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投軍學藝

1924年，老家的變故，元寶一直不知道，這幾年老爺、太太去世了，他也沒回過家，還以為元哲和四姨太過得挺好呢。這年夏天，元寶回老家來看看，才知道家裏發生的一切，于是急着找元哲。元寶利用在洛陽城的舊關系到處打聽，很快就找到了元哲，兄弟倆見面後異常激動，元寶看着衣衫褴褛的弟弟，心痛的泣不成聲，想着弟弟吃了這麽多苦，感覺自己對不起弟弟。元寶從小就特別疼愛這個弟弟，元寶比元哲大38歲。元寶看着眼前的一切，也無力挽回，這幾年他的生意做得不好，如今也是度日艱難。于是沒過幾日，元寶就帶上元哲一起去了東北。

元哲跟着大哥，在哈爾濱住下了，經人引薦，到了吳俊升的部隊裏，但因年紀太小，只好在後勤裏打雜。元寶想的是弟弟雖小，但必須出去鍛煉才行，部隊最能鍛煉人，所以才把元哲送到了這裏。小元哲很機靈，多年的乞丐生活給了他太多的磨砺，吃苦耐勞，察言觀色，所以他在哪都招人喜歡。後勤裏有個能人叫張遼，與三國時的張遼同樣有名，此人槍法極好，只因年歲大了，又受了傷，被吳大帥調離了前線，在後勤部留任。

有一天夜裏，小元哲餓了，出來找吃的，他溜到廚房，揭開鍋，剛要從裏面拿馍馍，正巧被張師傅發現。張師傅就問他是不是餓了，元哲連忙說：“師傅我知道錯了，白天我去砍柴回來晚了，晚飯沒吃着。晚上實在餓得難受，睡不着覺，所以忍不住才來找點吃的，我知道錯了，請師傅原諒我吧。”張遼一聽，心裏覺得這孩子真是懂事，看着他那瘦弱的身體，張師傅直接給了他兩個馍，還小聲地說：“拿去吃吧，不夠再來找我。”元哲是滴水之恩湧泉相報，他記下了張師傅對他的好。

後來有一次，張師傅夜裏發高燒，幸虧元哲及時發現，找來人把張遼救了。要說這生活真是巧的很，正因為你之前這麽做，所以才有後來別人這麽對你，細細想來這就是因果吧。

時間一長，兩人感情越來越深，張遼就想收元哲為徒，因為元哲天天叫他師傅，于是便行了拜師禮，二人正式成為了師徒。師傅先是教元哲槍法，後來教他格鬥之術。元哲的悟性好，學東西也很快，師徒倆整天在一起，形影不離。說起學藝來，元哲可是沒少下功夫，為了提升力量，他每天按照師傅的要求練力量，增加食量，一天三練，他有着非凡的毅力，近半年的時間裏，體重增加了二十公斤，快速地成長為一個神槍手和格鬥王。元哲打槍有個特點，必須雙手握槍，他自己的解釋是雙手握槍穩，心裏有底。他格鬥從不硬拼力量，因為自己力量有限，所以總是琢磨着如何巧取對手。這種揚長避短，使他快速地成長起來。

一次軍中比武大賽，元哲代表後勤部參加比賽，并以二十槍全中的成績獲得了第一名，一舉成名，吳大帥把他調到身邊當侍衛。元哲舍不得師傅，離別前師傅告訴他：“打你拜我為師那天起，我就知道會有今天，你還年輕，前途無量，不可能一直在師傅身邊，該教給你的我都教了，無論将來你混得怎麽樣，都要牢牢記住：要做一個頂天立地的英雄！”離開了師傅，元哲還不太習慣在大帥身邊的生活，太多的約束，太多的不自在。

有一天，吳大帥在哈爾濱應邀參加一個商貿剪彩活動，參加剪裁的都是當地頭面人物，圍觀的群衆很多，為了保證安全，有許多的警衛化妝成百姓在周圍保護。盡管這樣，在這個動蕩不安的時期，像吳大帥這樣的人物身邊還是留有保镖的，元哲是跟随的兩個保镖中的一人，雖然無上榮光，但也無窮風險。必須每時每刻都做到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精神要高度集中。剪彩正熱烈進行的時候，元哲靈敏的直覺到不妙，伸手把吳大帥往身後一拉，挺身擋在了大帥身前，只聽一聲槍響，子彈射中了元哲的左臂，頓時人群就亂了，哭着喊着四散奔逃，這時，明暗警衛都迅速護衛住幾個首要人物，同時捉拿刺客，可惜當時人太多，刺客在失手後迅速隐沒在逃散的百姓中，沒有了蹤跡，雖然沒造成什麽大的損失，但也把這幾個剪彩的人吓壞了，商貿活動的負責人吓的臉色蒼白，腿都哆嗦了，好久才反應過來，看到吳大帥沒受傷，總算一顆心放下了，這要是出了問題，自己的責任可大了。倒是吳大帥是久經戰陣的人物，在經過最初短暫的荒亂後立刻鎮定下來，忙安排人給元哲治療槍傷，又指揮人迅速在周圍搜索可疑人物，處理現場。剪彩活動就這樣在匆忙中結束了。這之後吳大帥更是對元哲另眼相看了，時刻讓他跟随在自己的左右。元哲經過這事之後，才真正明白在大帥身邊，豈止是太多的約束，還有太多的危險，這可不是一個什麽好差事。

都說亂世出英雄，可誰能知道這英雄都是多少次徘徊在鬼門關前的，能從小鬼手底下逃出來的才能成為英雄，其他的都成了鋪就英雄成功之路的奠基石了。上一次刺殺沒成功，新的刺殺很快就到來了。這在大帥的意料之中，但作為一軍主帥也不能怕被刺殺就不出門吧。再說了，吳俊生要是那麽膽小也就成不了大帥了，這不他還是該幹嘛幹嘛，什麽事也沒耽誤。

這天吳大帥外出剛回來，車子開到了一個十字路口時，有三輛車同時對向開來，而且速度極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元哲看情況不好，下車打開車門将大帥從車裏拉下來，護送着躲到路邊，三輛車一起撞在了大帥的汽車上，随後沖出了幾個刺客，不一會兒汽車就爆炸燃燒了，司機當場陣亡。元哲快速掏槍打死了四人，吳俊生也不愧是打仗老手，手裏□□更是一槍一個準，這兩個人一邊開槍迎擊，一邊退到了一家店鋪內。有兩個刺客沖進店裏與元哲搏鬥，不到半分鐘都被解決了，元哲出手極狠，招招要命。後來進來的幾個人沖向了樓上，在樓梯處被打死。事情發生到結束一共只有不到十分鐘，元哲的反應之快讓吳大帥佩服得直豎大姆指。

1924年10月，馮玉祥在第二次直奉戰争中，接受了張學良的賄賂，于是率部返回北京，發動了北京政變。說起這馮玉祥，那還有一段愛情故事流傳：1923年底，他受邀來北京參加基督教女青年會活動，時任該會幹事的女青年李德全在會上發表演講，臺下的馮将軍一眼就看中了，會後命人去打聽牽線，後來又親自去該校聽課，一來二去的，和李德全就相愛了。當時的李德全28歲，馮玉祥41歲。這個李德全在北京也是個名人，能主事，許多進步活動她都是骨幹分子，元吉在北京大學讀書，二人在活動中認識，并且關系很好。馮玉祥對元吉的印象很好，但并不認識元吉的弟弟元哲，直到多年以後他們才得以相識。

1925年奉系郭松齡聯合馮玉祥反奉，吳大帥奉命南下支援張作霖。元哲随部隊出征，一路上保護吳大帥。在切斷郭松齡部後方的戰役中立有戰功，擊斃了兩名重要軍官，還作為先鋒炸毀了白旗堡彈藥庫。吳大帥特別高興，除了賞錢外，還決定為他選一房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