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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門在哪兒

第一百七十九章 門在哪兒

蔡小敏不想走,一個勁兒拿白眼瞪我。

“別擔心,不拖你進去,我只要你告訴我大概位置!”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拖着她上了出租車。

過了一會兒,她湊近我耳邊,小聲說:“喂,這麽遠,打的很貴的說!”

我笑了笑。

雖然,前兩天跟她一起買衣服,吃飯,花了七百多,但那只是我小金庫的零頭而已。上次跟蹤老爸的車,錢帶不夠尴尬了,這次,我刻意拿了一千多現金出來。

我怕刺激到她,沒露底。

上了鳳凰山,走到一半。

背後,響起一個洪亮的聲音:“小姑娘,別走,先別走!我大胡子算姻緣是方圓百裏最準的,要不要試試?”

我回頭看了一眼,是個胖子,身材魁梧,留着粗黑的胡子。這種江湖街頭騙術,我沒興趣,拉着蔡小敏要走,結果,他來了勁,追上說:“這位穿黃衣服的小姑娘,我看你的面相不錯,只可惜婚姻宮有損,25歲之前碰到的男人都靠不住哇!”

“真的吖!”蔡小敏一下被吸引了,屁颠屁颠坐到他攤位前。

我看她這麽不着調,氣不打一處來。

“親,我們是出來辦事的!”

“沒事啊,時間還早!”

我的天!

我沒辦法,只好陪她坐下。

大胡子算命先生給她排了八字,仔細地看了面相和手相,說她今年會碰到真命天子,這男的天生貴命,以後她可以當官太太,能生兩個孩子,一子一女,合成“好”字。樂得這傻丫頭笑得合不攏嘴。

一百塊的錢,唰地就扔桌上了。

我非常無語。

算命先生拿了錢,又把主意落到我身上:“咦,你這位姐妹長相特別,讓我來看看!”說着,要來看拉的手。

“不用了!”我将手縮回來,表示不信這個。

“來嘛,別掃興!”蔡小敏不甘心,硬着将我的手攤開。

算命先生看了又看,故弄玄虛地一笑:“這姑娘的命貴不可言,必定會嫁給個地位不凡的人!要是在古代是當娘娘的命!可惜了,可惜!”

“哇!”蔡小敏湊過頭去,睜大眼睛,“現在,能當什麽呢?”

“這個,這個……”算命先生故意不說了。

我對這種吊人胃口的把戲深惡痛絕,拉着蔡小敏就走:“別問了,我不信這個!”

背後,那個算命先生扯着嗓子說:“你別不信。我算出你的感情一直不順,命中有三個異性桃花,只有掐掉兩朵才能圓滿!”

“什麽叫掐掉?”我站住,猛地回頭。

“一死百了呗!”

靠,我心中暗罵。

我拉着蔡小敏加快腳步上山,心卻像被施了魔咒,不自然地想到了祈天赫,毒藥,墨一泷……如果祈天赫死了一次,算已經掐掉一個的話,那麽,将來毒藥和墨一泷會死一個?如果祈天赫那次死不算的話,難道,他們三個中會死掉兩個?

不管哪個結果,都讓我心情變得極為糟糕!

雖然,我愛祈天赫,希望他活到最後,但是不代表我希望別人死!

“喂,你在想什麽,臉色這麽差?”蔡小敏笑嘻嘻地摟住我的肩,擠眉弄眼,“三朵桃花吖,啧啧,你消受得起麽?你這麽花心,祈天赫知道麽?”

“別胡說!”我喝止。

轉念一想,我傻了麽,這些不過一個江湖騙子的鬼話,我幹嘛把自己套進去?

終于,到了道觀門口。

今天這兒依然熱鬧非凡,人山人海。

蔡小敏拉着我,往西院走,來到位昨天那道圍牆前。她盯着眼前碩大的“禁”字,琢磨半晌,神情有點懵。

“不可能呀!奇怪了,那天,我就是跟李浩走進這裏,明明是道小門……咦,怎麽變成了一面牆呢?”

“裏面是不是個院子,種着一棵千年老槐樹,樹枝上吊着很多木牌。還有,一座大殿,基本上沒人進去?”

“是呀,是呀!”蔡小敏驚訝地反問,“你已經去過了,為什麽還要讓我來帶路?”

我想到了那天葉雪跪在大殿裏,想到了中年道士看我的眼神,心頭直發毛。這牆肯定是障眼法,施了咒語和法術,只針對特定的人開放,肯定裏面藏有玄機。

“小敏,那你說的山洞是在哪裏?”我忍不住問。

“我記得李浩帶我進了大殿,繞過神像一直往後面走,打開一道門就看到了山洞。”蔡小敏抓了抓頭,目光重新落到牆上。“我上個月才來過的,這牆看起來像砌了好幾十年,上面都長青苔了……哎,這不科學!”

我懶得跟她解釋,忍不住又問:“大殿裏樹的是什麽神像,你看清楚了嗎?”

“呃,讓我想想!”蔡小敏曲起食指揉了揉太陽xue,歪着小腦袋,“我記得裏面就一座神像,孤零零的。個子很高,像個古代的大将軍。五官沒看清楚,乍一眼很威武,很帥。當時,我還很好奇呢,一般的神仙不是老人家,就是道士打扮,很少有這種年輕人的!我還想看仔細呢,被李浩一喝,趕緊低頭!”

“是嗎?”我更加迷糊了。

在我印象中,沒有什麽人是将軍。除了祈天赫。

我不相信他們會供養他!

“後來呢?”

“拿了屍蟲,我們就離開了呀!”蔡小敏長嘆了口氣,“算了,反正找不到地方,咱們早點回去吧!”

我沒動。

蔡小敏打了個激靈,俯到我耳邊說:“曉曉,你有沒有覺得不對勁,好像暗中有人在盯着我們?”

“啊……”

我光顧着思考,沒注意,聽她這麽一說,這才感覺到了一抹不尋常的寒光紮在身上,像針刺在背,甩都甩不掉。

“小敏,我們走吧!”我當機立斷,拉着她的手立即離開。

背後的牆忽地消失了。

中年道士不知何時已站在小門口,手持拂塵,盯着我們陰恻恻地笑。

“兩位,既然都到門口了,為什麽要急着走呢?”

我和蔡小敏一震,同時站住了。

周圍的香客像潮水一樣,川流不息。在我們身邊擦肩而過,他們有的在笑,有的相互議論,有的拍照,唯有我們兩個是靜止的。

我突然發現一個可怕的現象:原來,那些人根本看不到那道小門,也看不到中年道士,更聽不到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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