了手中的動作,擡起頭望着他們那邊的方向,輕笑了一聲,方才不緊不慢的開口說道,“尚逸,沉谟,你們來了。”
沉谟本就愧對于肖黎,見她仍舊是一副滿不在意的模樣,此刻直接低下頭去。
“肖大夫,昨日的确是我的不對,是我失态傷及于你,若是你心中有所不快,要打要罵随你的便。”
剛剛說完這些話,肖黎便是輕輕的擡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只是寬慰般的繼續勸說着,“沉谟,我從來都沒有生過你的氣,我比誰都要清楚,你那時候病發是控制不住的,也并非是你所心甘情願做出來的事情。”
“正是因為這些事情的緣故,你也不必始終放在心裏耿耿于懷。”
說罷,肖黎還輕輕的拍了拍沉谟的肩膀,替他排憂解難。
思及于沉谟和阿浣皆是南蠻人,肖黎便想要通過沉谟打探到有關于苗庵派的事情。
輝尚逸并未插嘴,只是一直站在旁邊靜候着,俨然是一副不插手多管的模樣。
略微沉思了片刻,肖黎帶着些許好奇的目光望着沉谟,“沉谟,你可知曉苗庵派的?他們究竟是什麽來頭?”
聽到這話,沉谟的身子微微一愣,顯然是沒有想到現在的情況,他看了一眼旁邊默不作聲的輝尚逸,最終還是将自己的視線落在肖黎的身上,并未遮遮掩掩,只是一五一十的将自己了解的事情盡數告知于肖黎,“肖大夫,其實我對苗庵派的了解也算不上多麽透徹,恐怕只能同你提點一二。”
不論怎麽來說,肖黎和輝尚逸都不是南蠻人,小凡自然也不可能會知曉除此之外的其他事情。
所以,肖黎唯獨是通過沉谟打探消息,即便知曉的事情很少,也比他們知道的要多。
“沉谟,你不必在意什麽,盡管跟我們說便是。”
肖黎在椅子上坐下來,又招呼着他坐下,自顧自的倒了一杯茶水,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沉谟輕嘆了一口氣,平複了情緒以後,便将所有的事情緩緩道來,“苗庵派在南蠻民間的勢力很大,但是肖大夫你也該知道,近些年來南蠻戰亂,百姓們民不聊生,再加上南蠻王室有意無意的鎮壓,難免是有些不成氣候。”
稍微猶豫了片刻,沉谟還是繼續道,“以前的苗庵派,的确是讓人敬佩的。”
聽到這裏,肖黎方才明白過來,苗庵派便是南蠻一個民間的派別,他們也完全可以将苗庵派收為己用,如此一來,日後他們遇到了什麽危險的話,也可以通過他們解決麻煩。
沉谟将自己所了解的情況全部告知于肖黎,絲毫都沒有隐瞞。
看到沉谟面容上露出的無可奈何,肖黎輕笑了一聲,向他客氣的道謝,“沉谟,今日的事情多謝你了。”
對于如今的沉谟來說,他若是想要繼續好好的活下去,想要成為一個普通人,與阿浣在一起厮守終身,唯一的辦法便是通過肖黎來解決自己身上尚未擺脫的病情,所以不管肖黎提出什麽樣的問題,他都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相比較肖黎這副客氣的模樣,沉谟只是輕輕的擺了擺手,“肖大夫,應當是我來謝謝你才是。”
一番客氣的話以後,沉谟向肖黎道了別,還是回去尋阿浣。
待沉谟走遠,肖黎方才将站在一旁看似對此事漠不關心的輝尚逸拉過來,眨着一雙黑漆漆的大眼睛望着他,“尚逸,你方才可有聽到我和沉谟之間的對話?沉谟說,苗庵派在民間的勢力很大,或許我們能夠将苗庵派收為己用。”
收為己用?
輝尚逸從肖黎的口中聽到這些話,并未太過于震驚,只是有些好奇她的目的,“黎黎,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肖黎端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茶水,将自己的想法如實告知,“尚逸,雖然咱們現在已經歸隐田園,但是不管做什麽事情,咱們都應該有足夠的底氣,至少日後也不會被人推三阻四的回絕什麽。”
“底氣?”輝尚逸反問,輕輕的伸出手指彈了一下肖黎光潔飽滿的腦袋,調笑一聲,“黎黎,你可是認為我這麽多年培養出來的暗衛不夠用?他們不夠應心得手?”
肖黎并非是這番意思,卻不曾想,輝尚逸竟是如此想的。
她以為輝尚逸是在生氣自己懷疑暗衛的實力,便是一本正經的做出回答來,“尚逸,我并非是這個意思,暗衛的确是很好,他們每個人都是實力非凡,但是在如今的南蠻,咱們無依無靠的,或許與苗庵派接觸了以後,就能夠在南蠻也得到支持。”
可不管肖黎怎麽說,輝尚逸都是擺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他伸出手撐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望着肖黎,看着她那一張一合的櫻桃小嘴,心中起了一些不軌的想法。
對上輝尚逸那一雙深沉的眼眸時,肖黎才後知後覺的明白過來,這人到底是想要做什麽的。
她不由得狠狠地瞪了一眼輝尚逸,将自己的目光收回,只是略微埋怨的說了一句,“尚逸,你這是做什麽?我現在可是在跟你說正經事啊!”
肖黎的耳尖面頰,皆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起來,反倒是襯得一張小臉越發的白淨。
輝尚逸愛的便是肖黎這副嬌羞的模樣,伸出手直接将肖黎拉起來,攬入懷中,“黎黎,我明白你的用意,但是我覺得,單單是憑借我一個人便是能夠做你最堅強的後盾,我也一定能夠護你周全。”
話雖是如此,但肖黎更想要的,便是在南蠻內來去自由,至少不再像是從前那般的舉步維艱。
她輕輕的擡起手捶打了一下輝尚逸的胸膛,嬌嗔了一聲,“輝尚逸,你跟我還耍什麽無賴。”
在輝尚逸看來,肖黎的捶打莫過于撓癢癢一般,不僅是沒有一丁點的疼痛感,反倒是讓輝尚逸覺得心裏面癢癢的。
他輕笑一聲,沒再去調侃肖黎,只是連連應下來,“好好好,這些事情都按照黎黎說的去做,是我耍無賴,還請黎黎不要生我的氣啊。”
聽到輝尚逸的這番話,肖黎的面頰微微紅了紅,也沒再去推開輝尚逸,只是輕輕的伸出手去擁着輝尚逸。
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起,肖黎發覺,過去那副榆木腦袋般的輝尚逸像是徹底的消失不見了,反倒是越發的油嘴滑舌,像是突然開竅了一般,讓肖黎總是捉摸不透情況。
不過依照現在的局勢來看,他們若是真的想要憑借苗庵派在南蠻內立足,就必須獲得這群人的信賴。
所以,不論如何,肖黎都是必須要去天蠶洞了。
想到這裏,肖黎的眸色逐漸的深了下來,心中更是下定了決心。
察覺到肖黎的神情,輝尚逸不由得看了她一眼,“黎黎,你可是有什麽想法了?”
在所有的事情都還沒有有所進展以前,肖黎并不想要輝尚逸跟着一起操勞忙碌,她輕輕的笑了笑,故作輕松的回答着,“尚逸你什麽都不要多想,我暫且還沒有想到合适的法子,等我有什麽好的點子了,我再同你說。”
說罷,肖黎生怕輝尚逸會看穿自己的心思,便松開了輝尚逸,故作忙碌的去整理新鮮的草藥。
輝尚逸與相處了這麽長時間,自然是能夠在第一時間發覺到肖黎的反常,但是她既然隐瞞了這些情況,也就說明在肖黎的心裏面的确是有苦衷的,所以輝尚逸并未多追問什麽,只是選擇尊重肖黎做出來的決定。
稍微停頓片刻,輝尚逸還是收拾好了情緒,上前去幫肖黎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