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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洞裏有什麽東西

第九十八章 洞裏有什麽東西

葉青青氣呼呼地沖過來,拉我到一邊警告:“蘇姑娘,你天生具有靈力,能救人,也能殺人!做鬼不同于做人,有很多禁忌,不能随便亂點,明白了嗎?”

我想到了被我殺死的厄風,第一次覺得恐怖!

“這麽說,如果我不小心,還可能會殺了他?”

我的臉色唰地白了,心尖微微顫抖。

“青青,別吓他!不過一次失誤,別太在意。”祈天赫看不下去了,反過來安慰我,“幸好點在眉心,如果點在臉上,破相了!不過,你要是喜歡的話,再多點幾個也無妨!”

我瞧了瞧他,眉宇間多了一點紅疤,非但不醜,反而更加英氣逼人。心裏稍微好受了些,這時候,病人來了,我就忙去了。

到了晚上的時候,我和葉青青将病人送的蔬菜反果藏好,回到住處,遠遠地聽到沈丘的聲音:“大人,這件事您不打算跟蘇姑娘說嗎?”

“嗯!”

“可是,不提醒她,我怕她還會傷到您!”

“我會小心的,出去!”

“是!”

吱吖聲。

沈丘推門出來,撞到我站在院子裏,微微一愣。

我緊張了,腦子一熱,脫口而出:“放心吧,我什麽都沒聽見!”話音剛落,更加尴尬。

二貨,這不是越描越黑嘛!

沈丘欲言又止,選擇扭頭走開。

我一個人窘了!

這時,祈天赫冰冽的聲音傳來:“曉曉,你進來!”

我應了聲“哎”,屁颠屁颠地跑進屋,見他靜靜地坐在書桌旁,眉目清冷。桌上還有厚厚的一疊寫好的字。這些是他編的心法入門,留給那些孩子看。我們的時間不多了,能多做一點算一點!

“天赫!”我撞上他額頭上的傷,滿滿的愧疚,“對不起,命中注定我是你的克星,傷了你一次又一次,我……唉!真是笨死了!”

“那補償我!”祈天赫烏眸一閃,環腰将我抱起放在腿上,捧起臉,從額頭吻到脖子,又回到嘴唇上,漸漸深入。

我像掉入了無邊無際的大海,被一陣陣熱浪淹沒。腦海中劃過一道白光,我的身子浮上天空,停在雲端。

“藍瑛——”有人輕喚。

我身一抖,恢複了清醒,撞上祈天赫驚訝的目光。

“我好像聽到有人叫我!”

“有嗎?”祈天赫豎起耳朵一起聽了會兒,搖了搖頭,“你可能最近太累,聽錯了!”

“不,是有!”我猛地站了起來。

外面,一串急促的喊聲由遠及近:“藍大夫,藍大夫……”

這下,連祈天赫也聽到了。

我打開門,看到一群村民慌裏慌張地跑過來,臉上帶着說不出的驚恐:“山那邊開了一個大洞,黑漆漆的,像活的會呼吸,會叫,還會吃人!唉,已經吞掉了好幾個了,我們把阿祥從裏面拽出來就變成這樣……”他們不約而同地指向後面。

地上橫一個人,雙腿斷了,像被野獸啃食掉,血淋淋的露出膝蓋骨,我見沒響聲,以為病人痛暈過去了,走近才發現胸口一起一伏,眼睛滴溜溜的轉,飽含驚恐。

他還醒着,卻全身僵硬,連喉嚨都卡住了。

我覺得詭異,仔細檢查了一遍,感覺這症狀像中毒。

“大家聽着,那個洞可能有毒氣,你們別再靠近!最好拿什麽東西先封住,以防萬一!”

“嗯嗯,藍大夫說得對!”村民們應和。

祈天赫覺得事态嚴重,叫上沈丘一起去看看,葉青青則留下陪我一起煎藥,這一夜忙到天亮,可惜,那人喝了藥還是沒一點起色。身體像石頭雕成,連眼皮都不能擡,只有痛苦地轉動眼睛,流下一串眼淚。

我束手無措。

治病那麽多年,第一次發現這麽奇怪的症狀!

中午的時候,我困得擡不起眼皮。

葉青青讓我去睡會兒,她負責照看病人。我沒推辭,她是羅剎鬼不用睡,而我不一樣,如果不休息好,把病人把脈時,手指都會抖。

我躺在床上沒多久,外面傳來一聲尖叫,伴随着着燒火的哧哧聲。

我沖出房間,看到葉青青捂着嘴,吓得不輕。地上的火剛剛熄滅,留下了一堆黑炭,依稀可以看出人形。

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濃烈的焦肉味。

“青青,發生了什麽事?”

“他,他……我好心給他曬一曬太陽,誰知,燒成火了!”葉青青語無倫次,“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不是故意的!”

我呆呆望着地上,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這時,病人家屬正好拿着食物回來,看到我們兩個,又望了望地上,像明白了什麽似的。

“媽,那像是阿祥的襪子,我親手補的!”

“啊——”老婦人哭嚎着,趴在地上,“天吶,祥啊,我的祥……藍大夫,你為什麽要把他燒掉?為什麽啊?”

我吱吱唔唔說不出話來。

毒氣一碰到陽光會自燃,這種情況太詭異,我從未見過。

“大娘,我們也是沒辦法!”葉青青比我機靈,很快地緩過神:“他中了毒,會傳染的。如果不燒掉會害了別人!”

她分明在說謊!

我讨厭欺騙別人,剛想糾正,撞到病人帶着恨意的目光,立馬退縮了。如果現在說了實話,他們一定會撲過來咬死我們!

“嗯。”我小聲說,“是我的錯,對不起!”

老婦人不甘心,想過來理論,被她的老公死死地拽住了:“阿英啊,藍大夫這麽幫我們,別給她添亂了!”

“嗚嗚,我的可憐的兒,他就這樣走了,我該怎麽辦……”老婦人抱着他,哭成一團。

我看了心酸,望向葉青青,她心虛地垂下頭,不敢再吭聲。

不一會兒,村民們慌裏慌張又送過來兩個病人,跟阿祥同樣的症狀,全身僵硬,連舌頭都不會動,不同的是用棉被遮得嚴嚴實實。

這次,葉青青小心翼翼,把屋子裏的窗戶都遮了,不敢再讓他們見到陽光。

我查看了好幾遍傷口,奇怪地喃喃:“這不像是被尖銳的石頭劃的,傷口這麽深,像被利器紮的!”

“咦,我看看!”葉青青湊過來,嗅了嗅,“好濃的戾氣!”

“什麽戾氣?”

“鬼有陰氣,煞有戾氣……”葉青青像猜到了什麽,可是說不出來,抓了抓頭,“那洞裏不會藏着什麽妖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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