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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四章 掩耳盜鈴

縣令家中的晚宴足足準備了一桌子飯菜,而僅此只有他與神秘人兩個人共進晚膳。

這飯桌上,縣令是想方設法的給那人灌酒。

神秘人絲毫都沒有推脫的意思,只是客客氣氣的應下,緊接着飲下觥籌中的美酒。

他的酒量向來是很好,即便是千杯,仍舊是能夠處于不醉之地。

用了晚膳,神秘人生怕事情會生什麽變故,直接奔着牢房而去,本想要再次審問肖黎一番,将小凡的事情全部摸透,卻不曾想,他見到的竟然是一副已經沒了體溫的女屍。

屍體被毀了容,根本就看不出這人生前到底是什麽容顏。

但她的身材,的确是與肖黎的身材一般無二。

神秘人緩緩的站起身來,掩蓋不住臉上的憤怒,向周遭的人開口冷聲詢問着,“這人到底是誰殺的?”

想起最初他的那副态度,衆人便一個都沒有搭理他,只是裝作根本就沒有聽到的模樣來。

見狀,他心中窩着火氣,也不可能直接怪罪于這群人。

神秘人怒氣沖沖的摔上鐵門,本想要去過問縣令這些事情。

而縣令身邊的下人則是以他喝酒過多,神智不清的緣由将神秘人給拒之門外,讓他改日再來。

确定神秘人已經徹底的離開了,縣令才是不緊不慢的從裏面将大門關上,并且拿出木板插在鐵門後面,避免神秘人突然遣返回來。

與此同時,肖黎被苗庵派的人帶到了縣令府中。

她坐在正廳的椅子上,來回四處張望着,卻是始終想不出他們此次行動的用意,“你們帶我來這裏做什麽?”

為首的男子本想要做出一番解釋,這時候,倒是縣令推門進來。

他同那些人點頭示意了一下,然後直接單膝跪在地上,向肖黎行着跪拜大禮,滿臉皆是恭恭敬敬的表情,“拜見救世主。”

肖黎顯然是沒有想到過,就連南蠻銀城的縣令都是苗庵派的人。

不過如此一來,倒是能夠說的通,畢竟沉谟曾經提及過,苗庵派的勢力廣大,百姓群衆更是多到數不勝數的,若非南蠻皇族的有意打壓,恐怕苗庵派就極可能成為掌控整個南蠻大局的勢力。

“救世主,我也是苗庵派的人,先前派士兵去抓捕您,實屬是無可奈何之舉,若是有冒犯您的地方,還希望救世主您大人有大量,能夠原諒我的過失。”

縣令滿是恭敬的向肖黎致歉,生怕肖黎會計較,又是特意展露出一副萬死不辭的模樣來。

對于如今的肖黎而言,她根本就沒有想到過事情會變成如此這般的模樣,她本以為自己想要從牢獄之中逃脫需要花無數的精力和更多的時間,卻不曾想,她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除卻這有些稀裏糊塗以外,肖黎倒是絲毫都沒有介懷。

想到一直以來都在替自己的事情暗自操心的輝尚逸,肖黎微微抿了抿唇,還是沒忍住同身邊的人開口道,“若是你們有能力的話,就替我帶幾句話給尚逸吧,他如果誤會我真的犧牲在牢房中,指不定會鬧什麽事兒的。”

能夠替肖黎辦事,他們自然是樂意至極。

苗庵派的人将如今的狀況一五一十的告知于輝尚逸時,他多少還是有些詫異的,不過想到他們向來是敬重肖黎的時候,也就能夠明白這番舉動是合情合理的。

而在輝尚逸的精心調查之下,他也發現,之所以會有人始終向肖黎詢問小凡的情況,實際上就是因為獨孤胤已經暗中派人尋覓過來。

獨孤胤向來都是陰險狡詐的,思及于此,輝尚逸還是沒忍住通過苗庵派的人提醒着肖黎,“你們去告訴你們的救世主,就說獨孤胤的人趕過來了,所以不論如何,她都一定要隐藏好自己的身份,斷然不能夠暴露出來。”

了解這事兒的前因後果,肖黎表現的很是平靜。

她一早就已經猜測出這件事情并非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這麽簡單,如今聽到整件事情的緣由時,肖黎心裏面更多的便是平靜。

依照輝尚逸交代的這情況,肖黎暫且在縣令給她準備的偏院住下來了,雖說這裏比較偏僻一些,但是獨孤胤根本就不可能能夠找到這裏的,反倒是如今之際最為安全的地方。

為了能夠讓肖黎的死看起來更為真實。

輝尚逸便去官府将“肖黎”的屍體帶回來,與阿浣一起将所謂的“肖黎”的屍體下葬。

再然後,輝尚逸足足在醫館守靈三天。

表面上看起來,肖黎是已經失去了性命。

但實際上,為了能夠抓緊時間,肖黎也半刻都沒有停歇下來。

她知道獨孤胤的人前來南蠻最大的意圖便是想要将小凡帶回去,所以不管怎麽來說,她都會盡己所能将小凡留在身邊。

若是讓小凡繼續留在醫館陪同着輝尚逸,難免會出什麽岔子。

後來一番協商以後,小凡便暗地裏來了縣令的偏院,與肖黎在一起照顧着沉谟等三個人。

他們的狀況不比小凡,這些天肖黎不在身邊照顧看診的緣故,每個人身上的病狀都有即将爆發的可能。

肖黎屏住呼吸,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已經被迷藥迷暈過去的三個人,還是沒忍住輕嘆了一口氣,有些犯愁。

畢竟不管怎麽來說,想要醫治好他們,并非是什麽容易的事情,也并非是一兩日就能夠解決的。

小凡見肖黎陰郁着一張面容,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麽,卻只是默默的陪伴在她身邊,與她共進退,“姐姐,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情,我都會陪在你身邊的。”

如今的小凡依舊是個孩子,卻是要比尋常人家的同齡孩子乖巧懂事的多。

肖黎輕輕的擡起手去拍了拍面頰,沒再懈怠,只是輕笑一聲,伸出手去揉了揉小凡毛茸茸的小腦袋,甚是欣慰的說道,“小凡,有你陪在我身邊,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想到仍舊是處于病發狀态的三個人,肖黎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繼續全力以撲的投入到拯救他們的計劃中去,小凡則是時不時的替肖黎遞手帕擦拭着冷汗,又是替肖黎端茶倒水。

得知南蠻銀城內最好的大夫肖黎在牢獄之中莫名其妙的暴斃身亡時,銀城中曾經被肖黎救治過的百姓們便紛紛趕過來。

“輝公子,您也別太難過了,肖大夫向來是個神仙心腸,她就算去了,也一定是能夠重新回到天上的。”

一個年邁的老人緩慢的挪步到輝尚逸跟前,輕輕的伸出手去拍了拍輝尚逸的後背,許是關切的望着他。

所有人皆是認為,輝尚逸如今是最為難過的。

所以,所有的寬慰都給了輝尚逸。

阿浣默默的站在角落裏面看着這群人,心裏面卻是特別擔心沉谟的狀況,她恨不得自己即刻出現在沉谟的身邊,替肖黎一起照顧他。

這些天沒有見到沉谟,阿浣越發的着急顧慮,可是她也很清楚,自己斷然不能夠露出什麽馬腳,以免被一直以來追殺肖黎的人發覺,反倒是在不經意的時候害了肖黎。

輝尚逸總不可能與這些好心腸的百姓們直言肖黎并無大礙。

他輕嘆了一口氣,只是佯裝低落喪氣的模樣,“阿婆,您說的話我一定會牢牢記在心裏的。”

與之相同繼續寬慰輝尚逸的話還有很多,他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應當說些什麽,只是一一點頭應下。

“輝公子,我聽說你就要離開銀城了?”一個中年男子沒忍住心中的好奇開口詢問着,見他點頭做出回答,又是繼續追問了句,“可是日後再也不打算回來了?”

其實所有人都知曉,肖黎與輝尚逸的感情很要好。

肖黎既然在這裏去世了,對于輝尚逸來說,銀城就是一個特別傷心難過的地方,他就算再也不回來了,那也是合情合理,所有人都能夠理解的事情。

見輝尚逸默不作聲的,其他人也沒有好意思再去多說什麽,紛紛将提前準備好祭奠肖黎的東西放置在桌子上,便一個接一個的離開。

待送走了所有人,輝尚逸就佯裝帶着阿浣遠走高飛。

可實際上,輝尚逸是在用這種法子避開獨孤胤的眼線,讓他誤以為自己已經徹底的離開了銀城,事實上,輝尚逸在與阿浣兜了一圈以後,就直接奔着縣令的偏院而去,想要與肖黎會和。

僅僅是幾日未曾相見,輝尚逸就覺得面前這忙碌不止的女子消瘦了許多的,他沒忍住,直接上前去将肖黎擁入懷中,眉眼中藏着滿滿的關切和憂慮,“黎黎,你怎麽突然瘦了這麽多啊?”

感覺到熟悉的味道,肖黎便放下了心中的防備,她轉過身來主動的擁着輝尚逸,只是輕聲細語的說道,“尚逸,這些天裏,我真的好想你啊。”

肖黎只是說了她對輝尚逸的思念,而這些天的難熬與痛苦,肖黎卻是只字不提。

阿浣見眼下的這種情況,便直接奔着房內趕去,想要去看看沉谟現下的情況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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