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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無法觸碰的真實

啓安匆匆點頭,“一切拜托你了明澤導演。”說完,他轉身跑去更衣室。

更衣室外,原本在裏面休息的化妝師一臉無措的站在門外,見了啓安就忙抓着他求救,“泰哥,片場發生什麽了,蘇哥看起來很不好啊……我、我沒做錯什麽吧。”

啓安也也不知該如何解釋,他擔心蘇若,只想把他快些打發,“沒事,今天你先回去吧。不要把看到的告訴任何人,辛苦你了。”

化妝師點了點頭,有些猶豫的走了。啓安敲了敲門,嘭的一聲,傳來瓶罐飛過來砸在門上的聲音,“滾!聽不懂嗎?!”

啓安擰動門把手,門已經被鎖了,“蘇若,開門,是我!你沒事吧?”

門內的聲音停歇了一會,半晌傳來門鎖被打開的聲音。

啓安急忙開門進去,看到蘇若正趴在地上急促的喘息。

藥呢,藥拿來了麽?

“蘇若。”啓安上前扶住他,手指剛剛觸碰到他的皮膚,就被粗暴的掙開。

“別碰我,藥呢?!我行李裏的那瓶藥呢?”

啓安嗫嚅着,支支吾吾道:“藥……不在你行李你。”

蘇若瞬間沉默了下去。然後他強撐着站起身,一把将啓安推在搶上,他盯着他譏笑着問,“那你進來幹嗎……還是,憑你這具性無能的身體,能幫我結局嗎?……”

他用那張性感的、透着情欲潮紅的臉,盯着啓安說出這種話,讓啓安瞬間渾身都僵住。

“我……我沒有。”

蘇若抓着他肩膀的手緊了緊,他慢慢湊近啓安,呼出的熱氣噴灑在啓安的皮膚上。

他以為蘇若是要吻他,然而的動作卻在一厘米的位置停住,緊接着,他狠狠咬住啓安的頸側。瞬間而來的疼痛刺得啓安差點叫出來,他發出悶哼聲,卻也克制着,任由蘇若咬着。

啓安的呼吸慢慢粗重了起來。蘇若松開口,順勢靠在他肩膀上,眯着眼睛盯着他。他的嘴微微張着,雙唇之中不斷喝出熱氣。

一室的沉默。

下一刻,蘇若跪了下來。他一手按着啓安,另一手伸到了自己身下。他拉開啓安的褲鏈,扯下他的內褲,伸出舌頭舔上啓安早已微微硬挺的xing器。

“蘇、蘇若……”啓安瞬間被震到一般,他猛地抓着蘇若的肩膀,想要推開他。

下一刻,蘇若卻将啓安的下身整根含了進去。被包裹住的瞬間,啓安捂住嘴,心髒像是被重重擊了一下。

“蘇、蘇若……”啓安的聲音像是要哭出來,他叫着蘇若的名字,卻也不知道在哀求什麽。蘇若的頭一點點前伸,仿佛自虐般含到了最深處。他的面上漸漸露出痛苦的神色。啓安知道深喉有多難受,他曾被蘇若那樣蠻橫的插過。他想推開蘇若,抓着他肩膀的手卻使不上力氣,他克制着想要抽插的動作,只得将手指死死的攥緊。

蘇若皺着眉閉上眼睛,那樣隐忍的痛苦表情,幾乎讓人心髒都麻了起來。他的保持着吞咽的姿勢,另一手在下身撫慰着自己。

啓安喘息着,他低頭看着蘇若。蘇若的額頭漸漸滲出汗珠,他的鼻翼急促的翕合,喉嚨裏溢出破碎的呻吟。他的動作漸漸加快,撫慰自己的手發狠辦使力,他很快就射了出來。射出的瞬間,他将啓安吞入了最深處。啓安被無法自己的強烈快感推上高潮,污濁的精ye順着食道進入了蘇若的身體之中。蘇若将啓安的下身吐了出來,啓安有種仿佛虛脫般的感覺。

蘇若站起身,他貼着啓安,靠着,把頭埋在他肩膀上。把他沾滿自己精ye的手探入了啓安口中,用手指壓着他的舌頭。

啓安低着頭,他突然抓着蘇若的手,吻上他的指尖。他舔着蘇若的掌心,指縫,将所有罪證一點都不剩的吃了下去。

“蘇若……”

蘇若沒有在說話。他依靠着啓安,輕輕抱住了他。

兩個人靜立着,一切都陷入沉默中。

他們之間的關系永遠如此。明明貼的很近,卻觸不可及。

……

……

事情,還是洩露了出去。

第二天蘇若來到片場的時候,衆人看向他的目光都透着怪異。他們在蘇若走過的地方偷偷指點,小聲的議論着。

蘇若表面上仍舊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啓安卻在心裏替他難過。

第二天拍攝的時候,明澤直東當着所有人的面說話。昨天的突發事件,誰都不要外傳。誰要是感透露給記者或者借機炒作,我就敢讓他在娛樂圈混不下去。

一番話說得很重,劇組裏人心浮動,當天的拍攝也進展的不太順利。

可晚上啓安打開電腦的時候,還是看到了捕風捉影的報道。

他和明澤直東商量,讓蘇若再休息一段時間,剛剛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和片場的人天天見面,實在尴尬。明澤直東想了許久,卻搖頭拒絕了。拍攝的進度已經拖慢了原本的計劃,不能繼續拖延了。

好在蘇若剩下的鏡頭不算太多,有些鏡頭也是可以用替身帶過的。

只是自從那天以後,劇組裏面的人對蘇若的态度就不似從前殷勤。有時啓安來劇組的時候,也能聽到些風言風語,都是些在蘇若背後說三道四的人。

——聽說了麽,蘇若不光是個同性戀,還是個變态。你看他那天的反應……正常男人,就算同性戀也不會被碰一碰就特媽那樣啊。

——你知道嗎,我以前在的劇組,就聽人說過蘇若,說他是個玩賊兇的主兒,又騷又賤,連以前公司配給他開車的司機都不知操過他多少回!

——聽說……聽說蘇若喜歡玩那個,唉,就是人家說的SM啊,性虐!不然為什麽那組……就是那組鏡頭,他竟然不用替身。我聽說有些玩那個的人,就是喜歡別人侮辱他,還有人竟然喝尿都會興奮。天啊太變态了!好惡心!

——蘇若這麽帥,看不出是這麽個惡心的人啊!你看那天導演維護他的模樣兒,倆人兒肯定有一腿。你說蘇若這些年為什麽這麽紅啊,找他拍戲的導演都睡過他!

——同性戀真惡心,怎麽會有人喜歡被插那地方,多髒啊。

那些诋毀、揣測,連啓安這個不常在片場的人都能聽到耳朵裏,更何況是天天在片場拍戲的蘇若。

然而劇組的進度卻不是一個人就能改變的了的。即便蘇若的态度一如往常,即便他在鏡頭前的表現讓人優秀的讓人挑不出錯誤,不知為什麽周沉卻頻頻NG。明澤直東找過他幾次,他總是誠懇的道歉。卻還是有意無意的拖了蘇若後退。

啓安沒有再回國,他總覺得,即使蘇若表現的多麽無所謂,也許他心裏總還是在乎的。這個時候,能有人陪在他身邊,多少會讓他安心一些吧。

只是留在柏林的日子,仿佛每一天都是煎熬。

那之後将近一個月,蘇若的最後一組鏡頭杯拍攝完畢。蘇若在失憶劇組終于殺青。啓安幫蘇若定了當天晚上的機票,兩人随即就離開了柏林。

……

……

在飛機上的時候,蘇若顯得很疲憊。他依然和以前一樣,上了飛機,就帶着大耳機靠在枕頭上睡覺了。

啓安幫蘇若蓋上毯子,擡頭的時候看到了他的嘴唇。他的心底突然浮現出一種熟悉的感覺,仿佛這個畫面,這個鏡頭,曾經出現在什麽地方。

他愣愣的看着蘇若,然後就突然想起來了。

他是他們離開紐約飛往北京的時候,那時候,他剛剛成為蘇若的經紀人,陪蘇若拍完了再見六十天情人。

轉眼之間,他陪在蘇若身邊,已經一年有餘。他們從陌生,變到熟悉,慢慢親近,最後又慢慢漸行漸遠。

這些日子,除了公事之外,兩個人幾乎再沒有說過話。

啓安我無數次想和蘇若說話,卻不知說什麽好。而蘇若……啓安想,他大概已經厭惡自己厭惡到不想對自己多說一句話了吧。

在他眼裏,我一定是個龌龊又卑劣的人。

一個性無能的男人哈,多麽可笑。打着喜歡的名義,用肮髒的年頭亵渎他,天天看着他的視頻自慰來獲得快感,竟然還有臉面待在他的身邊。

啓安想起這些年頭就想笑,他這樣的人,連哭的權利都沒有,所以只能苦笑。

他已經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愛不愛蘇若。

不過,那大概已經不再重要了。

從柏林到北京,11個小時的行程。落得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啓安拖着滿身疲憊,逃離了柏林,以為終于可以和蘇若一起回家休息了。

然而等待着他們的,卻是機場門外蜂擁而來的記者。

走出通道的瞬間,無數閃光燈争先響起。“蘇若,蘇若出來了。”這樣的嘈雜話語瞬間湧入耳朵。

無數帶着各種臺标的話筒死命的擠了過來,一根根像是恨不得戳進蘇若的嘴裏。記者們推攘着,相互怒罵着,好似他帶來了世界末日的爆炸性新聞。

啓安被這樣的場面弄得措手不及,只是愣神的這一秒鐘,他就已經被無數記者拉扯着,遠離了蘇若。

在人群中,他拼命的推擠,卻無法推開人群走到蘇若旁邊。

失了控的場面,讓他突然開始焦躁起來。他的心跳加速,仿佛有災難即将降臨。

相機卡卡的閃着,無數攝像頭對準了蘇若。

蘇若皺着眉頭,不明所以的看着那些記者。閃光燈此起彼伏,晃得人眼睛都開始痛了起來。

……

——蘇若先生,您剛下飛機恐怕還不知道,就在3小時前,您在國際航班上的這段時間,網絡上被上傳了一段視頻,是您在柏林拍攝的一組鏡頭。鏡頭前您因為拍攝同性床戲而産生了激烈反應,渾身泛紅劇烈呻吟。請你解釋一下這個視頻到底是怎麽回事,是惡意炒作麽?視頻中的狀況确有其事嗎?

——您與明澤導演抱在一起,是否真是潛規則上位。到您如今的地位還需要參與這些勾當,那麽曾經的各種謠言,是不是我能夠認為,也都是真實可信的。

——蘇若先生,視頻最後,您與明澤導演抱在一起,态度親昵。您們之間是否有不當關系,這次流傳出的視頻是蓄意報複麽?經過業內專業人士分析,床戲的前半段,雖然有皮膚上的親密接觸,但是另一位演員周沉先生卻完全沒有越軌的舉止。您為什麽會突然有如此強烈的性沖動麽?

——根據發出視頻的人爆料,您曾經被診斷出患有性瘾,請問确有其事嗎?這是是一次有預謀的爆料。您之前就曾多次有過同性戀的謠言,難道是真的麽?蘇若先生視頻您是否已經看過,請問這到底怎麽回事。

——視頻流傳出後,有圈內人士爆料。您不僅是同性戀,私生活更是淫亂,甚至患有性瘾。視頻最後,明澤導演問您,有多長時間沒有xing交,為什麽他會問出這樣的問題?蘇若先生您是否真的患有性瘾?你對此作何解釋。

……

嘈雜的聲音,混合着各種各樣尖鑽犀利的問題,面對如此勁爆的新聞,記者們早已經顧不得禮儀。同性戀、潛規則、性瘾——蘇若!

當着所有的詞條組合在一起,所有新聞媒體人,所有娛樂圈的同行,甚至這個國家所有知道不知道蘇若的人,都一夜之間陷入了瘋狂。

“蘇若,蘇若!你們讓開,讓開!”

那些破碎的話語一點點傳入啓安的耳朵裏,他終于意識都發生了什麽。

機場的保安圍了上來,場面亂哄哄的。不明所以的群衆開始聚集圍觀,聽到蘇若的名字而漸漸騷動起來。

無數的記者殷切的望着蘇若,期待他能說上只言片語,好讓他們奮筆疾書,化作稿費飛進自己的口袋。

啓安他拼命的大嚷着,使出全身的力氣推開那些記者。他太熟悉蘇若的性格,無論他接下來想要說什麽,啓安都必須阻止。

只不過那已經太晚了。

“那個視頻,和你們的猜測,都是真的。所以可以放我走了吧。”

“我就是一個同性戀,那又怎麽樣?”

這一天,蘇若——站在娛樂圈最頂端的男人。以一種讓所有人始料不及的姿态,公然坦誠一切并出櫃了。

……

而誰也沒想到,就是在那一天晚上。

蘇若的父親,蘇奎,過世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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