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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丢臉了

第六十九章 丢臉了

“我妹妹不是個小氣的人,應該不是生你的氣!”沈筱蘭尴尬地笑。

沒過多久,我興沖沖地換好了男裝跑到了祈天赫的面前,抱拳參見:“小的見過祈将軍!”

“嗯,你是……”他撞到我的臉,半晌才緩過神來,“藍姑娘?”

沈筱蘭見了,笑着拍了拍我的肩:“我妹子從小跟着父親雲游四海,治病救人,從不塗脂抹粉,沒一絲姑娘家的媚氣,你看,換成男裝,誰也分不出來!你就帶她去吧?”

“嗯,好!”祈天赫終于松了口。

我沖他一抱拳:“謝将軍!”

那一夜,我激動得睡不着。

一方面是因為去前線,可以繼續幫人治傷,另一方面是以後能經常看到祈天赫。不知為什麽,自從小木屋分別,我每天每夜地想他,每一個動作、表情,還有曾經說過的話,像中邪了一樣。

我沒別的奢望,只想看到他!

第二天跟着祈天赫的隊伍出發,沈筱蘭将我偷偷地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說:“妖怪心性兇殘,殺人不眨眼。戰場上刀槍無眼,我很擔心天赫的安全!”

“如果将軍受傷,我一定會用靈力救他回來,絕不會讓他……”

“行啦!行啦!”沈筱蘭捂住了我的嘴,嫣然一笑,“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到了軍中,我立馬開始醫治病人。

戰況激烈,受傷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我整夜整夜地忙着,沒辦法合眼。有時候,只能往角落上一坐,稍微閉眼休息一會兒,又繼續幫他們配藥,清洗傷口。

黑暗中,我隐約覺得有一雙淩厲的目光盯着自己,實行太累了,沒去理會。

第四天的時候,我已經累得快站不住。

背後,忽地伸出一雙大手扶住了我。

“藍大夫,你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祈天赫扭頭人命令,“沈丘,帶幾個人拿上藍大夫配的藥,拿去給他們換上。”

“是,将軍!”沈丘抱拳。

“你們輕點,別弄裂傷口。”我放心不下,還想叮囑幾句,卻被祈天赫硬生生地拽走了。他的力氣好大,我只能跟着走。

到了将軍大帳中,他指了指自己的床:“藍姑娘,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這,這……不好吧?”我指了指門外,尴尬地說,“我還是去兵營裏擠擠……”

“如果把你累死了,我怎麽向你姐姐交代?”

“我……”

“這是命令!”祈天赫一把抱起我,放到床上,蓋上了被子。

我被他的霸道吓住了。

不過,他的床好舒服,上面散發着一種淡淡陽光氣息,像他身上特有的味道。我閉上眼睛,沒三秒就睡着了。

夢中,我感覺到有人在憐惜地摸我的臉,粗糙的指腹劃過皮膚,又癢又麻,似乎還小聲低喃:“原來是你!”

***

不知睡了多久,我醒了。

陽光射進帳蓬,我一睜眼就看到桌上的盤子,上面放着三個白嫩嫩的大饅頭,白煙袅袅。肚子不失時機的叫了起來,我一個翻身跳落在地。

“哇,好香呀!”我望着食物,暗吞口水,“只是不知道給誰吃的!”

“看什麽,餓了就吃吧!”祈天赫将長槍往兵器架上一放,脫下了頭盔,露出了俊美無雙,又冷到極致的面孔。

“呃,這不好吧?”

“吃完了好幹活!”

我一聽有理,立馬拿起來開吃。

祈天赫一回頭撞到我狼吞虎咽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似笑了一下。

我的臉瞬間紅了。

“丢不丢臉,丢不丢臉啊?”我在心中暗惱,“幾個饅頭就暴露了你的賤性!唉,吃慢點會死人啊!”

祈天赫轉身從架子上倒了杯水,放到我旁邊:“慢慢來!”

“哦!”我趕緊喝了,結果差點把自己活活給嗆死。

祈天赫拍了拍我的背,口氣溫和:“別急,吃完了還有!”

我窘了。

這是活脫脫被他當了豬的節奏!

“飽了,謝謝。我去忙了!”我不待他回答,慌忙跑出了帳蓬,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只想一頭撞死自己!

太想在他面前留個好印象,結果搞砸了!

到了病人營帳,我顧不上多想,又忙開了。

沈丘捂着血淋淋的胸口被人扶進來,我撞見大了一驚。他是祈天赫的得力手下,如果有什麽閃失,他一定會傷心的。

“快坐下,我來看看!”我以最快的速度撕開了他的袍子,察看傷口,見是箭傷,趕緊用小刀挖掉,鹽水沖洗,倒上草藥。

沈丘疼得滿頭大汗,咬得嘴唇都破了。

我心疼了,下意識地将手放到他的胸口,稍一運氣,一抹淡淡的靈力從掌心落到傷口上。

“咦,居然不疼了。”沈丘驚訝失聲,摸了又摸,欣喜若狂,“我跟着将軍這麽多年,南征北戰,受傷不下十次,藍大夫,就屬您的醫術最高明,簡直是神了!難怪,将士們都喜歡讓您醫治!”

我臉紅了紅,微笑:“好好休息。”

忽然,胳膊一緊,我被人硬生生地拽過身,撞到了一張鐵青的冷臉。

“将軍!”沈丘和其他幾個病人緊張了。

祈天赫一壓手,示意他們躺回去,拽着我離開帳蓬,他很生氣,我卻一臉迷茫,思來想去,覺得這幾天都沒做出格的事。除了睡他的床,吃他的饅頭……

進了将軍營帳,他放開我,轉過身按住我的肩頭:“丫頭,你的靈力源自你父親,用光會死的。明白嗎?”

我連連點頭。

能不明白嗎,我父親曾經天天唠叨。

“下次,不要再濫用了!”他的手指穿過我的頭發,眼中充滿說不出來的憐惜,“別為救人再傷害自己,要不然,你的頭發會全白光的!”

我感動了,腦子一熱,脫口而出:“将軍大人,您說話的口氣好像我父親呀!”說完,立馬後悔了。

這不是嫌他羅嗦嗎?

“啊,我不是這個意思!其實,其實……将軍能這樣說,我很感動。”我語無倫次,羞怯地低下頭,再一次想撞死自己!

人傻,嘴笨,簡直無藥可救!

祈天赫眼底的戾氣收盡,溢出一絲絲柔情:“辛苦了!今天還有一場惡仗,到時候傷者更多,你去忙吧!”

“是,屬下告退!”我走出帳門口,忽地停下,忍不住回頭說,“将軍小心點。”

“嗯!”祈天赫撞上我關切的目光,隐晦地勾了勾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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