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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我徹底地絕望

第二百零五章 我徹底地絕望

“翟!”外面傳來一聲輕喚,宛若嬌莺輕吟。

我望向帳口,一個身材妙曼的少女袅袅而至,本來空蕩蕩的帳蓬,因為她的出現而變得光彩流轉。她的五官精致,面容潤如羊脂白玉,脖子修長,鎖骨玲珑,青色長布裙露出的每一寸胳膊,膚白勝雪,豔光四射。

她風華絕代,美若天仙,卻不帶一絲邪媚妖氣,渾身上下散發出不容忽視的矜貴之氣,讓人頓生自卑。

我被困在石床時,聽過她的聲音,早料到是個絕世的美人兒,還是被震到內傷。

如果說沈筱蘭是巫族第一美女,像天上的月亮,清冷自傲,讓人覺得高不可攀,那麽她無疑是雨後的五彩雲霞,美得絢目,讓人不禁動容!

“這是……”我望向祈天赫。

那少女根本沒将我放在眼中,纖白如玉的手挽住他的胳膊,揚唇淺笑:“你說一會兒就回來,可是,我等不及!來看看!”

祈天赫面無表情,眼中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幽光,我看不出是何情緒,喉嚨堵得慌。都這個時候了,他是該說些什麽吧!

比如,解釋原因。

可是,他沒說話,只是冷漠地站着,目光深沉。

那少女倒表現得頗為善解人意,柔聲:“如果你覺得無法開口拒絕,不如,讓我來!女人和女人之間,比較好說話點。”

“不用了,如玉!”祈天赫冷漠地背轉身,嗓音低沉,透出一種絕決。“藍姑娘,你暫時留下來住一晚,明天帶上神獸離開這兒!記住,別再回來了!”

“……”我像被人扔進冰窖,渾身冰冷,嘴唇微微顫抖,卻說不出一句狠話。

***

月色如水,薄涼如情人的唇角。

我不願跟小妖們擠一個帳蓬,跟傲因在村口的大樹下歇息。離我十幾步遠就是祈天赫布下的陣法,外面有無數僵屍,忽來忽去,藏匿在夜幕中,眼珠子熠熠發光。

傲因不停嘆氣,各種抱怨:“該死的臭妖怪,飯不給吃,還只給咱們住一晚,小氣鬼!早知如此,我就不來了,還跑得那麽累!”

“蘇姑娘,你怎麽就喜歡上一個妖怪呢!你不知道嗎,妖性多變,朝三暮四,哪像神人那麽專一!像翟老九這樣的王親貴族,估計睡過的女妖都可以繞村子好幾圈啦,大部分還叫不出名字!”

……

換作平日,我聽了這種屁話,早氣得跳起來。如今沒精力去計較這些,翟老九是翟老九,祈天赫是祈天赫,我試圖将兩個人分開。

這樣能讓我感覺好受些。

可悲的是我卻發現根本分不開,他們本質已融合為一體!

“奇怪了,為什麽毒藥沒跟來?”我随口說。

“他不來,不是更好?”傲因狡黠一笑,他早聽說毒藥與衆妖怪為敵,手段殘忍,誰看到他都怕,連妖王也拿他沒辦法,跟這樣的大魔頭一起出現,豈不是變相承認自己幫他們的死對頭?

他是故意跑快點将那家夥甩掉,可惜,千算萬算也沒用,還是被人家嫌棄了!

不,确切地說是被翟!

其實,傲因跟其他妖怪相處得還是蠻愉快的。

“翟老九!該死的東西,故意欺負我,看不起我是個外來的妖怪,哼哼,我詛咒你被僵屍咬……”

我聽見了,立刻喝止:“不許胡說!”

“嗚~”傲因低下頭,滿滿的不甘心。

我心裏憋得難受,實在睡不着,站起來繞着陣法走,心中暗暗奇怪:祈天赫布這個只是防僵屍嗎?他所謂的計劃又是什麽?

天漸漸地亮了。

我走了一夜,疲倦得快要倒下,眼睛酸痛,人卻奇跡般冷靜下來。祈天赫一心想送我走,必有原因。

我幹嘛要聽他的?

如果我不走,會有什麽後果?

我心中突然激動起來,轉身往山上跑。不一會兒來到了妖王的大帳外,這時候,裏面傳來了說話聲,似乎在商議事情。

護衛知我身份特殊,壓低聲說:“藍姑娘,您是來找翟大人的嗎?”

“不,我找妖王!”

“再等片刻就是辰時,妖王一到這個點就肚子餓,肯定要吃早膳!他們必定會散的,到時候,您再進去吧!”他沖我眨了眨眼,笑說,“別人我肯定不幫,您不一樣!”他興沖沖地掀開手臂,指了肘部說,“您看,你的醫術太高明了,那麽長的口子,連個疤都沒留下!要是您永遠留在軍中幫大家治病,該多好!”

“嗯!我也想留下!”

等了一會兒,會議散了,大家陸陸續續出來。祈天赫也在其中,撞到我在,微微一怔。他以為我還想繼續糾纏,濃眉微擰。我卻與他擦肩而過,直接入了大帳中。

他愣在當場。

長方桌上,擺着熱氣騰騰的烤肉和白酒,妖王蚩尤洗淨了手,坐在案前,一擡頭見我進來,奇怪地問:“藍姑娘,這麽一大早,你來找本王幹什麽?”

“我……”

他不待我回答,很快地恍過神,哈哈一笑:“昨夜,老九說今天送你離開,想必,是來跟本王告辭的?”

“不,我不想走!”我咬了咬牙,上前一步說,“軍中傷員這麽多,我想留下來幫大家治病!請妖王成全!”

妖王為難地說:“可是,我已經答應了老九……”

“這不是什麽大事,我留下,不過是多供我一份口糧而已,卻能救不少将士,難道大王連這個主也拿不得麽?”

“好,本王允了!”

我剛想說“謝謝”,背後響起祈天赫冰冽的嗓音:“大哥,她不能留!”

“為什麽?”妖王一頭霧水。

“她與墨一泷關系非同一般,僵屍兇殘,獨獨不咬她!你不怕她是墨一泷派來的奸細麽?我怕她會暗中破壞了我的陣法,讓大家陷入險境!”祈天赫轉眸望向我,目光平靜得可怕。

我也瞪着他。

這一刻,除了內心的傷心和失望,還有一種無言的憤怒。

他怎麽可以這樣中傷我?

“對,對!”妖王連連點頭,罷了罷手,“藍姑娘,本王雖欣賞你的醫術,卻不能拿大家的命冒險!你還是走吧!”

我徹底地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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