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一網打盡
第二百零九章 一網打盡
我寧可他吼我、罵我,也不要他把我當作陌生人。他天生有一種強大的氣場,冷冰冰時,能把人活活凍僵,我快受不了了!
毒藥不安慰倒也罷了,還湊過來冷嘲熱諷。
“師父,做好事這麽難過,不如做個順水人情由他去得了,說不定他還會感激你!何必讓自己這麽難受!”
是啊,我開始動搖了。
我這麽堅持是為了什麽呢!
良心作怪,不想讓別的妖怪受到傷害,不,不是這樣的,我沒那麽偉大,我也有私心,他殺那麽多妖怪肯定會有報應,我不希望他誤入歧途!
第二天了,我們關系卻沒有改善。
跳動的油燈下,我和他在屋子裏,自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淡黃色的燈光照在他剛硬的臉上,像凝上了一層寒霜,越顯薄涼。
“我還記得你曾說過,只要我不去鬼域,你也不去了!那時我失憶了!早知如此,一開始我就不會來這裏!”我一邊說,一邊過去從背後抱住他的腰,他身子一僵,試圖掙開,卻使不出力氣來,這使得他更加惱火。
我将頭貼在他的後背,死活不放!
“天赫,恨不能止恨!就算殺盡鬼域裏的妖怪,又能怎樣?你失去的東西永遠不會回來!難得現在妖族願與人類和平相處,共同對抗僵屍,為什麽要破壞這種關系?”
“夠了!”祁天赫抑憤難平,終于忍無可地道,“妖怪心性兇殘,改不掉的,平靜只是表象!我現在只問你一句:幫他們,還是幫我?”
我嘴唇一顫:“幫你!”
“你就是這樣幫我的?”
我緩步來到他的面前,擡起頭對上幽深的冰眸子,認真地說:“就因為幫你,所以我才要這樣做!阻止你做後悔的事!”
“丫頭,你從來就不懂我!”他惱怒地推開了我。
我們的關系跌到冰點,以下。
一夜未睡,他就站在窗口,一動不動。
那不僅是對自己殘忍,更是對我的懲罰!
我拿着食物,邁進門檻,便感覺得到一團冷氣襲來,冷的我心痛和絕望。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放下吃的,騙他說只要他吸了我的血就能恢複法力。他信了,一步步朝我走來,他的腳步沉重,目光陰鸷,我只覺得頭皮微微發麻。
“這是你逼我的!”他按住我的肩,俯下頭,只是猶豫了幾秒就把我咬了,牙齒磨開皮肉的痛都不及心傷。
原來,他真的是為了報仇不惜代價,哪怕是傷害我!
我沒有動,像被雷擊了似的,腦中一片空白。我側開頭,直勾勾地盯着他高挺的鼻梁,濃密細長的睫毛。他離我這麽近,這麽近,可是,我卻感覺不到他的存在。
這一刻,我仿佛已經失去了他!
時間到了,藥效消失,祈天赫很快的恢複了法力,他還以為是吸血的效果,深抿了下唇角。臨走時,什麽話也沒說,甚至看也不看我一眼。
我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消失,一瞬間,哭成了傻子!
他不要我了!再也不要了!
“師父!師父!”毒藥聞聲,跑進來扶起我,惱怒地道,“哭有什麽用,要阻止他作惡也行,我幫你殺了他!只要你點一下頭,我就殺了他!”
我失聲痛哭,沒理!
心已經死了,殺他有什麽用?
***
石鳳村。
妖兵們來來去去,嚴裝以待。
祁天赫的身影宛如一道鬼魅,恍過陣法,輕快地步入村口。站在小山頭的如玉看到,心頭一陣狂喜,飛似的迎過去。
這兩天,她表面鎮定,內心卻備受煎熬。族裏有人懷疑祁天赫變節,還有人認為他有二心,借陣法暗算他們,她一個人頂着那麽大的壓力,差點撐不下去!
她相信他,像信仰神一樣!
當初,他出手就她時,她就覺得這個妖怪與衆不同。他冷酷睿智,言談舉止透出一種渾然天成的貴氣,絕不是飲毛茹血的妖怪所能修成。
他知道了她的身世,也告訴她兒時的秘密。
原來,她們經歷是如此相似,都是可憐的孤兒,眼睜睜的看着親人一個個倒下,卻無能為力!他們每天活在深深的自責中,不停地讓自己變強變強,就是報仇!他們一拍即合,為了消滅妖怪聯合在一起。這個計劃的每一步,每個細節都是他們想出來,經過一次次修繕,非常完美。
如果就這樣擱置,她會崩潰!
“翟,我以為你改變主意,跟她走了!”
祁天赫一怔,擦了下嘴角,手背上留下一道紅紅的血跡,這是……
他像被刺痛似的撇開頭,嗓音低沉,略帶一絲沙啞:“今晚子時!按原計劃行事!”
“嗯嗯,我這就去通知大家!”如玉嫣然一笑,忽的覺察到什麽,轉回身關切的問,“你怎麽啦,生病了?”
“沒事!”祁天赫推開她,擦肩而過。
如玉心細如塵,看到了他手上的血跡,背上沾的落葉,還有全身上下透出一種揮之不去的憂傷和疲倦。她相信一定發生了什麽,否則像他這樣嚴謹自律的人,怎麽會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狽!
妖王大帳內,蚩尤坐立不安。
最近幾天,時不時有一兩只僵屍突破防線,竄入兵營之中,僅管最後都被發現,殺死,但引起了大家不小的恐慌。這說明陣法還很薄弱,需要進一步加固。此時,除了祈天赫,沒人能辦得到!
“老九,這兩天你去哪裏了,讓我好找!”妖王見兄弟來了,急匆匆上前牽住他的手走到地圖前,指了指幾個僵屍突破的地方,“侖禺山中僵屍法術弱,這個大陣勉強支撐,如果六沙帶着他的僵屍大軍來,我們根本扛不住!”
“是啊!是啊!”祈天赫面無表情地應和,
這個缺口本來就是他預留的,為了讓妖王睡不安穩,這樣他才有借口重新調整陣法,将他們一網打盡!
“你說,現在該怎麽辦?”
“大哥請放心,我已經想好了修整的辦法!”祈天赫眼底的冷窒如刀片般鋒銳,勾了勾薄白的唇角,“我這就安排人去做。”