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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潛入上海

1941年太平洋戰争爆發,中國戰場上的情況也發生了變化。元哲被派往敵占區執行特殊任務,出發前不知道目的地,也不知道任務是什麽,只知道一時半會是回不了西安了。元寶設宴為弟弟送行。眼下再也沒有比抗日重要的事了,這對元哲來說是件好事,殺鬼子,報家國。

元寶說:“弟弟此去,兇險難測,要學會保護自己,家人都會等着你勝利回來的。”

元哲說:“此去是為了國家和民族,我會完成任務的,你們不用擔心。”

元寶說:“現在的西安還算穩定,你不必擔心家裏,我會照顧好他們的。”

甄媛說:“夫君放心,家裏的事我會料理好的,思美我會照顧好的,你就放心吧。”

元菡也說:“弟弟放心吧!我們會照顧好她們的。”

元哲說:“現在抗戰到了關鍵時刻,汪精衛叛國投敵,可能國民政府想要除掉他,我此去可能會與此事有關。”

元寶說:“這樣的人該殺,如果這次的任務是除掉他這個漢奸,那将是大快人心的事。”

元哲說:“此去,無論做什麽,都是為了國家和民族,我會盡心盡力的。而且我是代表胡司令,所以更不能給胡司令丢臉。”

1941年底,由于任務緊急,所以只經過了短暫的集訓後,胡宗南就秘密送走了元哲,從此化名袁林,正式成為上海國民黨軍統成員。盡管此事屬絕對機密,但依然有人走漏了風聲,出賣了軍統內部的情報。袁林的化名已被南京方面掌握,出發的元哲時刻處于危險之中,然而他本人全然不知。懷着報國之心,毅然前往上海。

在去往上海的路上,他多次改換交通工具,改變着裝打扮,還要避開日本人的盤查,真是歷盡艱辛。在到南京之前,他先到了合肥,找了一家旅館住下了。他打算在這作短暫停留,确保安全後再前住南京,因為南京畢竟是汪精衛的地盤。合肥處于南京方面管轄,日本人也有部分勢力留守。元哲想打探一下南京方面的情況,但是沒有門路,便外出尋找。在回旅館的路上被人跟蹤,他十分小心,但還是被人盯上了,回到旅館後結了賬,從後門撤走,轉移到了另一家小店住下了。第二天一早,他來到了車站,有許多便衣在巡視,他覺得情況不對,便又回到了小店,可是小店也出了狀況。他一定是暴露了,怎麽辦?腦子裏迅速回憶着自己這一路上的經過,感覺沒有什麽地方不對,那是為什麽呢?是哪出了問題呢?他經過短暫的思考後,迅速決定換個身份,先潛伏下來再說,等風聲過了再做下一步打算。新身份為王青,重慶人,從事紡織生意。這個名字好,與他的原名毫無聯系,反倒與汪精衛的名字很像。在合肥隐蔽了十多天後,外面已經逐漸恢複了平靜,于是他啓程來到了南京。

剛一下車,他就警覺起來,南京到處是軍警,氣氛非常緊張,各個路口都在盤查,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大事,他感覺應該與自己無關。經打聽才得知,原來軍統派人刺殺汪精衛沒有得逞,汪精衛感到了危險,所以正在全城搜捕,緝拿同黨。元哲心想來的真不是時候,要是再早幾天就好了,難道他這次來上海的任務不是刺殺汪精衛?他心裏不停地琢磨着。找個小店住下後,為了多了解一些南京方面的情況,他決定多住幾日,躲過這陣風,至于什麽時候到達上海,他也沒有具體的要求了,一切随形勢而變。軍統給他的最後期限早就過了,當時定的是十天,可是他為了躲過追蹤,在合肥就呆了十幾天,原計劃在上海的接頭是做不到了。元哲從未來過南京,也沒去過上海,他家在上海還有生意,分家時被二哥元風搶去了,不知道現在情況如何,二哥也多年未見,他現在在上海嗎?元哲心裏充滿了疑問。其實元哲的遲到使軍統改變了計劃,本來是派他來刺殺汪精衛的,因為前些天汪精衛要到上海去參加一個活動,于是軍統想借機除掉汪精衛,沒成想,時間到了,元哲卻沒到,軍統以為一定是路上出了狀況,于是另外派人去南京刺殺汪精衛。沒成想,刺殺行動失敗。

了解了南京的情況後,他坐車前往了上海。上海确實比其他地方繁華,大街小巷燈火通明,租界內各國使館林立,街上走着各個國家的人,黃頭發的,藍眼睛的,穿着打扮更是花樣百出,各類店鋪沿街而立,商品也是琳琅滿目,黃浦江邊更是美不勝收。上海的黑社會也很有影響力,就連外國人都得讓他們三分。日本人在上海的勢力雖大,但也不敢把他們怎麽樣。元哲被上海的這一切震驚了,他感覺洛陽、哈爾濱、西安都沒法跟上海相比,上海才是中國最發達的城市,特別是到了晚上,夜上海更是讓人充滿遐想。東找西找的,他終于在一個小巷子裏找到了一個落腳的地方。他白天時去原計劃接頭的那家茶樓去看看情況,晚上回來再琢磨下一步的計劃。一連幾天他都在不同的時段去那家茶樓喝茶,終于有人發現了他,茶樓的老板确信,此人有可能是前段時間上級派來的袁林,但因為過了這麽多天,他們以為此人出事了,但現在看來,這個人應該就是袁林,茶樓老板試探着與他接頭,給他暗示,很快,暗號對上了,袁林與茶樓老板接上了。

轉到樓上後,茶樓老板說:“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本人姓衛,你就叫我衛老板,我是上海方面軍統的負責人,你聽我指揮。我問你為什麽這麽長時間才到上海?”

元哲聽後說:“衛老板你好!我在路上遇到了麻煩,感覺自己可能暴露了,所以改了名,我現在不叫袁林了,叫王青。但我也沒想通我到底哪出了問題?為什麽會有人跟蹤我?”

衛老板說:“也許不是你的問題,咱們軍統內部也有南京方面的人,我們前些日子在南京的刺殺活動就因為有人洩密才失敗了。”

元哲恍然大悟地說:“對,我在南京聽說了,刺殺汪精衛的人被抓了,真是可惡。”

衛老板說:“目前,我們的敵人不只是日本人,還有汪精衛集團,也包括上海的青幫,可能還有□□。”

元哲說:“□□不是跟我們合作抗日嗎?他們怎麽也是敵人呢?”

衛老板說:“上級指示,一定要提防□□,他們是明着合作,實則擴大自己的勢力,有些事我們可以跟他合作,但有些事我們不能讓他們知道。”

元哲說:“對,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衛老板說:“我聽說了,你槍法很好,身手也不錯,是個出色的特工人員,你又是胡司令派來的,軍統上層特別重視,不過現在你的任務暫時沒有了,至于你下一步應該去哪?我得請示上級,三天後,你再我這,暗號不變。至于住哪,地方你自己選,但不要離我這太遠。”

三天後,元哲又來到了茶館,衛老板把上級指示向他傳達:“上級指示:元哲化名王青,重慶人,從事紡織生意,批準。任務:繼續留在上海,暫不啓用。”

元哲聽完,不解地說:“這是什麽意思?我暫時沒有任務,但也不能回西安嗎?”

衛老板說:“對。暫時沒有任務,但不代表将來沒有,下達任務的時間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明年,都說不準,你現在是一顆暗棋,不到重要時刻不會啓用。對了,你現在住哪?”

元哲說:“就在這附近,步行十分鐘左右。”

衛老板說:“你下一步有什麽打算?”

元哲說:“我不想做紡織生意,主要是不太懂。我擅長經營旅館生意,想經營一家旅館,你看如何?”

衛老板很生氣地說:“這怎麽能行呢?上級剛批準你的身份,你又要改主意,我不同意,上級也不會同意的。”

元哲說:“原來的身份只是暫時的,我沒想太多,就說紡織生意了,可是如果是長期呆在上海的話,我還是想從事旅館生意,不過你放心,我真的很擅長這個,你要相信我,我不會給組織添麻煩的,如果好的話,我還能為組織做貢獻呢。”

衛老板很是為難,但一想到能給組織做貢獻就說:“那你先等幾天,我請示上級後再做決定。”

元哲起身要走,衛老板又接着說:“記着,再來接頭,看茶樓櫃臺上的算盤,如果橫放着就是安全的,豎放着就是危險的。”

元哲記下了衛老板的囑咐後,悄悄地離開了。

一周後,元哲再來接頭,衛老板高興地對他說:“你的請求,上級批準了。但上級指示不求賺錢,只為掩護身份。”

元哲非常高興地說:“太好了!謝謝衛老板!”

衛老板說:“不用謝我,謝謝戴老板就好!”

元哲雙手合十後,閉着眼睛說:“謝謝戴老板!謝謝戴老板!”

衛老板見狀又笑了說:“你還怪聽話的。好了,這是你開旅館的本錢,這是給你租好的地點,剩下的事你自己決定,想怎麽做就怎麽做?”

元哲非常地高興,心裏盤算着能為國出把力了,軍事上沒成功,經濟上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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