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節
肥。
到底是誰?原本肖天吉丢銀子的事件,讓他一度以為這次赈災,是歐陽明蕭在算計他,可環環與伍陽同時調查的結果都是,肖天吉的銀子與歐陽明蕭無關,而是有人親眼見到他的表妹句水花的人取走了那三個箱子,并且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擡出去的。
雖然去向不明,但仔細一想,一切都躍然紙上了,肖天吉将其表妹打入了天牢,其表妹懷恨在心,原本存放在她處的銀子,她自然是要派人挪走。
洛塞再緊皺住雙眉,捏緊拳頭,肖天吉的表妹在天牢裏,如何能派人取走銀子?她是個就要問斬的死囚犯。
可環環與伍陽都是細心的人,從前調查過的東西,從未出現過偏差,這是怎麽回事?
難道肖天吉要設法救她?與她串通一氣?
越想越亂,幹脆不想了,環環也說了,歐陽明蕭每天都會去雨萱殿問候琳兒,讓琳兒好好地養胎,并且親自吩咐丫環好生侍候。
他的嘴角突然一笑,似乎一切都釋然了,或許,這只是一個單純的劫財,只是這個財,損失太大了點,只能自己多拿出來一些了。
随即再轉至書房,放飛一只鴿子,與上一次的內容不同。上一次,是讓自己最忠心也最能幹的随從伍陽調查歐陽明蕭及肖天吉,他要确認肖天吉是否騙自己,歐陽明蕭是否耍自己?
這一次,他的信依然簡短,卻如同上一封一樣,內涵豐富。讓伍陽調自己私庫裏的銀子,并且帳目一定要清晰,銀子十箱,黃金十箱,親自押往滾州,補了劉侍郎的空缺,另外再通知劉侍郎,告訴他銀子丢了,讓他補,如果補得上,則劉侍郎的銀子入自己的私庫,補不上,回果安的時候才處置他。
另外,時刻關注肖天吉的動向,如果果真與他表妹串通一氣,則先通知商家,讓他夫人拿下他,待他們內亂後,侍機殺掉,再嫁禍給商家,然後以謀害親夫之名,解決掉商家。
再徹查楚家,弄清楚家七小姐為什麽入宮,是什麽途徑入宮,如何識得歐陽明蕭?
放飛鴿子後,洛塞騎着馬,帶着幾十個六等侍衛,親自前往郊外的出事現場。
押銀的人還沒有醒來,沒有打鬥的痕跡,橫七豎八地睡了一片,洛塞真是不想再看下去,看着就十分來氣,幾十個人竟然就這樣橫七豎八地睡下了。
他下馬,在看似頭目的那個彪形大漢身邊停下,蹲下身去,伸出手探着他的鼻息,竟然沒有鼻息,難道真的是死了?就這樣,一票人全死了?還未經過打鬥?
他不安地站起身來,再四顧,不可能,這些人,看上去個個有武功,何況劉侍郎信裏特別有交代,除了自己府上的精英外,還請了立德镖局押送。
滾州五絕?他突然腦海裏閃過這樣的詞,早在果安,便聽聞滾州五絕四處作惡,燒殺搶掠,無惡不為,看他們這陣勢,也便是滾州五絕的路江南才能讓他們如此安詳地躺在這裏了。
如果真是滾州五絕,那麽,絕無活口,想來是沒什麽指望了,他立即大吼一聲:“回去!”
躍上馬,便要往回趕,正要往回趕,感覺到地上有個黑影微微地動了動,他立即拉緊缰繩,再下馬來,輕輕地拍打着那個身影的臉,努力地讓自己有些耐心地喚着:“醒醒,醒醒!”
地上的人影微微地睜開眼,看着洛塞,再微轉頭,發現銀車不見了,猛地一驚,一骨碌地從地上爬起來,身上所有的勁都回來了,不見了銀車,真的不見了,他再看着洛塞,不知道他是何人,一臉的茫然無措。
“說,怎麽回事?”洛塞沉聲吼着,冷着臉。
“你是誰?”黑衣人警覺地從腰間拔出劍。
洛塞的侍從們立即将他圍起來,劍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洛塞一揮手,劍退去。他從袖子裏取出自己的文書,遞到黑衣人面前。
“右監國!”黑衣人念着文書上的字,再一想,立即跪地,“奴才拜見尚書大人!”
“你是劉侍郎府上的?”洛塞收起文書,再問。
“是,奴才是劉侍郎府上的。”
“你們這是怎麽了?”洛塞看到他那個樣子的時候,又有一陣疑雲凝上心頭,難道這是劉侍郎的計謀?根本不想拿出銀子,自己的人劫的?
其他的黑衣人也陸續地醒來了,為了便于管理,他們從果安出發的時候便一致穿着立德镖局黑色的統一服飾。
那個彪形大漢便是立德镖局的頭目,只是,這下丢了銀子,他如何交代,一舉長劍,便要抹脖子,被洛塞的侍衛擋了回去,洛塞冷着臉,吼着:“怎麽,出事了就想一死了之,你知道這是多少滾州百姓的救命錢?你不想着如何找回銀子,卻想一死逃避?”洛塞說得無比的冠冕堂皇,不過是心痛那二十箱的金銀,自己的私庫裏面也沒有多少個二十箱。
彪形大漢被他這樣一說,立即眼眶一紅,拱着雙手:“是,大人,我一定會想辦法找回來!走!”對着身後的弟兄一個揮手。
洛塞的侍衛原想攔住他們,擔心他們一去不返。洛塞只輕輕地揮了揮手,看着他們漸離去,才緩緩地開口:“讓他們去吧,找不找得回來,他們都會盡力去找,總好過我們自己去找!”他果然是個能看到人內心的老狐貍。
156 不得出淩香殿
156 不得出淩香殿
安卓原本想着将銀子換成銀票,然後帶回果安,細想想,如果這個行得通的話,劉侍郎大概早已經将金銀換成銀票了,這二十箱,只怕得買下整座滾州城,哪個錢莊能兌換得了?
既然如此,不如就地先埋了,他帶的人,個個都出自于紫玉園,胸襟坦蕩,他很信任他們,或許也緣于他對他們的信任,他們便以忠誠來回報于他。
人的個人魅力價值,有時候是自己無法感受到的,也是外人不可估量的。
金銀全數埋下後,安卓派了四個得力的人駐守在山頭,喬裝成柴夫,還搭了個草屋,居住在此,守護金銀,自己則騎着一匹快馬趕回果安。
滾州距離果安比米州稍近些,風雨兼程,一天半的時間,安卓便趕回了紫玉園。回到紫玉園,便能夠感受到楚雁兒那死丫頭的氣息,只是,她入宮了,她終歸還是入宮去了,完完全全地屬于大哥了,連自己想見她的希望都幾乎破滅了。
他笑了,笑得空靈而落寞,讓她一直在心裏住着吧,擁有她的影子,便是一種幸福。二哥也是這樣嗎?
他來到大哥的房間門口,敲了敲門,裏面沒有動靜,他還是等待了幾秒鐘的時間,雁兒入宮了,大哥當然不在這裏,只是,敲門,已然成了他的一種習慣。
進入大哥的房間,再通過密道,再從密道出來時,已經到了禦書房,崔公公守在那裏,似乎正在等着他,一見到他,立即笑了起來:“安侍衛,皇上讓我在此恭候多時了!”
“皇上呢?”安卓禁不住問。其實,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大哥一定陪着雁兒那死丫頭,大白天的,如果不是那什麽事,便是陪着她游園賞花啊。這個時候的禦花園裏,菊花大概已經開遍了吧。
“皇上讓我在此等您,說是您到了便直接去淩香殿!”崔公公一邊說着,一邊打開禦書房的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安卓無奈地出了禦書房,便想往淩香殿走去。大哥有沒有弄錯,竟然讓我一個侍衛公然出現在後妃的殿裏,越來越沒有規矩了。想到這裏,他又縮了回來,看着跟在他身邊的崔公公,才道,“公公,不如,我在這裏等大哥,您去請他,我是侍衛,出現在後妃的殿中,十分不妥!”
“安侍衛考慮的是!”崔公公好恭敬地答着,果然快步地往淩香殿走去。
皇上今日才批了約一個時辰的奏折,便往淩香殿去了,還特意留下自己在此候着安公子。現在安公子是完好地回來了,大概是有急事要向皇上禀報的。原本就想着讓安公子前往淩香殿是不妥當的,可皇上如此安排,他也不敢說話。現在既然安侍衛自己提出來,呆會兒皇上若問起來,便說是安侍衛的主意就是了。皇上視安侍衛為手足,定是不會把他怎麽樣的。
崔公公一到淩香殿,便看到楚美人正被皇上捧在懷裏,皇上竟然親自給她喂吃的。
他也顧不得體面不體面了,輕走了過去,才輕聲道:“皇上,安侍衛回來了!”
“人呢,讓他進來!”歐陽明蕭再往楚雁兒嘴裏送了一個金桔。
“安侍衛說他是侍衛,不便來皇宮,所以,在禦書房裏候着!”崔公公再欠了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