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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不敢看,怕吓着自己

第一百八十章 不敢看,怕吓着自己

“小敏,我去看看,你還是先走吧!”我覺得兩個人搭進去不劃算,能走一個算一個。

“可是……”

“你再不走,就當不成官太太了!”

蔡小敏想笑卻笑不出來。

這個時候,她更想哭。

當着中年道士的面,有些想說的話也不能說,她猶不決。

“別忘了,回去告訴我媽一聲,免得她擔心!”我暗使了個眼色,輕推開她。如今,這是唯一的辦法。我不指望我媽救我,但希望毒藥回來……

今天是第三天,我們打賭的時間快到了。

我轉身走向中年道士,神情格外淡定。這個時候,即便我逃跑,也出不了道觀,不如進去看看裏面到底在搞什麽名堂。

“女施主,貧道該怎麽稱呼您?”他态度還算客氣,我不敢失禮,規矩地答:“蘇淺曉!”

“哦,”他別有意味的笑,“貧道覺得這個名字,不如原先的好聽!”

“原先……”我心中一沉,怔怔地反問,“你說的是哪個?”

他諱莫如深地笑,舉眸望向蔡小敏,似乎在問:你想不想進來?

“呃,曉曉,拜拜!”蔡小敏打了個激靈,轉身就溜,很快地消失在人群中。

我跟在中年道士身後,穿過長長的花徑,來到了千年古槐樹下。這棵樹像個垂暮的老人斜卧,開裂的樹幹上長滿了一粒粒肉瘤。

在所有植物中,槐樹、柳樹、芭蕉都能招來陰鬼寄宿,其中,又屬槐樹最為邪門!

在這些肉瘤中凝結了一個個無家可歸的陰魂,他們無處可去,寄身于樹幹上,與大樹聯成一體,生死相依。我擡起頭,看到枝叉上零零碎碎的木牌,伸手捏住一片看了看,發現上面寫的是某人的生辰八字。

“這人,你該認識!”中年道人冷不防冒出一句。

我一震,反問:“誰?”

“一位姓謝的女子!”

我的腦海中浮現謝湄心怨恨的目光,手尖冰涼,木牌上上滲出了點點鮮血,我撞見,吓得趕緊松開。

“原來,這是你幹的!”我扭頭盯着中年道士,不悅地說,“把那個該死的木盒放到我家裏,差點害死我爸爸!”

“不,不是貧道!”他淡然否認。

“那葉雪呢?她來了你這兒一趟,一下山就出了車禍……別說,這事也跟你無關!”

“那是她的命,種什麽因得什麽果。貧道只是個局外人!”中年道士眼底閃掠過一道陰沉,冷冰冰地道,“就像蘇施主,進了這道門就意識着你選擇了将來的歸宿!”

“我選了什麽歸宿?”

中年道士不說話,背轉身走入了大殿。

我站在風中,不由地淩亂了。

這家夥說話含糊其詞,聽起來挺吓人,好像我進了一個大坑,沒有回頭路了。我望了望來的花徑,詭異的灰白色煙霧籠罩,朦胧朦胧,好像在夢境裏。

“該死!”我知道逃不掉,只能硬着頭皮往大殿裏走。

一進門,頭頂上空射下來一對陰鸷的寒光。

“別擡頭!最好別擡,否則,”中年道士冷冷的警告,“後果自負!”

我忍了忍,握緊拳頭一步步朝他走去。蔡小敏說得沒錯,這麽大的地方,只放了一尊神象,非常高大,快頂到了天花板。我偷偷地斜了一眼,只看到了雙金漆染的的皮靴和長袍下擺,扮相像是晉朝人。

至于上面,我沒敢看!

每個門派都有自己的禁忌,我還沒有到中年道士撕臉的地步,不想得罪他。

中年道士不緊不慢地往後門走,我亦步亦趨地跟上。看得出那個方向,應該是蔡小敏所說的山洞。

忽然,我站住了。

我覺得自己太傻了,蔡小敏說山洞非常危險和可怕,中年道士引我去,為什麽我要傻乎乎地跟着?

我開始膽怯了,想往回走。中年道士一眼看穿了我,冷言冷語:“你費盡心機地進來,不就是想看那個山洞嗎?”

“……”我沉默了。

是的,我想看。

不過,如果以死為代價,我覺得不劃算!

“怕什麽,如果我想對付你,在你進入道觀之後,已經死了不下十次!”他的嗓音低沉,聽起來卻格外殘酷。

在力量懸殊的較量中,我除了乖乖聽話,似乎沒別的辦法。我只能壯起膽子繼續走。中年道士停在門後,揮手解掉了上面的黃符,然後拔開門拴,緩緩地打開,一股強烈的黑煞之氣沖出來,我有種想逃的沖動。不是怕,只是覺得冷,透骨的冷。像從夏天一下子跌到了冬天。

“道長,請問山洞裏有什麽?”

“你可以自己看!”

我見他巍然不動,也不敢輕易往外面走。

僵持片刻,氣氛有點尴尬了。

中年道士面無表情地說:“好奇心重的人都活不久!蘇施主,你有兩個選擇,要麽進山洞,要麽跪在神像面前忏悔!”

“忏悔什麽?”我防備地問,不覺得自己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需要忏悔。

“既然不想去,那好!”中年道士嘴角微微上揚,帶過一絲嘲諷:“你進洞去吧!”說着,揚手一揮,不知哪來的一股怪風,呼呼吹起,我雙腿離開了地面,飄出門外,一頭紮進了黑漆漆的山洞。

那一刻,我心中一片哇涼哇涼!

山洞潮濕,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濃濃的腐敗腥臭味,像鹹魚或死屍發出來的。我撞在洞壁上,滑落在地。掙紮着爬起來,揉了揉額頭。

“可惡!”我轉身想逃出去,卻發現根本沒有路,眼前只有一片黑乎乎的牆。好像我不是從這個方向進來。

洞的深處傳來嗚嗚聲,像誰在偷偷哭泣。同時,又傳來細細碎碎的說話聲,好像有人在低聲訓斥。我豎起耳朵聽,想弄清楚是什麽,周圍突然安靜下來,安靜得可怕,只能聽到水擊岩石的嗒嗒嗒。

我覺得光站在這兒不是辦法,深吸了口氣,決定往裏走。地面上長着厚厚的植物,不知是青苔還是水藻,,腳踩上去軟軟的,像活的一樣,還會滑動。

我不敢看一眼,怕吓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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