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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我從來沒這麽無助過

第二百零四章 我從來沒這麽無助過

一睜開眼,我看到頭頂上空晃蕩着張俊秀的臉,揉了揉眼睛,卻發現是毒藥。他疑惑地問:“師父,你做惡夢了?”

“嗯!”我抹了一下額頭的汗。

“可是,”毒藥指着我的脖子說,“你這手印分明是僵屍骨掐的。昨天晚上,你偷偷去了哪裏?”

我摸了摸冰涼的脖子,想到了沾滿血的恐怖眼睛,心有餘悸:“我哪兒也沒去,只是夢到了墨一泷。”

“恐怕那不是夢!”毒藥面色一變,伸手按在我肚子上,見孩子沒事,暗松了口氣,“吓死我啦,下次,別做這麽危險的事了!離墨一泷遠一點,離僵屍遠一點,對啦,離那幫妖怪也要遠一點!”

“哦。”我低下頭,直直地盯着地面。

墨一泷說:“下次,別再見了。”

祈天赫也說過同樣絕情的話:“我早放棄她了,在來鬼域之前就放棄了!”

為什麽他們都這樣讨厭我?

突然,我心疼得受不了!

“蘇淺曉,你做人太失敗了!”我眼眶泛紅,背轉身走遠一點。不想讓毒藥看笑話,可是,他卻偏偏追過來,使勁地将腦袋湊近:“師父,誰把你開哭了,說出來,我讓他哭去!

我嘴唇一咬,吐:“你!”

“呃……”毒藥神情一滞,尴尬地笑了笑。

***

我放棄去望天臺,決定留在谷裏安心養胎,這孩子對我來說是個任務,對毒藥來說卻意義重大,比命還重要。他特別高興,以為我想通了。其實,是我心灰意冷。墨一泷性子偏執,認定的事除非自己想通,別人說什麽都沒用,我勸了白勸。祈天赫身邊已有佳人相伴,是誰,長什麽樣子對我來說都不重要,我回去糾纏,只會讓讓彼此更加難堪!

每天,傲因一大早跑山上采果子、挖仙草、背山泉水……賣力地幹活,我看得出他這麽讨好,無非是忘不了石鳳村的鮮美的肉食和美豔的小妖,心癢癢地想回去。

“蘇姑娘,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早想跟你說說。”傲因趴在地上,揉了揉自己滾圓的腦袋,“哪兒妖族不好駐紮,為什麽非要選石鳳村?”

“不知道。”我故作冷漠。

“行軍打仗我不懂,可是這個石鳳村不吉利。那個阿南說有個修真的女人被燒死,什麽鳳凰重生,那全都是扯淡!我聽到的情況不是這樣!”

“那是什麽?”我被勾起了一點興趣。

“妖怪燒死的不止是一個女人,而是整個人村子!”傲因嗓音一變,唬下臉說,“那一夜火光沖天,哭泣聲、尖嚎聲都傳到了隔壁的村子,可慘啦!”

我心頭一凜。

“你不該回來,這兒不适合你,我的計劃中也沒有你!”祈天赫的話再次響起,像魔咒似的在腦海中一遍遍重複。

我不禁納悶了:他的計劃是什麽?

“要不,我們回去吧?”

“真的?”傲因眼角肌肉微微抽搐,激動異常。“好啊,太好啦!我這就去準備!”他爬起來,興沖沖去收拾行李,撞到毒藥陰沉的臉,吓得立馬縮了回去。

“是蘇姑娘說的,不是我!”

“滾開!”毒藥一把推開他,不悅地質問,“師父,這兒清山綠水,環境清幽,沒有僵屍打攏,不是挺好的嘛!你怎麽又改變了主意?”

“我是女人,女人都是善變的!”

靠,這算哪門子的理由?

毒藥不服氣,卻拿我沒辦法。

沒過多久,傲因收拾好了東西,往背上一扛準備出發。

我坐上他的背,轉眸望向毒藥:“石鳳村除了僵屍,大部分是妖怪,他們跟你有血海深仇,肯定容不下你!你如果不想去,可以留在這兒等我!”

果然,毒藥一口拒絕:“不行!”

“那好,你跟來吧!”我拍了拍傲因的背。這家夥得到指令,撒開了蹄子,跑得那叫一個歡,速度飛快,不一會兒就将毒藥甩沒影了。

***

離開石鳳村時,我花了三天多時間,腳走得發酸,回來卻只用了一天,跟陣風似的。我暗暗感慨神獸的腳力非比尋常,一旦爆發出來,勁頭驚人!

小妖們正在操練陣法,看到我活着回來,非常驚訝。值令的跑去向妖王通報,其他的則紛紛圍了過來,關切地問東問西。

“藍姑娘,聽說您一個人去了望天臺,這是真的嗎?”

“玄靈幽境的僵屍比這兒還多,還厲害。那兒太危險了,您居然還能全身而退,真是太幸運了!”

“呵呵,您知道嗎,大家都很擔心你呀!”

……

我不是個擅長交際的人,除了“嗯嗯”應付幾句,就是生硬地擠出一絲笑。自從我救治了妖兵之後,他們也拿我當自己。

過了一會兒,傳令的小兵跑下來,讓我去妖王大帳見蚩尤。

大家不敢怠慢,趕緊讓開了一條路。

衆目睽睽下,我一個人走進帳中。傲因好奇,想跟進來瞧的,卻被妖兵給攔下,轟到一邊去了。

大帳內,空蕩蕩的。

虎皮大椅上,妖王并不在。

我暗暗驚訝,一轉身便撞到了迎面進來的祈天赫。

幾天不見,翟身上那種輕浮妖孽般的公子哥氣息統統不見,俊美的臉龐似比從前更加剛硬,冰冷絕殺的五官淩厲得讓人望而生畏,濃眉下,一對栗子瞳仁裏的深沉像旋渦一樣,能把人吸進去。

“丫頭,我以為你不會回來了!”

“是啊!”我應,本以為自己還能鎮靜,可看了他一眼之後,卻連呼吸的每一口氣都隐隐作痛,“本來,我是不想回來了!鬼域那麽大,哪兒不可以是我的容身之所?可是就這樣消失了,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什麽?”他沉聲。

我對上他視線,鼓足勇氣說:“知道麽,你缺我一個交代!”

一瞬間,氣溫跌到零度以下。

祈天赫黑色的眸子宛如深深的譚xue,又淺勾了勾唇角,整個人散發出一種神秘莫測的邪魅性感,明明近在尺尺,卻好像在千裏之外。

我渴望靠近,卻抓不住!

我摸不透他的心思,從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麽無助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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